《(傲慢与偏见同人)傲慢与偏见之赤黑贵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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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同人)傲慢与偏见之赤黑贵族人-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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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达的那一日,周围城镇自发庆贺,欢呼声、誓言声,比大军借道更浓烈、更诚挚。
  与伊莱亚战捷获荣不同,修奈泽尔神一般的地位,深深扎根民心。他是人民心中的精神支柱,是超越英灵、英耀的勇武化身。
  所以,谁都斗不过他。
  拉斯菲尔蒂等是,伊莱亚亦是。
  ***
  力挽狂澜的战局,自古以来虽不少见,却也战战打得艰辛。
  所以当修奈泽尔一封信,寥寥数字只言“勿忘前约”,军马送到曼格菲斯,一宅上下人人惊叹,他究竟抱着怎样必胜的决心。
  送信的官兵匆匆走了,马蹄扬尘,急急如来时。
  拉斯菲尔蒂四人并肩立于窗前。雕花门外人头攒动,偶尔附耳低言,听不见的话语声里,是能够想象的期待与翘盼。
  然而谁都不想出去面对这群热情高涨的民众。没有足以鼓舞人心的热血,可供他们立于高处昂声喊出。
  波尔希思问拉斯菲尔蒂,前约指的什么。
  拉斯菲尔蒂笑了,笑得不怎么愉快。那个约定无关乎战事,仅是一场旅行。不合时宜的旅行。
  修奈泽尔却不会做不合时宜的事。
  沉默以对。他们都猜不透的心思,怎样能叫他人懂。
  他们猜不透,因为拉斯菲尔蒂没有告诉他们,旅行的出发地。
  ——他让她在维亚港搭乘一商船。他没有告诉她商船的目的,只是商船的目的一定不是她的目的。
  ——他又告诉她,即便是八年前作战期间,两国生意上的往来也不尝停止。国家为了荣誉而战,商人却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他告诉了她,当年不列颠商人换暗船的地点。
  拉斯菲尔蒂能感觉到,他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网罗着所有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势力。
  那将是一个潜意识都知道的危险行动。巨额的成效,首先需要放下巨额的赌注。她不知道他何来的把握,就如不知道他将如何去赢。
  所以她也不愿想。不愿想一切关乎他落败的结局。
  ——女人都爱幻想,再现实的人也不例外。
  一个人的好坏、名声,与这个人的实干并不完全相干。
  伊莱亚再不好,终究是带兵多年的王子。这场仗打得不漂亮,也不难看。
  当事与愿违,双方开始呕气,凯厄司连日增援显然有违速战速决的意图。一场本不以获胜为目标的战争,横膈九曲十回的花花心肠,不再如想象般便于收场。
  伊莱亚对凯厄司动真格,便是最好的证明。
  修奈泽尔接手后的第一场仗,虽仍以败绩告终,而斩首敌军将领十余人,俘虏兵丁以百数,更有夺得军械辎重不计。
  因等待焦虑而渐灭的希望火星,再度熊熊燃起。
  一周之内,喜报连连。值得开心的,并不一定都是胜利。
  真正大快人心的一场胜仗,起于七月最后一个周一的午夜。
  修奈泽尔披挂亲战,指挥三团联军掩杀敌军三万。厮杀声从黑夜响彻白昼,当隐隐绰绰的战火突然照亮天际又再度明灭,如血漂过的海水终于浇灭杀红了眼的激情。
  凯厄司的主帅下令撤军。他们走得那样急,甚至顾不上打捞满目疮痍的浮尸。
  着手撤退的三团联军忽然找不到发号施令的统帅,一夜杀伐混乱,人人以命搏命,连主帅何时失踪都无人能说。
  他们赢了战争,却丢了修奈泽尔。
  三团长官商议之下,推举年事最长的约克希伦为临时统帅。约克希伦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是打捞所有尸体。
  他不能接受修奈泽尔战死。谁都不能接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拖着困顿躯体的士兵又开起战船,入海捞尸。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
  昼夜不停的打捞持续了一周。一周依然了无所获。
  无计可施的约克希伦悻悻然撤军,万般不情愿地上报这迟迟隐而不发的心中诟病。
  凯歌依旧,荣耀依旧,也难叫将士展开笑颜。
  天下百姓尚不知的悲哀,他们已承受一周。比战争还难熬的一周,比丧亲更入骨的哀痛。
  ***
  大军凯旋的第二天,王室几经思量,无奈对外公开。
  举国哗然。
  他们深爱的修奈泽尔殿下不明不白地离开,身死未卜。这样的结局,谁能接受?
  没有人能接受。
  人们都说修奈泽尔是上天眷顾的王储,他一定还在人世。这只是上天同他的信徒,开的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是上天在考验他的信徒。
  这话说得有多自欺欺人,其实心知肚明。而人们却偏偏喜欢这样地,自欺欺人。
  没有人愿意,面对现实。
  曼格菲斯还是一样的平静。战争的阴影仿佛从未能撼动这一片坚实的土地。
  阳光正好,花开正艳,他们坐在后院中,面无表情。
  茶香淡了,茶也凉了,茶水还是满满一杯,竟也无人去喝。
  每个人都在想心事,而每个人的心事至少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坚信,修奈泽尔还活着。
  不是自欺欺人的安慰,是真的相信。
  写有“勿忘前约”的信纸,此刻正摊在茶几中央。
  八双眼睛紧盯,看透了寥寥数言意下之意,却想不通“为什么”三字。
  ——为什么于立下大功之时抽身离开?以死相欺瞒天过海的做法,究竟是为了掩谁的耳目?一走了之遁地三尺,可会使多年的苦心经营功亏一篑?
  太多的为什么,能够回答的人,却已远去。

  ☆、Chapter。21(2) 战火迷雾

  ***
  树荫很厚,鸟羽很长。各色斑斓的鸟雀飞腾林间嬉戏,叽叽喳喳不绝于耳。
  树荫下的行人带着宽沿帽,压低了帽檐看不清神情。
  偶尔有鸟雀停留路边,羽翼浸透阳光,艳丽胜过花朵。孩童蹑手蹑脚靠近,尚不及逗弄,竟被父母提领拖走,惊起一地飞禽。
  数落和斥责,在一片鸟翼扑扇声里渐行渐远。留下的只有,八月闷热的气候,和闷人的心境。
  这时节,也唯有不懂世事的孩童,才能展颜笑开。
  不幸的消息公开不到一天,大城小镇家家户户的门前院后,都放上一张矮桌,一束玫瑰。
  捆扎玫瑰的,从草绳到丝缎不等,却无不见一抹深蓝。或以蓝线编织,或悬挂透蓝宝石。
  一束玫瑰。一抹深蓝。正似那人满身的玫瑰花香,和一双一眼天涯的深蓝眼眸。
  终究。
  纵然玫瑰开遍,宝石堆山。那人也,回不来。
  天晴无雨,人心中雨落方寸。
  王室为修奈泽尔准备的祭典,不喜盛大场合的王女坚持要发言。
  有人说瑟曼萨是想到了她亡故的孩子,有人说这只一个女人母性情怀的作用。
  也许是,也许有更多的原因。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这世上并无人真正懂得何为悲痛,直到那个一贯清冷的女人,激动地不顾形象,泪洒宫楼。
  她说她是看着修奈泽尔长大的,自格里尔死后她把修奈泽尔当成了亲生。
  格里尔三字是所有人心中的禁忌,更是皇室的禁忌。没有一个人打断她,亦不曾有人提醒她注意言辞。
  ——王室成员的亮相,本就套着太多束缚。能与公众说的,不过那句烂熟于心的场面话。
  人心悲痛共鸣。何来框架,何来禁忌。
  她不曾说过一句哀婉悼念的话,然而此时此刻,那人生命中点点滴滴的温暖,却了悲于任何的讣告诔文。
  ——回想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在那个人离开后,最叫人痛心。
  不愿也好,不舍也罢,终须有所为。
  没有人知道女王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重新分配原由修奈泽尔负责的职权。只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夜之间,这个国家的顶梁柱,苍老许多。
  修奈泽尔的权力由伊莱亚、希泽、瑟曼萨三人分摊。
  早在祭典那日,瑟曼萨声泪俱下,朝廷上下隐有预感,这大隐于市的女子再无法过那与世无争的生活。
  心远地自偏。心若乱,如何止于静默,活于静默。
  她因一人之死心灰意冷,看破红尘繁华不过弹指一瞬;又因一人之死心痛难定,叹这红尘多情我非无情。
  终究是有情的。多年将情掩埋,亦不过自欺欺人。
  而今,却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
  信报送到曼格菲斯花园的时候,拉斯菲尔蒂正在整理行装。波尔希思把她叫进书房。
  他们不知道格里尔之死背后的真相,对瑟曼萨有多大影响,却也不得不承认修奈泽尔这手玩得漂亮。
  回想起来,种种迹象,像是在为他的失踪铺垫般。
  比谁都清楚,他的失踪会导致权力的架空,于伊莱亚而言是一个极佳的壮大时节。为了规避伊莱亚只手遮天,他所能做的便是尽力拉拢可为他所用的力量。
  比如希泽。比如瑟曼萨。
  于是让人不住心惊,他这一局棋,早在何年何月已开始布盘?
  这些王子王孙为了权力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细思恐极。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网里的每一处交合,每一个漏孔,都是早有预谋。不存在所谓的“漏洞”。
  ——能够让人看透的漏洞,是一个陷阱。因为人们往往会为自己发现了疏漏而庆幸、大意,于是这一个漏洞就成了人的葬身地。
  伊莱亚如今起码有半只脚被这漏洞网住,但看近些日子层出不穷的新闻报道,便知他的野心在膨胀。
  不得不说,修奈泽尔看人很准。没有出挑的眼力,又如何稳握大权。
  ***
  伊莱亚崛起的同时,王室针对凯厄司的全方位制裁计划,接连公布。女王特批卡伦特、法克斯、特里昂三人联名所奏,重新征用八年前赴凯厄司作战的维勒兵团成员,由卡伦特总督训练事宜。
  举国哄动。
  时隔八年,记得维勒兵团这个名字的人已不多。那些曾经被帮助过的苦难人,在阴暗潮湿的小巷里第一次看到阳光穿透。八年深埋在心底的感激,和欲辩还休的抱不平,终于在这一天这一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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