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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众人确实是被黛玉惊呆了 ,却不是因为黛玉以为的原因,众人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景仁宫内表演拳法,这。。。。。。这里不是为了公主选伴读么?原先闺秀们或展现书画,或是琴或者诗词,一众小美女争奇斗艳,多么的诗情画意,这么个画风完全不对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薛宝钗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在她听说黛玉选择舞艺时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不是舞艺是武艺,敏姑姑,对不起,我要辜负你的嘱托了,然而我真的拉不住啊!
皇后看完只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然而她到底是一国之母,依旧端得住,但想到黛玉是要陪伴自己女儿的,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废话:“林姑娘刚刚展示的,是,是武艺?”
黛玉听到皇后指名叫自己,忙上前一步,行了礼规矩的回答道:“回皇后娘娘,正是武艺。”
回过神来的贵妃闻言嗤笑了一声:“姐姐莫非看不见么,可不正是武艺么?前个儿可是您向来看重的女官亲口说的,武艺歌曲都可的,林姑娘这也是听姐姐的话呢,莫不是姐姐忘了?”说话间特地强调了武艺二字,又对着黛玉笑道:“林姑娘这武艺当真展示的不错,要我说,可比那些琴啊诗啊的好看多了。”
难得有机会打这位“贤后”的脸,贵妃娘娘可是不遗余力,何况她刚才所说,也并非毫无真心,作为一个武将家出来的姑娘,贵妃娘娘对诗词什么的一向苦手,偏偏皇后最擅长这些,皇帝也喜欢,为此贵妃娘娘常被皇后明里暗里的炫耀了一脸,因此,此时贵妃娘娘看着黛玉只觉得颇为顺眼。
元春一听这话儿,脸色就是一变,忙向皇后福了福身,就要说话,却被皇后拦住了,皇后示意她起身,再次对着兰贵妃笑道:“妹妹误会我了,我不过是见着林姑娘投缘,故而多说了几句,妹妹可别多想,只是这女孩儿家的,还是文静些更好。”
兰贵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不接话,皇后见此,又对着黛玉笑道:“起来吧。”又问元春,“下一个是谁?”
元春忙拿出名单,念了下一位闺秀的名字。
事情似乎就那么揭了过去,才艺展示继续开始,后面的一位闺秀似乎因为受到了冲击,还未缓过神来,展现的才艺有失水准,展示完就哭丧着脸下去了,临走还狠狠瞪了黛玉一眼。
黛玉:。。。。。。
黛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又有些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接下来的几位闺秀吸取了教训,镇定不少,都顺利的表演完了,直到最后,选择女红的闺秀也都呈上了自己的作品,因时间有限,她们并没有选择特别费时的花样,却个个活灵活现,精美非凡,尤其宝钗,她绣了一个猫扑蝴蝶图,花样并不复杂,寥寥几针,却将小猫俏皮的神态绣了出来。
可惜皇后却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心中总忍不住回想起黛玉刚才灵活有力的身影,自己的安柔温柔腼腆,和这样一个姑娘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不不,皇后又安慰自己,事情肯定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这位林姑娘可是探花郎林如海之女,母亲贾敏也是个知书达理,文采斐然的才女,而看林姑娘之前的举止,也是个颇懂规矩的,只是会拳法而已,想必林黛玉必定对文墨同样精通,如此也算是文武双修了。然而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皇后娘娘的右眼皮始终跳个不停。
等众闺秀全部完成了自己的才艺展现,也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了,皇后也没有留她们吃饭的意思,说了几句场面话,也就打发她们回去了。
孙姑姑再次带着她们穿过了半个皇宫,来到了偏远的莫华宫,这次一路上,原本默默无闻的黛玉却好好享受了一把众人异样的眼神,即使心大如黛玉也觉得有些吃不消,到了莫华宫,便赶紧拉着薛宝钗一起逃回了屋。
一进了屋,薛宝钗就点点黛玉额头:“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如何就打起拳来了?”
黛玉无辜道:“不是说可以选择武艺的么?”
宝钗叹气道:“人家说得是舞艺,是舞蹈,妹妹也不想想,哪里有为公主选伴读女官,却考校武功的?”
黛玉眨眼,一脸卧槽那怎么办的样子。
宝钗看到她这幅小模样,口气不由软了下来,摸摸黛玉的头,安慰道:“事情既已如此,那便罢了,皇后娘娘当时既未多说什么,想必也无大碍。”最多不过是落选回去罢了,这句话宝钗并未说出口,不过她却觉得倘若当真如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她一直都觉得黛玉的性子不适合在宫里,且她父母俱在,出身显贵,实在也没什么必要进宫,故而,当初知晓黛玉入宫参选后,宝钗当真是惊讶了好久。
这边宝钗安慰着黛玉,而皇后宫里,皇后娘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答卷,久久说不出话来。良久,皇后终于向侍立在一旁的元春确认道:“本宫记得,你这位林表妹是林探花之女对吧?”
元春恭敬垂头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如此。”
皇后娘娘还是不太敢相信,尤不死心地问道:“那个太上皇亲点的扬州巡盐御史探花郎林如海?”
元春有些奇怪,但还是答道:“回娘娘话,正是她。”
皇后一下子坐倒在了椅子上,发觉自己原本当真是想得太美好了,什么文武双修,这。。。。。。这简直,皇后一时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是心中下了决心,决不能就这样让这位林姑娘做自己女儿的伴读,想想这位林姑娘,再想想自己娇娇弱弱的安柔,简直是羊入虎口,不行,果然还是得和皇上再商量商量。
那头贾元春有些好奇皇后为何是这种反应,见皇后沉浸在思绪里,不由偷偷瞄了一眼书桌上的答卷。
只见答卷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林黛玉的名字,整张答卷也都答满了,单从字迹来看,颇有风骨,有一股潇洒不羁之意,女子能有这样的字倒是难得,只是再细细看了卷上的内容。
贾元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晚安~
☆、第36章
贾元春低头看去,只见那原本应写了答案的答卷上,被人原封不动地抄了试题上去,还一模一样地抄了许多遍,直至抄到最后一遍时,还贴心的在这一遍前加了“最后”二字,如此这般,将整张试卷都填满了。
贾元春:“。。。。。。”
此方法来自还在扬州时,彭世兴先生对着林玄玉传授的科举之道——无论如何,科举之时切记不可空题,若当真遇到不会的题目,即使文不对题,现编也要填满!
旁听的黛玉闻言举手:“先生,若是一点也编不出来呢?”
彭世兴不认同:“如何一点也写不出了?这是不可能的。”
黛玉托腮皱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求知的**。
彭世兴咳了咳,想了想,竟然真的给出了答案:“倘若当真写不出,那便。。。。。。那便将那道试题题目本身,以不同的语言重新复述个几遍,直至写够字数,若在最末之时,注明结尾则更佳,如此即可。”
黛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双眼闪着小星星,崇拜地看着彭世兴。
彭世兴接收到黛玉的眼神,与之对视了一眼,一老一小都满意的笑了。
一边的林玄玉:“。。。。。。”
于是今天,林黛玉在遭遇到了完全不会的试题时,难得认真上课又认真做了笔记的黛玉,立刻想起了彭世兴友情赞助的方法。
然而由于原试题实在拗口,黛玉甚至都没太看得明白试题原本的意思,不同语言重新复述更是难上加难,由此,她便干脆跳过了组织语言这一步骤,直接将题目抄了多遍,最后以“最后”这两个朴实无华的字特地提醒阅卷人此乃结尾,如此完美地完成了一份一丝留白也无的答题卷。
黛玉:。。。。。。应,应该差不多吧?
贾元春看了黛玉的答卷,立刻明白了皇后娘娘为何失态,有那么瞬间,她甚至怀疑黛玉乃是故意为之,毕竟她幼时是与贾敏这位姑姑相处过的,实在无法相信,身为敏姑姑的女儿,黛玉的真实水平会如此,加上她那手漂亮的字迹,莫非,是在故意藏拙,激怒皇后不成?只是黛玉如此为之,又有何企图呢?
不说贾元春在这里脑补了些什么,一路将林黛玉这个傻白甜脑补成了心机婊。皇后娘娘却是下定了决心,她才不管你是傻白甜还是心机婊呢,不论如何,娘娘表示,她对着这个皇帝内定的安柔公主伴读非常不满意。
说到安柔公主,那当真是皇后娘娘的命根子,其重要程度可以想想贾宝玉之于贾母,应该说,比之还要更重要些,因为,皇后虽然贤惠大方,是宫内外交口称赞的贤后,但她却有一个致命的落点——没有儿子。
曾经皇后是有一个儿子的,自小聪慧,偏偏却在五岁时去了,皇后为此丢了半条命,之后多年,皇后再未怀上龙子,身边只有一个亲生的安柔,随着年纪渐大,皇后也就死了心。由此,安柔公主成了皇后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看得犹如眼珠子般,也因太过爱护,事事周到,安柔公主在皇宫这个染缸里,却养得天真而腼腆,像只小白兔一样特别容易害羞,是位难得温柔和善的公主。
为了这个女儿,一向以皇帝马首是瞻的皇后难得拂逆皇帝的意思。在这天晚上皇帝来景仁宫时,皇后先细心周到地服侍了皇帝,等到更衣用膳完毕,两人对坐着说些话时,皇后委婉着把黛玉的表现提了,又斟酌着道:“皇上是做大事的,臣妾一个后宫妇人也不懂,只能尽力打理好后宫,为皇上分忧。按理说,皇上难得有事儿叫臣妾做,臣妾实在不该推辞的,但安柔那性子皇上也是知道的,这位林姑娘实在是不合适啊。”
皇帝听完皇后的担忧,却不以为然地笑笑:“阿嫣你就是想得太多,这位林姑娘朕是知道的,没什么心机,为人又活泼,和安柔待在一起正好,说不得也能让安柔开朗些,至于文采,安柔自有师傅教着,林姑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