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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副官犹豫了半晌,还是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当过军人,当然明白现在的情形,中国是真的不安全了,能躲开就该躲的。若是他自己,大不了拼了老命杀几个敌人也算够本了。但是女儿的话不无道理,离老头子说的也对,这么大岁数了,为妻女着想就足够了!
“爸爸,你最好了!”可云跑到李副官的身边,抓住他的手高兴地撒娇。
“咳咳,可云,别闹!”李副官脸皮薄,哪里禁得起女儿这样的亲昵,很不好意思的抽回手,但脸上却满足的笑开了花。
“佩姨,子默说他们全家也要过去的,到时候我们一起走,还有个照应。”汪一鸣没忘了一边的文佩,开口道。
“啊,他们也要去吗?”文佩听了他们的对话,正在担心自己和依萍呢,毕竟人家一家人,她不好跟着凑热闹的。现在听汪一鸣这么一说,才放了心。
“放心吧,子默最近就在和家里人办这个事情呢,相信没多久就有回应了。这次他带依萍去北平,除了要见他父母之外,也是想要帮依萍办理出国深造的手续,外国的音乐学院可比国内的好啊!”汪一鸣说道。
文佩一听就笑开了眼,可云也点头表示赞赏:“子默想的真周到。”
“嗯,你也有要做的事情,过完年之后就跟着我开始一起打理生意吧。”汪一鸣知道可云不是那种依附着男人生活的女人,所以也没打算出国就让可云成为一个家庭妇女,所以现在就准备开始培养她了。
“好啊,那就多多指教了。”可云先是一愣,随后笑开,心中感动于汪一鸣的理解,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见一对儿年轻人甜甜蜜蜜、斗志昂扬的样子,四位长辈相视一笑。
第57章
出了正月,依萍和子默一起回来了。
“哎,子默你不要上班吗?”可云看着见过家长后愈加亲密的两人,疑惑道。
“我已经辞职了,我现在上海陪着依萍读完中学吧,然后我们一起出国深造。”子默拉着依萍的手笑着说。
可云点点头,反正现在也不着急。这是1936年,距离卢沟桥事变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让依萍先在国内读完中学也好。
关心完了别人,可云看着堆在面前的一摞材料开始头疼。
“累了?”汪一鸣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指轻轻帮她按压着额头。
向后靠在椅背上,可云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服务,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是不得不认输了,果然没有商业方面的天赋啊。明明看着汪一鸣处理时那么干净利落,快速准确的,怎么到了她的手里就是一团乱麻?
转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看着她蹙紧的眉头,汪一鸣探出手帮她揉平,笑着说道:“这么烦恼?有那么难吗?”
可云郁闷啊。其实汪一鸣手下的生意已经很有规模了,也都有管事儿的人,倒不用万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但是仍旧不轻松。汪一鸣已经够照顾她是刚刚接触了,给她的工作都很是简单的,但即便是这样,也真的不容易啊。
睁开眼,可云嘟起嘴抱怨:“反正我觉得难,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她是真的很受打击。记得当年大学毕业后,她之所以选择读研,一是因为确实不好找工作,二是她很喜欢学校里干净浓厚的学习氛围。现在看来,她是真的除了学习外,其他方面笨的出奇……
看到她沮丧的样子,汪一鸣忙安慰道:“没事的,我都已经做了多少年了,你才刚刚接手啊,一时半会儿做不来也是正常的。”
可云没有精神的摇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即使是穿越而来的又如何?混不到风生水起就罢了,也许到了美国之后连谋生的本事都没有。
从未见过可云这样失落的模样,汪一鸣心疼得不行,忙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搂在怀里小声安慰着:“我在美国有一个朋友是出版社的。若是你喜欢做翻译之类的工作,到了那边让你与他们签约,做一些翻译好不好?”
可云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美国哪有多少中文翻译的需求啊,恐怕……”突然停住,可云抬起头,双眼闪耀着别样的神采:”对于法文书籍的翻译需求量大不大?”
汪一鸣一愣,犹豫道:“肯定是比中文需求多了。但是,你要学习法语?我可以教你,不过短期内想要达到翻译的水平……”
可云狡黠一笑,自信满满道:“别看不起我,我可是绝对的语言天才。只要你教,我就能学的特别快。”她当初会选择学习英语专业,就是因为她的确自小对语言就十分敏感,英语学得极好。之后学习法语的时候也比其他同学快了许多,这就是天赋,不得不承认的。她本就有法语的基础,现在还有个真正的法国人从旁教导,可云相信她的法语水平绝对会突飞猛进。
汪一鸣将信将疑的答应了,便开始了教授法语。
一周后,汪一鸣目瞪口呆的看着可云捧着一本法文书,几乎没有停顿的将一篇文章流利的读完,他无力扑地。
“太刺激人了……我刚到法国的时候,拼死拼活学了两年是为什么……”汪一鸣郁闷的哀号,他终于体会到前几天可云的郁闷心情了,这真是太打击人了!
可云得意洋洋,充分享受着自家男友的崇拜,完全没有坦白的打算。
日子就这么甜甜蜜蜜、打打闹闹的过去了。春天将至,厚重的外衣换成了轻薄的服装时,汪一鸣将去美国的手续全都已经办妥。
同时,在汪一鸣火急火燎的催促下,两人领了结婚证。
可云呆呆的坐在布置一新的新房中,满目都是喜庆的红色,听着门外嘈杂的说话谈笑声,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不真实。她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这就算是已婚了?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
“依萍、方瑜?”可云眨眨眼,看着她们。
“可云,你今天真是漂亮极了!”依萍和方瑜跑到她身边坐下,一人拉住她一只手连连赞叹。记得刚才举行仪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可云穿着大红色的改良旗袍,画着淡妆,与她平时的清新婉约模样完全不同。这样一张清秀的脸庞,配上那样妩媚婀娜的颜色,竟然出奇的风姿迷人。
“一鸣可是都看傻了。”依萍笑着说,“你当时紧张的都没注意到他吧,我可是一直替你盯着他呢。你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还是子默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的。”
“没那么夸张吧……”被依萍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可云讷讷道。
“不夸张,徐东都说你变了个人呢,特别好看。”方瑜皱了皱鼻子,说话带着股醋味儿。
“哎哟,这个醋你都吃啊!”依萍转而取笑上了方瑜,“徐东纯粹赞叹两句都不行,那我们以后可得离你们远点,省的被误伤。”
方瑜羞得脸都红了,气呼呼的掐依萍:“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个朋友的来到,让可云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于突然的身份转变也能接受了许多。
闹够了,依萍和方瑜突然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件东西,塞给了可云:“新婚之夜,一定要过的有意义!”
可云傻眼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声音都抖了:“这是哪来的……”
“那你别管了,可不好买呢,你一定要穿上啊。”依萍和方瑜笑容十分猥琐。
“你,你们俩!”可云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床上,就扑过去一顿打。两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从哪弄来的情/趣内/衣啊!太过分了吧!
“哎呀,这是子璇听说你结婚让我们送你的啦!我们哪里明白呢,我们是无辜的好吧……”方瑜和依萍笑着连连告饶。
“我绝对不会穿的!”可云红着脸,坚决不去看那身衣服一眼。
“不穿就不穿,不过你现在这身可得换下来了。”依萍拉着可云起身,看着她身上的旗袍。虽然很贴身很好看,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就该换上睡衣了吧,包括脸上的妆……
“喂,你们要不要这么多事啊……”可云恼羞成怒的骂道。
“我们不多事,你自己就忙乱去吧。”方瑜从衣柜中帮她取了新买的红色睡裙,将人往浴室推,“非要举行什么中式婚礼,什么新娘子只能在新房等着新郎。如果不是我们通风报信,你还真打算按照古人的传统坐下去,等着他揭盖头?”
可云语塞。其实她刚刚只是坐在那里想事情有些愣神,忘了换衣服而已。
“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可是喝的差不多了,估计一鸣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还不快点?”将人推进浴室,依萍砰的将浴室门关上,喊着:“洗干净一点啊!”
“依萍,你给我闭嘴!”浴室中传出怒吼。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起,方瑜和依萍对视一眼,将那身情/趣内/衣放到了床头,才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三个男人都已经有些微醺,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天的婚礼折腾下来,李副官夫妇和文佩还有离叔早就累得不行,各自去休息了。婚房是在汪家老宅,距离李副官家的新宅并不远,所以李副官夫妻俩还真没有多少嫁女儿的难过心情,因为马上就要搬去美国了,一家人还是住在一起的。这样想来,不像是女儿嫁出去,倒像是娶了个倒插门的女婿回来。
所以,婚礼一结束,四个长辈撑不住,就先回新宅去住了,就留下几个年轻人好好玩玩。
因为可云的意思,并不想婚礼闹得太张扬,毕竟她家以前和陆家的关系在上海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只是领了结婚证,自家人和朋友走个流程,吃个饭,也就算了。
汪一鸣虽然不舍得委屈了她,但也知道在上海的确是诸多不便,只好等着到了美国后才重新大办一场。毕竟,现在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