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从军,一定要替家人报仇!
不幸地是,或许是抑郁于心,路上阿嘉发起了高烧,邹海急得团团转。
第5章
8,9岁的孩子,又是战乱,哪能找到什么活,挣到钱,可是阿嘉又在发烧,需要治病。阿嘉清醒时看着邹海着急的样子,想了想,开口说“邹海,你一个人走吧,我这个样子,会拖累你的,咱们身上还承担着血海深仇,如果你留下来,咱们都得死,仇谁报?”邹海,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的离开又是一回事,他咬着唇,摇摇头,不肯离开。“邹海,你要是不走,我离开就死在你面前。你放心,我只要能活着,咱们总有见面的一天,你要好好活着,咱们兄弟会再见的。”看到阿嘉来真的,邹海无法,含着泪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跟邹海这么激烈地一吵,阿嘉又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躺在之前我破庙里,有点担心,不知道自己处在何地。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走至面前,阿嘉才看清是一个俄罗斯人,哦不对,这时候是苏联人。“孩子,你醒了?”暗暗惊讶于苏联大叔的流利中文,阿嘉面不露色,在交谈中,才知大叔回国途中,路经破庙发现了他,并把他带回来治病,这里已经是苏联境内。大叔说自己曾经也有一个孩子,不过死在了战争中,看见了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而大叔也知道了他的经历,心疼他的遭遇,看着一心想要报仇的阿嘉,只说了句好好养病。有句话叫“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场发热折腾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好了。而第二天,大叔就带他去拜访一个人,还说,想要报仇就跟我走!
及至真正见了面,阿嘉才知道对方是谁,那是大叔儿子生前的战友,现在是伏龙芝军事学院的一员教官,大叔想送他去那里读书,但是却告诉他,这位教官只能推荐一下,能不能录取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听到这里,阿嘉已经是很感动了,大叔什么都没说,却在暗暗帮助自己,教官也是,本以为娘去世后,自己就是孤身一人了。
看到阿嘉流泪,教官拍了拍阿嘉的肩膀,说了句俄语就走了。大叔翻译说“教官说男人不要轻易流泪!”阿嘉立马克制住,大叔叹口气,没多说什么,“从今天开始,跟我学俄语!”阿嘉郑重点了点头。
第6章
不久,新的一年就来了,这是1932年,顾佑安8岁。苏联大叔逼着顾佑安放下手里的书,趁着新年好好休息一下,不忍大叔难过,佑安随着大叔安排。新年里两人出门闲逛,随便让佑安熟悉熟悉莫斯科的环境。
自10月革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0余年,再加之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如今的苏联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昨夜虽然下了一场大雪,不过早有人把雪扫干净,街道宽敞且干净,不时碰见几个小孩子在追逐打闹,大人们不管熟不熟悉,见到彼此都乐呵呵地打声招呼,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商店里新年里的东西早已摆满,家家张灯结彩,一切都是那么的喜庆。克里姆林宫的钟声提醒着大伙这片盛世景象是苏维埃政府给大伙带来的。
佑安前世今生也是第一次来苏联,好奇心大起,这在大叔看来,就是他恢复了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一个好奇地东看西看,不时问两句,一个非常欣慰地耐心解答,不时讲上几个故事,感情更进一步。
突然街角几个衣服破烂的人打破了这幅美好的画面,佑安好奇地上前看看,通过周围人的几番言语,才明白这几个人都是农民。“这谷物又降价了,一年辛辛苦苦下来,却也挣不了几个钱,都过年了,也不能替家里人买些东西,来年不如去工厂做工!”耳边传来那几人的抱怨,佑安想起前世历史书上对苏联的评价,终于明白了原因。苏联政府有意抑制农产品价格,抬高工业产品价格,最终导致重工业发达,轻工业瘸腿。想起几十年后苏联的解体,不禁有些伤感。
大叔看着眼前几人新年里仍是没有一件好衣服,有些不忍,掏了点钱,偷偷塞给了他们,让他们去买点新年需要的物品,回家过个好年。
可能是被刚刚的事情影响,回家的路上,大叔和佑安的心情都有点沉重。佑安想着目前自身难保,又人微言轻,说也无用,这盛世下面也已经暴露了危机,难怪几十年后会解体。而大叔确是想着,自斯大林上台后,国内个人崇拜盛行,谁会去想他的政策是错的。再加上他刚上台时对党内的大清洗,不知多少无辜人丧了性命,又有谁敢说。
第7章
莫斯科的街道上,一名穿着军装的少年快步走着,正是已经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即将毕业的顾佑安,刚刚接到人通知,说大叔今早病重。自自己来到莫斯科后,两人就相依为命地生活了,大叔妻子早逝,唯一的儿子又在战场上牺牲,大叔早已把他当自己儿子对待,而他何尝不是把大叔当作自己的父亲看着。想到这里,顾佑安不禁祈祷苍天保佑,保佑大叔快点好起来,心里想着,脚步却更加快了起来。
当年经那位教官推荐,顾佑安又的确表现不错,但鉴于年龄太小,最终只能做名预科生学习,待到快要14岁了才转成了正式学员,而他也不负大叔厚待,在学业上认真钻研,无论是实训还是理论皆是门门优秀,颇得教官们的青睐,不过好成绩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身上的伤也不少,虽然大部分都好了,却留下了一道道疤痕在证明着那些过往。
“大叔,大叔,你醒醒,是我,小安呀!”大叔躺在床上,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不知道自己处在哪里,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声呼唤,好熟悉,好像是小安。顾佑安看见大叔费力地睁开了双眼,手臂无力地抬起,赶紧伸手握着,“小安阿,你回来啦!快要毕业了吧,这样你就有能力替你母亲报仇啦,好快呀,小安都已经这么大了!”“大叔,您快快好起来,我还等着您好起来去参加我的结业典礼呢!”顾佑安红着眼眶,忍着眼泪安慰大叔。“好孩子,大叔老了,人老了就要死了,恐怕要赶不上你的结业典礼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卡瑟琳!”不知道看见了,大叔突然挣开顾佑安的手,抬起手向前伸去,脸上露出笑容,然后手重重垂下。
听见卡瑟琳的时候,顾佑安就明白大叔已经不好了,那是大叔妻子的名字,看着高兴而去的大叔,顾佑安忍不住,大声痛哭,又一个亲人离他而去。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不详之人,从来到这里开始,他的亲人都一个个离他而去,娘亲,叔,苏联大叔。
料理好苏联大叔的后事,顾佑安有些茫然,他甚至觉得不需要报仇了,最大的仇人是他自己,是他这个不详之人。一连几天,他都如行尸走肉般过着,大家都知道他的养父去世了,看见他这样,也没有人去惊讶些什么。“顾佑安,你过来!”这天,顾佑安刚如游魂般荡到操场,就被人叫住,抬头一看是那天的教官。刚要开口打招呼,就看见一拳打来,“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多年教育就是这个鬼样子,还想学好本领报仇,你这个样子上了战场也是送命,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学习;学也白搭!”说话间又顾佑安又挨了几下揍。
“教官,你说我是不是个不详之人,我是不是应该找我自己报仇!”“不详之人个鬼!你要真是,你亲人早该去世了还活到你7岁,苏联大叔哪还有命带你回来,你周围一大群人早该死了,还都好好活着!年龄不大,倒把自己想的挺厉害!有本事就去战场威风威风,现在就开始伤春悲秋,像个小姑娘似的。”被教官一番话骂醒,顾佑安终于清醒了起来,开始反击,两人打了好久也没分出个胜负,教官在之后也挨了几拳。
“不错,不错,进步蛮大!”惊讶于顾佑安的进步,教官最终还是夸了他。顾佑安微微一笑,“哪是,总不能让您白教!”“知道就好!”说完还不忘重重一拍顾佑安的肩膀,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顾佑安,波列涅夫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结业之后怎么打算?”“回国,我想回我母亲家乡那参军!”“国民政府的军队吗?”“不,□□的军队!”想着国民党军队的节节败退,鬼才加入他们的队伍。“你想好就好,回去好好干,不要丢了我名声!”“是”顾佑安敬了个军礼。
天空西边,突然霞光万里,绚丽无比!
第8章
长春城内,破衣烂鞋的平民脚步匆匆,似乎后面有人追杀般,店家也是半掩着门,即将打烊般,有些装饰华丽的屋舍前站着一些浓妆艳衣的女子,手上还不停地拿着手帕挥舞,脸上厚厚地粉早已遮盖住本来的容貌,街上不时走过几名日伪军,左踢翻一家铺子,右抢走一把货物,偶尔看见几个姿色好看些的姑娘,还去调戏一番。
临街的一家茶馆二楼,有一名穿着西服温文尔雅的青年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窗外,似乎在欣赏着窗外的美景。隔壁两三桌,有两个伪军在喝酒聊天,“哎,我跟你们说啊,日军驻军司令换人了,知道是谁吗?”“谁啊,给哥几个还藏着!”“哎,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多亏了我表兄姨娘家的大姑子的儿子在里面给太君做翻译,这才知道。是当初第一位跟张家那位交手的日军部队司令由田纪夫,这个人从当初率先开炮就一直得到升迁,咱们几个将来多讨好他点。”说这话的伪军一脸谄媚,西装少年勾唇冷笑。
晚上一家青楼里,老鸨正四处讨好那些高官老爷们,突然门被踢开,带头走进一名满脸大胡子的日军,好像还是个官,正是刚来的由田纪夫“把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说完还把刀往桌上一拍,老鸨被这一声吓得一抖,反应过来后,一边使眼色让身旁一位龟奴去带人,一边领着这人上楼,途中点头哈腰,尽显奴才相。
很快,一位身材曼妙的面部遮纱的女子就走了进来,急色的由田纪夫,急吼吼地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