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教室里就没剩下什么人了。
蛐蛐们在教室里蹦来蹦去,樋口抚摸着手上的蛐蛐疑惑:“松太,你说他们怎么都跑了呢?”
樋口正郁闷着,却看到了教室最后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人,眼睛立马闪亮了起来。
迹部在原位上淡定地看着桌上的一只蛐蛐,那蛐蛐也面向他,毫不动弹。樋口安全越过满教室乱蹦跶的蛐蛐,走到迹部身边,说:“啊,他好像很喜欢你呢,他是所有蛐蛐中最强的一个哦。”
当时觉得她“不华丽到极”的迹部听了樋口的话后,看着蛐蛐说:“还不赖。”
“那我把它送给你了,它叫强壮!”
樋口笑吟吟地介绍“强壮”给迹部。
“这是什么不华丽的名字?”
迹部皱眉看她。
“诶?你不喜欢么?”樋口有点委屈兼讨好地说,“强壮很适合这个名字啊,而且它也喜欢你啊,你不是也说了还不赖么?我都说送给你你都不要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樋口无限循环着“为什么”的问句缠绕迹部身边。
迹部被她烦到折服了,勉为其难地收下蛐蛐。
后来教导主任带着几个老师来捉蛐蛐,肇事者樋口自然逃不掉体力劳动。被塞了个蛐蛐的迹部想把蛐蛐偷偷放回去,结果樋口在玻璃瓶里那一大堆蛐蛐里认出强壮,硬是把强壮抓了出来找到迹部后强硬送礼。在之后那一段时间里,樋口时常向他问起“强壮怎么了”,在得知强壮病死的时候还很是伤心了一阵。不过之后又给迹部捉来了“强壮二号”。
那还是九月初的时候,当迹部第二次带回只蛐蛐的时候,他母亲一脸震惊。
他想的跟母亲的也差不多。
——怎么会有人送蛐蛐当礼物的,还一直送,难道真的要送到老吗?
从第一次见面后,樋口就以为她跟迹部大爷已经是好朋友了,除了得知他名字的第一天时叫他迹部,自第二天开始就各种叫法——AHOBE、华丽星人、强壮他爸、强壮二号他爸……还有听起来比较亲密的“景吾”。
迹部觉得这蛐蛐是要送到老的节奏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冰帝校园的大门正在缓缓关上。时间已经迫近上课了。
齐本教导知道这个时间正是樋口出没的时间。
果然,在大门关了一半的时候,道路的几十米外出现了樋口扛着什么狂奔过来的身影。
警戒!警戒!
齐本教导守着大门仅剩一点缺口,发四今天一定要抓到这个家伙!
樋口扛着拿包趴在她肩上尖叫的黑羽优,眼神邪恶地看着大门,喊:“区区栅栏就想阻拦我么?!啊哈哈哈!”
“小绪你笑得太邪恶啦啊啊啊小心我啊!”
黑羽优紧闭眼睛任由樋口搬运。
樋口让她安心地打着包票不会让她迟到的,然后看着已经很近的大门和齐本教导志在必得的眼神,奋然用力,撑着一人高的大门跳了过去,完成了这不可能的高难度动作,稳稳落地。
教导主任都看傻了。
樋口回头看了齐本教导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声。
齐本教导才反应过来,指着樋口大喊:“樋口绪妳站住!”
可是樋口早就扛着黑羽跑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暂时甩掉教导主任后,樋口在某处把黑羽放下,让她先回去。
“我去引开教导主任,放心,我不会被抓的!哈哈哈——”
樋口得意地笑着向她挥手跑远了,黑羽真的很想告诉她:都在学校里,妳被抓是迟早的事啊,还有妳欠他的一千字检讨翻倍了怎么办?
由于樋口的包由黑羽拿着,黑羽只好顶着会见到自己讨厌的水雀的不情愿去A班给她放书包。
黑羽走进A班时,还没有上课,迹部也不在座位上,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一口气。
“堵在门口干嘛?”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刺激黑羽闪到一边去。
“迹部……”
迹部看着她这样子,说:“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黑羽是那种只敢在背地里反抗,见到本尊就瘪了的类型,想起自己是来给樋口放包的,慌忙之中对迹部说了:“麻烦你把小绪的包拿进去吧。”
然后把包往迹部怀中一塞,要告辞走人了。
“黑羽,等等。”
被叫住的黑羽僵硬地回过身问什么事。
“今天我们男女网球部来一场友谊赛吧,具体的我下午会找妳谈。”
身为女子网球部部长的黑羽点了点头应“好,好”。
接着两人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笑声,走到走廊窗口看。
楼下正好是被齐本教导和体育老师联合追捕的樋口狂笑着奔过的场面。
樋口一溜烟就跑远了。
迹部:“……那家伙经常去女子网球部帮手是吧,下午也叫上她吧。”
黑羽瞪圆了眼看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迹部部长,难道你……”
迹部挑眉看她要说什么。
“……想报复小绪拿了第一?”
迹部皱眉:“……”
黑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慌忙告辞逃掉了。
迹部把樋口的包放到桌上,包没扣住,打开来,里面的东西散出来一点。迹部看到,这个包里只有便当跟检讨书。
“……”
不用想,樋口今天无论如何都只能站在外面上课了。
樋口果然一早上都是在走廊上站着上课的,连检讨书都没法好好写。等到跟黑羽去吃了便当回来继续上下午的课时,发现正好是齐本教导的课。不幸中的万幸是,昨天被抓到吃便当时掉下楼去的书,她今天早上才去找回来。
脸上洋溢着走狗屎运般幸福的樋口跟迹部说完这件事,只得到一个“妳太不华丽了少靠近我”的眼神。
在齐本教导的数学课上,樋口安心地写着检讨书,不时给迹部递一下纸条讨教。
迹部被她的纸条烦到只好从大学高数课本上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樋口缓缓地举起检讨书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吃饭有什么错啊???
三个问号用夸张的粗体强调。
迹部真是被她打败了。
“樋口!”
突然台上的齐本教导喊了她一声,用教鞭鞭了一下黑板,发出恫吓的声势,说:“妳上来解答一下这道题。”
迹部默然地坐好。
樋口走上台,期间还跟台下几位对上眼的同学做口型说“看我的”,简直是明张目胆地挑衅齐本教导。于是齐本教导很小气地计较起来,说:“这道题有两种解法,妳都写一下。”
樋口乖乖地“哦”了一声,两手都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弓飞速写起来。
不一会儿,黑板上已经写好了齐本教导要求的两种解法。
作死的是她还在最后签了个很花俏的名,还有个抛媚眼的表情。
台下已经有人禁不住捂嘴笑起来了。
樋口还很配合台下观众,绅士地鞠了个躬,没有齐本教导的指示就走了下去,全然不顾齐本教导越来越黑的脸色,跟对上眼的某女同学招手,跟回座位顺路的某男同学握了个手,最后还要跟迹部击掌。
“华丽星人,give me five!”
迹部冷眼看着闷声作大死的樋口,没有动静。
“樋口绪,”齐本教导对这个出现在他三十多年教育生涯中最令人头疼的学生充满感情地说,“妳到门外站着上课!”
结果樋口连下午都是在走廊度过的。
最后一节课自习,迹部要去学生会工作,樋口直接逃课去了。
当迹部提早结束学生会的工作去网球训练场,路上经过篮球场,看到了嚣张至极的樋口的身影。
“樋口!传球给我!”一个男生伸长手臂向樋口呼叫。
樋口凶猛地运球进攻:“不用!我自己就行!哈哈哈!”
然后狠狠把球直线扔出去,暴力入球。
迹部旁观:“……”
仔细看一看,樋口的球技比其他人真的好太多了,尤其一看就知道那种成熟的运球和控球技巧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球简直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运用自如,大概是有练过街头篮球。
迹部不得不怀疑她之前没有上学仅仅是因为她花时间去玩了。
“啊!是迹部大人!”
由这一声起,周围看球的人马上把目光转移到了迹部身上。除了跟学生会成员为公事来过篮球部这边外,很少能见到迹部一个人来篮球场看球。
球场边的惊呼引起了球场上被樋口虐得精疲力尽的球员的注意,樋口也见到了场边众星拱月的迹部,朝他用力挥手大喊:“喂!王上!我在这!”
不知道为什么迹部就是很讨厌樋口在人很多的场合叫他“陛下”“王上”“冰帝帝王”这种称呼。
忍住青筋爆发的迹部走到场上,迎面跑来带着讨好的笑脸的樋口。
樋口挂着汗问:“王上,你来看我打球咩?”
“只是刚好经过而已。”
迹部离她远了一步:“妳满头大汗的……”
“太不华丽了?可打篮球哪能不出汗的?”
樋口扯着自己领口闻了闻,看到迹部退了一步,于是她就上前一步。迹部忍住跟她较劲的念头,没有再退。可是樋口居然仰头看他,又上前了一步:“主公,你闻闻属下臭不臭?”
忍无可忍的迹部作势要弹她额头。
樋口当即紧闭眼睛皱着一张脸等着弹头。
这也是迹部跟她相处那么久发现她一个弱点——因为很怕被弹额头,看到要被弹的时候吓得只会闭眼绷紧脸皮不动。
当然,第一个弹她额头不是迹部大爷。迹部大爷是在体育课上有着“绝命弹额头”绝技的体育老师教训过分闹腾的樋口时发现这个弱点而已。
樋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预想中超痛的弹额头,张开一点眼缝看看,吃惊地瞪大了眼。
迹部老早就跟篮球部的人交代说要带她(这个家伙)去女子网球部帮手了,然后站在远处冷眼看着她,说:“还不给本大爷过来。”
“哇啊,”樋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