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鸡—这一年多来过得怎么这么不顺啊!“好了好了,不看了。明天就回家了。这周末看来很闲的,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玩玩吧?我看你也快闷坏了。”
说到玩,王霁月从来不是一个爱玩的孩子,这么提议,全然是为了照顾姜希婕的小脾气。“我当然都有空,只要你愿意。。。”姜希婕瞪着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看着她,眼神里除了疑惑、委屈、还有一丝丝欣喜。也是,王霁月心想,可能放她鸽子也放的有点多了。
“我有空啊,这次真的有,不会再失约了。你想去哪儿啊?”
周六的清晨,姜家的黑色别克准时出现在王家楼下,接上王霁月,直奔,城隍庙。
“你来上海也有一年了,居然没有来过城隍庙?”王霁月不可置信,“是啊,没来过啊。我自打来了上海,不是在上学,就是在操持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话里像有刺似的,王霁月敏感的察觉到,姜希婕这是小性子又犯了—她就像个坐在客厅角落里的孩子,声音不大的控诉家长不关注她—也是,自打升级女主角之后王霁月是有点忽视了她。可惜王霁月不知道,姜三小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得到过这种“忽视”,虽然三小姐不会因此大吵大闹,却也不是隐忍的主儿。
“好好好,今天陪你好好逛一逛就是。不生气啊,不生气。”“谁说我生气了!”“没说没说啊,没说。。。”
姜希婕长在平津,在天津也常去娘娘庙,北平的城隍庙她也去过—可惜那里早已破败不堪,于是在走进大殿看见此地供奉的居然是霍光、秦裕伯和陈化成时,颇感意外。“供霍光是为什么啊?”“据说这里本来是霍光的神祠,后来成了城隍庙,总不好把人家给移出去吧?供秦裕伯是因为他后来就住在上海,供陈化成是因为,”“和英国人打仗?这我知道。爷爷小时候跟我说过。”适逢周末,前来进香的人不少,三教九流,不时有人对这二位锦衣华服的旗袍小姐投来注目礼,二人在城隍庙里逛了逛也就出来了。姜希婕虽然家里尽是留洋的人,上的也都是教会学校,到底却是个什么都不太信的主儿。王霁月则是自小什么样的都见惯了,也就有点见怪不怪了。
两人步出城隍庙,姜希婕是个嘴馋的,便拉着王霁月往豫园边长兴楼走。她打听好了的,这里的小笼包最好吃。一口气点了一桌子菜,整整五笼包子。王霁月见她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咬破一点小口,滋溜吸一口汤,“对对,就这样,先开窗,后吃汤。小心烫!”
那头的姜小姐才不管呢,哼哧哼哧甚是享受。要不是她天生一副媚骨头,这副吃相就没法看了。
“呼。。。好吃好吃,以后我要常来,可惜就是远了点。要是在法租界也能开一家该多好!”酒足饭饱两个人挽手而出,姜希婕拿手挡着嘴打着饱嗝,王霁月看着她的侧脸不由得笑出声,“还有胃口没有?还有我们去买点梨膏糖吃。”“梨膏糖?那不是治咳嗽的吗?”“好吃就行了,吃了也没有坏处。走。”王霁月拉着她走到城隍庙北面的德茫酥粒谎蛞坏悖耙┯玫睦炊剑O卤『伞⑺勺印⑷馑桑倒宓母骼匆涣健!被锛聘咝说暮埽饩透啤=f笺读耍熬尤换褂腥馑晌抖模俊蓖貊虏淮罾硭庸欢牙娓嗵牵贸鲆豢橐┯玫模袄矗抛臁!�
她不知道现在这些亲密的举动会让姜希婕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结。
但是姜希婕还是老实巴交的张开了嘴,吃了,然后一路叫着好吃。虽然吃着吃着,她倒开始想念糖堆儿了。直到她看见一个算命的。不知怎地,她就想去求一卦。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上涨的蛮快,感谢。
但是文这么慢热我也好着急好着急好着急啊。。。
第12章 第十二章
其实姜希婕不是很想回家,她想和王霁月尽可能的呆在一块,她克制不了自己这样想,这样渴求。但是王霁月并不会让她住到王家去—一个成天麻将稀里哗啦响的地方似乎也的确不适合留她过夜,王霁月自己都被吵的头疼。饶是如此,王霁月还是愿意呆在家,要是一周到头都不着家,三姨太四姨太又要开始叽叽喳喳了。两人在城隍庙游玩尽兴,黄昏时分又跑去看了一场电影,这才回了家。
“三小姐回来啦。”一进家门,是胡偕在客厅侍候老太爷吃饭。姜希婕又好气又好笑的走过去,看着爷爷吃饭吃着正开心—从来就没有等她吃饭的觉悟。“爷爷。”“回来啦,吃饭了吗?没吃快坐下吃。今天有肘子。”自打姜希耀结婚时南下上海,这个死劝活劝劝不动的老太爷直接就自行南下,带着最小的孙子到上海来了。婚事办完,逃课的姜希峻被赶回去了,老太爷却很开心的留在上海。一时闹得官场战场传闻纷纷—怎么,连姜家的老太爷也不在天津呆了?眼看阎锡山进驻平津,也不回去,吓,难道对阎锡山也不放心吗?
只有姜希婕知道,那都是乱猜。爷爷只是想她了。对她来说,这样也好。傅元瑛如今还是住在凯文公寓,没有紧急情况不能住到姜家,以免暴露。姜希泽在兄长婚礼之后就奉命出国学习了,据说是去了美国,到底是哪里却又只字不提—连他爹也不知道。未免总是一个人守家,寂寞冷清,爷爷在也好。
这种时候总也觉得留给大伯大婶的那间大房。。。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希婕啊,上学上的怎么样啊?”胡偕在一旁给老太爷把黄酒温上,就乖觉推到外面去了,赵妈也只是不发一语接过姜希婕的外衣便上楼去了。“挺好的。我很喜欢。”“可你这一脸的神态,可不像是喜欢哦。”“没事儿,一点小事,学习什么的都挺好,说不上什么不满意的。”
小时候姜希婕揽着口水横流的弟弟希峻,两个小家伙一起坐在爷爷的书房里听爷爷讲爷爷奶奶的故事。恍惚的记忆里,只有那个弟弟啃拳头流口水、她被管起来不能和两个哥哥出去玩的小时候,奶奶,有一点点影子。因为怜惜两个小家伙自小就没了娘,爷爷奶奶把姐弟俩带在身边。每天爷爷总是在书房看书,带着孙子孙女,只有偶尔遇上有人来拜访才会让赵妈把他们俩带出去。奶奶也坐在里面,一边和丈夫聊天,一边逗他们俩玩。在她的记忆里,最模糊的是两岁时去世的母亲,其次是五岁时去世的奶奶。
母亲好像飘忽的来过,然后就不见了。然后那个晚上会抱着她睡的奶奶,也不见了。五岁开始,她和三岁的弟弟,还是会出现在爷爷的书房里,和爷爷一起看书,听爷爷讲故事。那个时候她开始记事了,由此便记得爷爷说,曾经和奶奶是如何三媒六证结了婚,如何一起出洋去,如何在欧洲出使列国、抚养她的大伯和父亲。原先爷爷会很快乐的说起大伯和大婶的罗曼史,然后由此说到那个时候的奶奶;后来提到奶奶,爷爷就会沉默。
爷爷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奶奶已经去世十三年了。
“爷爷,还是让希峻过来吧。就让他在上海读,和我一样,这样一家人都团聚在上海多好。”姜希婕放下筷子认真道,“一家人。。。在一起还是好些。大哥在外面,二哥出国了,大伯和爸爸又长期在南京和广州呆着,还是让希峻也过来吧。他一个人在那边。。。”“你要让他过来,就自己去劝他吧。是他自己想留在天津的,说准备考燕京大学呢。我就说,你要考就要像你姐姐那样自己考上,我不会,你爸爸更不会给你拉脸去说。再说了,上海花花肠子更多了,他来了,你不怕他又玩的过了?”
姜希婕点点头,便沉默不语。
法租界的那头,辣斐德路的王家宅子,意外的安静。连王霁月也觉得奇怪,回家的时候居然没有听到稀里哗啦的麻将声,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四姨太和三姨太大吵,气的三姨太居然一怒之下立刻买了票往南京去找丈夫诉苦,而四姨太自视甚高,压根不害怕,便出门找以前的姐妹喝酒去了。
呵,这难得安静!王浩蓬和姜希泽一起出国学习去了,这下整栋宅子只有她自己了,简直是难得清静啊。心情大好的王霁月一边拿出一块她喜欢的薄荷味梨膏糖含着,一边让徐妈去给她准备一杯红茶来。不时,亭亭玉立的王大小姐就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赏月了。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家人对她来说是一种束缚。她虽然觉得父亲的做法恶心,却也能体谅父亲;她虽然深爱着母亲,却也觉得母亲常年对家事不闻不问有些不负责任。对于三位姨太太则毫无感情,她们那种自以为聪明的算计在王霁月看来根本就是浪费生命。小的时候成日就是和浩蓬这个双胞胎弟弟在一起打发时间,总是他去闯祸,未遂的时候被她阻止,然后被训斥。。。
有的时候,日子变得很快乐,特别是后来叔叔家添了小妹妹王婵月之后。王建勋两子一女。按辈分算,王霁月是这一代的老大,王浩蓬老二,下面王建勋的长子王浩修老三,次子王浩宁老四,中间隔了几个远房的,直到小妹妹王婵月,算是老七。王婵月比大姐霁月小四岁,由于是老幺,备受疼爱,性子活泼不羁。从小跟着叔叔到处做生意,远比一直困在苏州的王霁月要开放的多。原先一年到头,王霁月都不能太过张扬自己的性格,只有过年或者偶尔去到王建勋家里时,可以放开自己,因为不论她怎么张扬,都不及王婵月的千分之一。
喝下最后一口红茶,她想着,今年能不能在上海见到婵月呢?叔叔一家人自从开战就跑到香港去了,婵月一直在那边读书,什么时候可以回到上海来呢?
想着想着不免又想到天下大事,战局几何。跟着姜希婕,她也去探访了傅元瑛好几次。可怜她一个南开大学的才女,却因为一点战祸不得不南下躲避,辍学肄业,藏在公共租界的公寓里不见天日。换做自己,可能完全做不到,但是傅元瑛却很自然的说,躲起来没什么,我就留在家里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就好了。为了亲人隐忍,渐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