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动静可不是一般大,费先生还因此自杀身亡;可是费小姐现在变了程夫人,盛天国际也换了姓,将来两家倒底会是怎样谁也说不上。这个新闻发布会很正真的目的所在大家都在猜测,谁说不会是是程氏费氏掌权人日后相对时的主次态度宣告大会呢?业界人士无论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都异常紧张的关注着这次的官方消息,程费两家的动向可关乎整个金蟾岛甚至东南亚的经济圈。
四月六日,程氏大厦会客大厅。
无数闪光灯此起彼伏,安静的大厅里只听得见“啪啪啪”的拍照声音,大家都静静等着台上的人讲话。
程远调好话筒,轻揽着丽达的肩对台下的与会者含礼微笑开始讲话:“首先感谢这次来参加发布会的媒体朋友们,谢谢大家对我们程氏以及费氏集团的关注。众所周知两年多以前我的太太费丽达身患急症住院治疗,前不久才出院,今天也是重获健康后首次与大家见面,谢谢各位的关心与祝福。”说着拥着丽达,两人相视一笑对大家点头。
下面一片鼓掌声还未停歇就有记者提问了。
“上一次是见面还是费小姐这次就是程夫人了,我代表大家恭贺二位苦尽甘来重获幸福,但是请问程夫人康复之后会重新接手盛天国际吗?”
一上来就是猛击,丽达对握着麦克风记者很赞赏的一笑说道:“金域财经的记者朋友果然犀利,谢谢大家的祝福,可是诸位关注主题似乎跑偏了,”她微笑着扬手指了指身后大屏幕上关于集团日后发展的主题大字说道:“关于这位记者小姐刚刚的问题我稍后会对大家做出具体回答,现在先请大家关注程先生对于今天发布会主题问题的发言。”
程远唇角一弯,带着标准威严的含笑礼开始讲述,从当前的全球化的国际经济贸易局势讲到美国的次贷危机,预测未来经济态势和东南亚的经济圈走向,然后是程氏费氏两大集团日后的展望以及应对危机的总体战略。整个讲话一气呵成气势如虹,下面听众不时哗然吸气,井然紧张的做着记录,生怕漏掉哪一点。
发布会现场,程远卓然不群立于首位,眉峰微扬眼神凌厉,尽显集团董事长的霸者之风,对着无数闪光灯、摄像头侃侃而论辩口利辞,每一个观点都精准独到,每一次停顿都引起由衷赞同的钦佩掌声,于不经意间流露出志在必得的专业自信与杀伐果决的王者气势叫人自惭形秽,不自觉就要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讲话最后他凌然一笑眼神扫向某一个方向,顿了顿,下面尽是一片屏息的神态,他收回目光点名金域财经,然后述说了程氏费氏将来的经营目标以及大家最“关心”的话题,肯定了丽达名下一直记有集团董事会的股份,明确表示他们夫妻同心维护集团利益,即便将来掌门人易主那也只是正常更替,但程氏费氏大的人事格局不会无故变动。
此语一出满座暗惊,下面陡然起了一阵骚动,言外之意不是说董事长可能换人吗,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不会是夫妻其实有什么嫌隙吗?说是人事不会轻易变动,但这样的公关说辞与会者却都不敢轻信,一时猜疑四起迷茫不已。
丽达没想到程远会这么说,心底起了一阵看透般的悲凉冷笑,他的态度倒底还是这样。丽达眼眸淡淡看向程远刀削般冷峻的侧脸,只见他他泰山压顶不崩于前般神态镇定的叫座下所有人安定听他讲话,又张驰有道的微笑表达了对即将到来的嘉悦会的期待,持礼邀请大家一起参加。
雷鸣掌声过后,程远与记者们就专业问题进行提问辩答,妙语连珠,风姿傲然。
应记者团之请程远温温一笑握着丽达的手牵她前来,丽达敛裙颔首,悠然从容、典雅高贵,她扶了扶话筒做了简述,丝毫不受程远刚才意味不明态度的影响一般口吐莲花趣话连连,叫与会者们错觉以为刚才程远所说的模棱两可的话真的只是他们想多了。
与程远居高临下的严正冷厉倨傲自信的帝王之气不同,丽达知性优雅,气质如华,谈笑风生间与记者互动答问,言语道断大方犀利,幽默话语里的的智慧叫一众记者哑口赞叹。
扑朔迷离的谣言与猜疑也慢慢不攻自破,丽达弯眉微笑做结束语:“我先生程远聘请的都是业界一流的专业管理团队,换人这样劳筋动骨的活就不需要了,请大家同我一起拭目以待他们的成绩吧。至于我呢,”她低眉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病体绕身啊,三年之内都准备在先生身后躲闲啦。”
程远额角微跳有种强烈不好的预感,眼见丽达抬手捻在头发上一滑,一头长发就握在手上了,下面顿时哗然,记者们惊疑之下交头接耳,大厅里尽成一片纷纷扰扰,丽达甩甩干练的短发撑着桌角对“啪啪”拍照提问的记者爽朗一笑,开着玩笑一句解百惑的说道:“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不由人定的事情太多啊,接下来我还要长时间退居休养对抗病体,费氏集团还得仰仗程先生罩着哈哈。”
这话正好与程远前面“易主”的言论相承,既解释了他“即便将来”的言外之意,又再次证实“人事格局不变动”的事实。虽是玩笑之语,但人人都明白所言之意的真实性。言罢,丽达侧身对程远挤眼睛扮个狡黠的鬼脸,意说我之前说不再工作的主意是打定了,并不是唬你。可在其他人解读看来,他们之间这个小动作却是夫妻相互信赖的私语。
有时候,动作的确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程远在看到丽达拿在手上的假发时脑子即出现一瞬空白,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身后工作人员手中的帽子的,对丽达望向他的眼神更是接收不到,目光茫然的锁着近前的短发女孩,一步跨上去紧拥她入怀,给她戴上帽子,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总戴着帽子,就连今天开新闻发布会也要特意拿着,她是鼓了多大的勇气以这样的方式要这些人相信他们的发言并不是做公关才讲的空的说辞。
她在做努力,自己却在做阻碍。
“下面就请我们盛天国际新近聘任的CEO就具体问题与大家进行探讨。”程远冷肃的语气说完就拥着丽达走向后台,不留给喧然而起的记者们一丝发问机会。
保镖护着他们一路坐到车里,程远明显的感觉到钻在怀里不抬头的丽达已然簌簌发抖,他胸前湿湿热热的感觉一直烧到心上,灼痛不已。
“我想回家。”
坐在车上,丽达侧身仰头倚在座上靠着,嗓音低哑的轻声说,帽子扣在脸上挡去了她所有表情。
一个人的孤单,竖起令人心疼的尖刺防备所有人的靠近时,那是经历了怎样的伤痛。
程远直勾勾的盯着丽达露在外面的短发,稀疏疲软,一根根蓬乱着,刺的他的眼睛生疼,坐在她旁边却不敢靠近。他想起小时候被自己扯了长辫气呼呼跳脚的小丫头,那时候她多么欢快的奔跑在海滩的风里,对自己天真烂漫的大笑。
“好,”程远说道,“回家。”
司机丰俊感受到强烈心酸的氛围,目不斜视的发动车子。
“我是说我要回我家,”丽达动了动问道:“先送我回去行吗?”
“丽达,”程远尽量止着哽咽说:“你去那里干什么?咱们回家。”
“那是你家,”丽达捏着帽沿的指尖泛白,“我很累真的站不直了,现在只想在有亲人的地方好好睡一觉。”程远刚才的话是怎样划清界线的意思她不说并不是她不知道。
“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人了你回去能倚靠谁啊!”程远眼泪终于抑不住的涌出来,狠狠地把她拥进怀里。
丽达用尽力气推开程远,抓着帽子抹掉眼泪说道:“那又怎样,我爸爸死了,在哪里对我又有什么区别,至少那是我的家,那里曾经有过我的依靠。”
“去……费家别墅。”
☆、假面生活,无谓你、只关我
世道多无常,敢爱的人注定悲冷受伤,人生太长,艰辛太多,责任一─太重。
大雨滂沱,冲刷了整整一天,雨势来得及,收的也快,丽达在傍晚时醒来,夕阳由西窗洒进来,金黄与暗灰的颜色交融投在卧室的地板上,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才看清地上斑斑驳驳的是阳台上随风摆动的盆栽的影子,那些影子起起伏伏的移动堆叠成一个人形。
丽达戴上帽子下床去看,阳台上手持洒壶浇花的身影听到卧室里的动静僵住不动了。
不是花影成人,原来是人入花影。
“搬这些东西做什么?”丽达淡淡问道,止住去阳台查看的脚步,折而回去找水喝。她原本光秃秃的阳台上此刻摆了几盆风景。
程远终于慢慢回身,他想象过千万种丽达的态度,在自己一次次的误会与伤害之后,她会以怎样的态度对自己,可怎么也没想到她就这样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浑不在意的淡漠。程远的心忽然充斥着不知名的恐惧。
“我想把这些装饰布置重新换一遍。”丽达托腮四下打量比划着:“这些窗帘,被单床罩,还有……”
她随性而说,似乎并不是和程远说话,手所指处忽然顿住,程远摸摸僵直的鼻头走过去坐着微微一笑道:“好啊,随你喜欢。”
丽达低头笑笑提了杯子给程远倒了一杯水说:“阳台上养些花花草草的也好,到处都是单调的暗色调总感觉压抑。”
“我是觉得搬些植物多些生机,回头也在咱家……阳台上种些花。”程远端起杯子喝水遮去半张脸上的紧张。
丽达好似没听见一样偏头看着外面铺满西天的炽焰红霞说道:“明天天气应该不错,能不能借丰俊一天啊?”
“有什么联系吗?”程远将心悄悄放进肚子假装不懂:“天气和丰俊有关系吗?”
丽达也不回头,一点也不配合的依旧平静解释:“我睡饱了,想明天就去购置改装。”
“你歇着就好,我找人去办。”程远沮丧的抿抿嘴。
丽达扶着脑袋说:“不用那么麻烦,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喜好呀。”
“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