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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头。”沈复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关于你方才说过的话,我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
“我不后悔。”
“你再说一遍。”
“心柠,你别胡说了,你还不快点向你爷爷认错!”说话的人是叶依琴。
沈复提高声音对她说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不后悔。”沈心柠看着沈复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从小到大,沈心柠在沈复面前都扮演着乖巧的孙女的角色,可直到现在沈复才发觉,这根本就是一头猎豹,他沈复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沈复心里愤恨,愤恨在沈心柠的身上看到了当年沈敖的影子,紧握着手中的拐杖狠狠打在了沈心柠的膝盖上,沈心柠没出声,却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Devin见状想扶她起来,却被沈复拦住,让他去沙发上好好坐着。沈心柠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她重新站起来,再一次迎上沈复的目光。
沈复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愈来愈浓,他再次问道:“你嫁还是不嫁?”
“不。”
沈复气急,用更深的力道再一次打了沈心柠的膝盖。这一次沈心柠既没吭声也没跪,只是踉跄了一下。沈复又说道:“跟Devin结婚。”
“不。”同样执着的语气。
沈复扬起手想要打她耳光的时候,沈谟终于按捺不住起身走到沈心柠跟前将她护住,沈复想拉开沈谟,沈谟说道:“爷爷,她是您的孙女,不是街上的阿猫阿狗。”
“我把她当孙女,可她把自己当成我沈复的孙女没有?”沈复深呼了一口气,摇着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二丫头,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对她下手那是我在给你机会,不代表我永远都会对她仁慈。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最好清楚这一点。否则将会是个什么下场,你看看你们的父亲就知道了。”这一次,算是沈复将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被时光掩埋已久的秘密含蓄地说出来了,他已经含蓄承认,当年玛丽的死与他有关。
“爷爷您当然可以。”沈心柠微微扬唇,提高了分贝,眼中多了类似于讥讽的情绪,“可我绝对不会像我爸爸那样闷不吭声。您也可以说我不孝,因为我永远都做不到愚孝。”
叶依琴终于不顾夏影的阻拦,走到沈心柠的身边,可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沈复训斥道:“你走开!你们全都走开!”
无论沈谟也好,叶依琴也好,全都退后了几步,沈复笑着点点头:“真是伟大的爱情。”沈复更加走近了神心柠几步,看着她倔强的眼神说道,“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我要让你知道,你所谓的那可以永垂不朽的爱有多不堪一击,在现实的面前,有多渺小。”
沈复继续说道:“你不是觉得是我拆散了你们吗,好,我就让你明白,到底是我拆散了你们,还是现实拆散了你们。沈心柠,你信不信,我们这样的生活,那女人连一天都无法忍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沈复握住拐杖,不再多说,转身欲要离开,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回过头来对沈心柠说,“我沈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伤害她一分一毫。沈心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愚蠢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分手
后来叶依琴看了沈心柠一眼,未曾说一句话,但是却红了眼眶,这么多年来,叶依琴一直尽可能在沈复面前维持一个温柔贤惠的儿媳妇的形象,现如今看来,似乎之前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Devin也只是拍拍沈心柠的肩膀,说不要放在心上而后就离开了。
沈心柠同沈谟坐在卧室里,两人正面相对,无论何时,沈心柠的容貌都依旧美艳动人,即便是现在,在她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的落魄,在她的身上,永远都萦绕着满满的闺秀气质。沈谟倒是善解人意得很,得了这个病之后,他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豁达通透了,他对沈心柠说,如果现在的生活真的很痛苦,不如就放手,同霍司沁一起离开。不必记挂着他们之间的约定,经历这次的事之后,他已经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来到沈家生活了,让他的母亲带着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沈心柠自然心中感到抱歉,毕竟她之前是答应过沈谟的,现在这样临阵脱逃实在不妥当。
“大哥,且不说我不能丢下你,丢下我的侄子不管。再者即便我逃出了沈家,我也不可能安稳地同司沁过一辈子,爷爷他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他还是会想尽办法拆散我们。在遇着我之前,司沁的生活是那么的平静,我怎么能让她跟我一起去过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日子。这对她来说,不公平。”沈心柠如是说。
她相信沈复是一个守信之人,只要答应了自己,就断然不会伤害霍司沁。如果要拿她们两个人分手来换,那么她愿意。在这段感情里,终究她才是那个负心人。而代价,就是此生不嫁。
而另一边的霍司沁的生活却逐渐步入了正轨,萧骁当真脱下了艺人的外壳,摇身一变成为了她的经纪人。在拍戏的同时,她开始接到一些通告,虽然远不及从前,但好歹也没有那么的惨淡了。
沈心柠依然每天都会给她一通电话,沈心柠几次想要提分手的事,可每每听着电话那头的霍司沁欢欣雀跃的声音,总是话到嘴边又咽下。
接到布莱克的电话是在一个午后,已经暗地里保护霍司沁许久了,说是近日里发现有人对她进行邀约,看起来不像是粉丝或者是朋友。沈心柠想起沈复说过的话,想必是沈复身边的人。不过布莱克说那人对霍司沁的态度看起来很好,不像是要伤害她的样子。
沈心柠不知道沈复意欲何为,却也不敢贸然做些什么。一直到一日霍司沁在电话里跟她提起这件事,她才知道,沈复的目的是什么。
“不行。”沈心柠尚且没有听霍司沁把话说完,便果断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霍司沁问道,“或许你爷爷能够被我们之间的感情打动也说不定啊。”
沈心柠想说这根本不可能,可怕让她伤心,只好说:“你来这边,工作怎么办。”
“工作就推一推嘛,没有什么会比你更重要。”霍司沁笑着说,“其实无论你爷爷的目的是什么,他能这样做我都觉得很开心,至少他没有一开始就否定我们,而是给了我们一次机会,不是吗?我知道,或许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我们对彼此死心,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该放弃。”
霍司沁把一些都想得太过简单,但生活不是演电视,不会有那么多的奇迹出现,对于这一点,沈心柠是再清楚不过的,她皱了皱眉:“司沁,你不了解我爷爷,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无非就是骂骂我,羞辱我几句,让我知难而退,让我知道我跟你们的差距有多大。”说到这里,霍司沁不经意间攥紧了拳头,“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伤不到我的。可你别不让我去,别就这样让我放弃你,放弃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行吗?”
沈心柠眉头深锁,心中千百个不愿意,那一日沈复已经将话说的那样绝,摆明了如果这次司沁来沈家,他会用绵里藏针的方式去对待她,那是她那么在意的女孩儿,即便是就这样与她分开,她也不愿意让她来承受爷爷带给她的压力和针对。
“心柠,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比起尊严,我更在乎的是你。”霍司沁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藏起心中的伤感,用一种比较平淡的语气对她说,“再说了,就算你爷爷真的要对我做些什么,你也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沈复是个很会抓住别人内心想法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孙女倔,那就不从孙女下手,从孙女喜欢的人下手,一方面,如果霍司沁真的喜欢沈心柠,她不会不接受这次的机会,反过来说,如果霍司沁连这次机会都不接受,那么沈复就更有了让沈心柠死心的理由。
“司沁,我们……”
“如果你是要说分手的话就算了,我不同意。”霍司沁将她要说出的话打断,斩钉截铁地说道,“给我们之间一次机会,结果怎么样都不重要。”
自从遇见沈心柠之后,霍司沁许多一贯秉持的观念都发生了变化,比方说以前的她从来不相信永恒的爱情,比方说以前的她一直以为真心的去爱一个人只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比方说以前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过得洒脱就是真正的幸福。可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个命定的人尚未出现罢了。
当她真的有朝一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会觉得,你的自尊心也好,你的人生观也好,都会因着她的出现而发生改变。为了她,你愿意去尝试失败的可能性大过成功的事情,只是因为你做梦都希望能够同她长相厮守。
沈复的确很厉害,可她之所以能够让霍司沁上钩,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高明,只是因为霍司沁对沈心柠强烈的爱罢了。所以才有人说,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不仅有了铠甲,亦有了软肋。
由于最近拍戏比较繁忙,又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所以霍司沁跟沈复的私人助理订下一个星期后会同他一起去沈家,导演那边也表示批准。霍司沁的事业的确有了很大的起色,可与此同时,毕成辉终于开始对她进行猛烈的追求,他时常去片场探班,霍司沁一开始还会同他寒暄几句,可后来就只是让萧骁去帮着应付他。
无论多忙,毕成辉都至少隔两天会去看她一次,要么约看电影,要么约吃饭,萧骁一概代替霍司沁拒绝,毕成辉倒也不恼,始终如一地坚持着,雷打不动。
可自从霍司沁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