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一个是一个。
到了上次去的那家酒吧门口,卫蘅就朝里走。她明知道周青璇不喜欢,还总是喜欢拉着她来,说是给她换换脑子,找些乐子,别一个人捂在家里长了霉。周青璇站住了脚,说:“怎么又来这种地方?” 空气不好,环境不好,气氛不好,人也不好,什么都不好。
卫蘅给她女朋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就朝里走,“不是说我要向你赔罪么,今晚消费都算我的。”
周青璇反抗无效只能顺从,“好。”她打算待会儿好好叫上一堆酒水,什么贵叫什么,非让这人破产不可。
可真开始点单的时候,她看着那些数字,又不忍心了,最后只要了半打啤酒。卫蘅勾着她的肩膀笑说:“青璇,你一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子。”嘴硬心软,不管她作下什么祸事,都有周青璇陪着她一起扛,一起过,就算是亲姐妹,也未必能做到周青璇那份上的。
周青璇把她手臂格开,坐到另一边,“那等我回去问问我爸看看,看他是不是扔掉过一个女儿。”
卫蘅说:“那你快点啊。”她女朋友掩着嘴就笑。
周青璇望着卫蘅,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她哪里值得那些人留恋,但愿这位与她能好聚好散,不用麻烦她出马。
今天坐的位置还是上次待过的地方,微微转头就能看见下面的舞台,今晚的驻场歌手一支快歌一支慢歌地换,现场气氛还不错,不会特别吵,也没有特别静。也许,是没有遇上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歌声。
坐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样子,周青璇觉得无聊,时间也已经不早,她要回去了。卫蘅也不再留她,也不说送她,自顾自与女朋友说笑逗乐。周青璇心说刚才就不该一时心软,这种见色忘友的真不该可怜,站起来,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去看舞台,然后她整个人就站住不动了。
赵英姿捏着话筒走上舞台,说:“打搅各位,抱歉,今天和朋友们玩游戏,没想到第一局就输了,愿赌服输,我现在是来兑现赌注的。唔,好听不好听的,还希望大家能将就一下,别我一开口把各位吓跑了,友情提醒大家,在吓跑之前,没结账的先把账单给结了啊,不然,老板要找我拼命的。”
言语引来一片笑声,还有三三两两的掌声响起来,有人喊了一嗓子:“好。”赵英姿笑起来,对身后的DJ做了个手势,在一角的高脚凳上坐下来,“《初见》。
“抬头是漫天星火,太闪;回头是陌生许多,嘴脸;垂头是自己一双,脚尖;我要的攀山跨海,却未见;平凡如逐渐消失,两点;平衡像没交叉点,的线;巡游在夜深街中,擦肩;你我也只差一分,吻在脸……”
她眼里氤氲的雾气,嘴角噙着的微笑,揉在歌声里的感情……周青璇低头站了一会儿,两三分钟之后,才沿着楼梯,慢慢走下去。
还没到舞台左近,赵英姿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站起来,“献丑。”掌声中,她把话筒搁下,一转头就看见舞台下直直看着自己的周青璇,眼神一闪,走下来,“你好。”
周青璇被她这一句“你好”支了千百里远,掩饰性地笑了一笑,“你是来抢人家驻场歌手的饭碗来的啊。”
“呵,你说笑了。”
而舞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孩跳起舞来,周青璇伸手拉住赵英姿的手,把人拉到一边,她不知道还能与她说点什么,一时无言。赵英姿说:“要去坐一会儿么?”
“不了,我……”周青璇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言行不一。
赵英姿见她那副懊恼的样子笑说:“时间也不早,是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复见
周青璇只能口不对心地再赞同一声,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有朋友在这边玩,就过来了,没想还会遇到你,这会儿——”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卫蘅忽然间从旁窜了过来,击掌赞道。
卫蘅突然出现,两人都很意外,不约而同朝她看去。她带着三分微笑,站到周青璇身边,手臂一伸勾了她的腰,视线向前,落在赵英姿身上,笑说:“您是哪位?哦,我自我介绍,卫蘅。”
近朱者赤,赵英姿觉得这周青璇的朋友跟她还真挺像,比她更为不拘。“我是她同事。”
卫蘅却疑惑说:“是吗,她同事我都认识的呀,都没见过你,难道你新来的?”赵英姿微微一笑,周青璇是恨不能拿个什么东西把卫蘅的嘴巴堵上,扯下揽在腰上的手臂,笑着说:“赵老师,不打扰你,我们就先走了。”拖着卫蘅把她弄出门,“拜托你好好收敛一下你那好色的脾性好么?她可是教导主任。”
“食.色性也,收敛不了了。”卫蘅哈哈笑说,“教导主任要都是她这样的,那众位学子是自由有望了。”
“你女朋友呢,你到处拈花惹草,就不怕她吃醋?哎,她人呢,怎么没看见?”
卫蘅用两指做个行走的样子,笑说:“干嘛要吃醋,她大度不行吗?”
“行,她胸怀够宽广。但就算你只想跟人家玩玩也正经点玩好不好,别看见个好看点的女的男的就往上扑,行不行?”
卫蘅笑得厉害,又是一手扶上周青璇的腰,揽着她朝前走,“啊呸,把我说得就跟个色中恶鬼一样,我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大家你情我愿。你这样子,当初是怎么跟人恋爱的?”两人不是一个大学,她也只见过那个人一次,根本看不出她们在恋爱,这人还不愿意往外说,她什么也不了解。
“我也不知道,似乎,时间久的我都想不起来了。”
卫蘅哪里能相信她这样的说辞,可拆穿了她又有什么用,只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周青璇,忘了她吧。再不行,我吃点亏,要了你好不好?”
周青璇眼睛一斜,不屑道:“就你,倒贴我都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样的?”
“不要你管。”
“我觉得你一定是暗恋我很多年,所以才会对我脸不是脸,屁股不是屁股的冷嘲热讽,不想见我的任何朋友。”
周青璇见她说得难听,一巴掌打到她肩上,鄙夷道:“滚远点吧,您这自信,连庙里的泥菩萨都看不下去了。”
卫蘅笑问:“周菩萨,你说我们这算是打是亲骂是爱吧?”
周青璇快步朝前走两步,摆脱了腰间的手臂,“还有一句,爱到极致用脚踹,你站那边,让我今天极致爱你一回。”
卫蘅笑起来,看见对面过来一部空车,赶紧拦下来,拖了周青璇塞进去,“别发癫了,回家了。”
没过一个月,周青璇那晚随口编的谎话成了事实,她真的需要去准备一堂公开课。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晚间,她又拨通了那个电话。时隔一月再度联系,她心里的忐忑不亚于第一次与赵英姿通话,如果再被拒听,她不敢保证自己会有再发一条短信的勇气。
“喂,你好。”赵英姿还是一贯的轻言缓语,周青璇低声说:“我是周青璇。”
“我知道。”
周青璇就停顿了一下,才问:“你在外面?”
赵英姿笑说:“小姑娘很聪明。”
周青璇站起来朝门口走,“公开课,你真的会来?”高级教师来听她的课,她“受宠若惊”,还不是别人,又给了她一些压力。
考核年青教师,“当然会去。”
看来是板上钉钉无可改变了。“我这时候打电话给你,会打搅到你么?”
赵英姿说:“还好。”她身处的位置,除了前方路上跑过的车辆外,一个人都没有,路人都没一个。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最是讨厌,就好像说随便一样。“我能把这两个字理解为刚刚好么?”周青璇从楼上下来,坐进出租车里,捂着听筒与司机说地址。
“你干嘛呢?”听着不像是安静呆着的状态。
“我,唔,跑步呢。”
“跑步时的气息还能这么平稳,看来,我是真老了。”似是叹息又像是感慨一般,声气都没变。周青璇笑说:“这般曾经沧海?我真想看看,几个星期没见,你是不是已经步履艰难、老态龙钟,脸上也沟壑纵横了,不然你哪里来的万千感慨。”
“吓到你就不好了。”
“我胆子肥得很,看见小强都不会惊叫。”
赵英姿笑起来,“那是够胆肥的,来吧。”
周青璇一笑,往左侧看去,“好啊,你等等我。”透过车窗,看见坐在长椅上孤单一人的赵英姿,愣了一下才推门下车,斜穿马路走过去,笑问:“数了多少辆车了?”
赵英姿一抬头,见周青璇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的讶异非常明显,随后扬眉浅笑说:“很多啊,你是问左边过来的还是右边过来的,是两个轱辘的还是四个轱辘的,是轿车还是SUV,是自行车还是电动车,亦或是公共汽车?”
周青璇坐到她身边去,捏着电话笑问:“赵老师今天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了,这么开心?”不似初次见面那般平静,也不若电话里那般淡漠,更没有那日的伤怀,她把笑容满面,说话也有趣很多。
赵英姿侧过头来看她,面上笑容不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四目相对,只一瞬,周青璇就转过了头,看着前方,慢慢说:“不告诉你。”
赵英姿还保持着微微侧身的姿势,看着她的侧脸,问:“你是千里眼呢还是凭气味就能千里追踪?”
周青璇眨眨眼,这才领会到赵英姿说的什么意思,“你绕着弯骂我?”
赵英姿见她惊讶的样子轻轻笑起来,“青璇,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周青璇再次错开视线,慢慢笑说:“我当你这句话也是在骂我了啊。”
“教案写好了?”
“没,还早,休息的时候写也是一样。”她是懒,能拖一天是一天。赵英姿不知道她还有那个毛病,只是就事论事说:“上次你骗我来着。”
“我怎么骗你了,你不是还要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