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想了想高歌的样子,183的剽悍男子似乎怎样也不能与美这个字挂上钩,心里直觉得好笑。嘴上应付着,“其实长得很普通的,脾气又坏,所以不敢介绍给你们认识。”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流行这个野蛮女友啊,赶潮流。”另一个编辑王之峰也凑上来。
“就是,脾气越辣越好,这才能显出我们男人的忍耐精神。”美编小夏一本正经地插嘴。
他们说得上瘾,就我这个例子又说到电影、电视、歌星,一会儿又转回现实,向我问东问西,直把我问得张嘴结舌,目瞪口呆,还不肯放过。
“说什么呢?好象很有意思的样子。”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即刻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扭头看到总编大人静静站在门口,众人皆灰溜溜的回去座位,余我一人只得向总编大人尴尬一笑,心里惴惴,也不知他站在那里多久,又听了多少去,不会以为我上班总是在想着恋爱的事吧。
总编大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我旁边拍拍我肩膀,示意我坐下继续工作,然后走回了总编室,我大大松了口气,看样子并没对我有什么坏印象。
总编大人姓白名仪,北师大心理系的高材生,给人的印象真正是优雅斯文,但据杂志社的老人们说,不要看他30不到的年纪,其实待人处世已是十分的圆滑得体,不然也不会进到研究所短短五年的时间,便能够让上面同意他来经营这家杂志社,想想他们说的也自是有理,对我们这些小小编辑他尚是和颜悦色宠络有加,心悦诚服为其作牛作马,更何况是有利益关系的他人。作人如斯,也实属难得了,现今社会多少小有权势之人便不立刻呦三喝四,生恐旁人不知其为“领导”的面目模糊之辈,与这些人相比,此人实属精英了,未来限量恐不止于此。不过,再怎样也是与我无关了,我生就不喜逢迎,老老实实做得本职工作,你中意我能力我自是开心,不中意我不过是另择他地,反正没想过要身居高位,平凡幸福的生活才是我所想要,不过如此。
半是工作半是胡思乱想着,已是下班时间,匆忙收拾了东西往我心系处奔去。门只敲了一下,便被有力大手一把拽进去,连人的样貌都没来及看清楚,便被熟悉的火热双唇覆盖,心里轻叹着,无限渴望地抱住对方,回应着他的吻。高歌呀高歌,一日不见便是三秋,我们一月不见,又该是多少秋呢。
顾不得说话,顾不得吃饭,什么也全顾不得了,我们如同兽类般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贴上赤裸肌肤,一波又一波的火热烧得人只想着要与他结合在一处。纠缠间还悬一丝理智,我慢慢往卧室挪去,他却已等不及的将我扑倒在宽大的餐桌上。罢了,反正左右无人,何必顾虑太多,我抚上他的火热,只觉已是欲火焚身。
他迫不及待地进入我的身体,渴望的疼痛与身体的疼痛混在一起,我已什么都分不清楚了,只是呻吟着随着他的节奏摆动,任他的狂野将我带至漂浮的高空。间歇时我隐约听到有门锁的响动,猛然警醒,推了推犹自沉浸的高歌。“起来,好象有人开门。”他却不在意的向外瞟一眼,回头吻上我的锁骨,边向下移动着边喃喃道,“真是不专心,别想用这个借口逃掉,今晚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说完便含住我刚刚喷射过的下体,我紧绷的身体不由的瘫软,在他的挑逗下慢慢迎来另一波的悸动,再无力去想什么其他了。
也不知做了多长时间,只觉高歌终于停止时,我已累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他将我抱起又轻轻放到了床上,半睁眼看去,他走进了浴室,我心里嘀咕,这家伙也不知哪里来这么好的体力。不敌倦意,昏昏沉沉间只觉湿热的东西在身上擦拭,下一个瞬间已沉入睡眠。
在高歌的臂弯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英挺的容颜,心里只觉被填得满满,这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比甜蜜的感觉大概就叫做幸福吧。忍不住伸手抚上他脸颊轻绘着清晰线条,这个人就是我爱的人了,是我想要共渡一生的人。
他大概是被吵醒了,手臂用力将我揽在胸前,“这么早醒了?”
“嗯。你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想跟你说说话,这么久没见你,工作顺不顺利?”
“还行,比你轻松多了,你的培训顺利吗?”
“还好,虽然整天累得跟条狗似的,不过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算值得。”
我轻笑,“当然值得,那不是你从小就想做的工作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就算累也是乐在其中吧。”
“嗯。”说到工作,他又来了精神,起身半靠在床上,神情兴奋。“培训的时候认识很多新人,都是这个系统过去的,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听说其中有个家伙连着两年是全国系统内射击比赛的冠军,真是牛得很,培训的教官讲了很多以前办过的大案子,我听得心痒的不得了,真想快点回来,能跟他们一块儿办案子,不过又想想自己什么都不懂,也只有做点文案的份儿,真他妈的烦。”
“做文案也是很重要的吧,你急什么,谁不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没见过哪个新手就能立功的。”
“话是这么说,但……”
我含笑看着他不停地讲着遇到的人,讲着自己的心事和期盼,直愿此刻可以停留,便只有我和他在阳光的照耀下,无畏的生活。只是却不能够,短暂的相聚后,我们又必须回到各自的家里,各自的生活,像两条不断摆动的曲线,只有努力向对方靠拢时才有相交的可能。
13
好久不见的顾青终于浮出水面,约了我在一家陌生的酒吧见面,虽是心中略有疑惑,却还是依约前往。
这个地方着实有点奇怪,我和顾青进去的时候倒还不觉得,只是坐定在角落里四下打量时才发现周围没有一个女人,那些或浅斟低酌,或亲密厮磨的竟全是男人,我的脸不由一红。
“顾青,这个地方……?”
“gay吧。”他附在我耳边道。
“啊…。。。那个,怎么想起来这里。”我惊讶着又忍不住好奇。
“带你来见识见识啊,什么时候心烦了,也可以来喝一杯,这里气氛还不错,不过别让高歌知道就是了,省得他说我带坏你。”
“呃,他最近也忙得很,我也有阵子没见他了。”
“嗯,想也是,那种地方不拼命怎么行,不过有他老爸在应该没问题,你也不用担心。”
“也没怎么担心他的工作,他说过他们组长是他爸以前的下属,很关照他,只是他说他爸妈最近常拉他去参加一些奇怪的宴会,其间总是不少的年轻女孩子,好象变相的相亲一样,让他觉得很烦。”
“哈,怎么,吃醋了?”
我不好意思的低头,“怎么会,我是知道他的。只不过,只不过……”
“唉,只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么个出色的男人放在那里,家境又不错,我是女人也心动,你是他的情人,不放心也是应该的,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抬头望着他,略觉几分无奈,“是啊,或许这也是早晚的事,你也曾经说过的。”
“楚霖,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瞧你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怨男,你要一直摆出这副脸,我可连酒也喝不下去了。”
我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张臭嘴,怎么总也改不过来,可别怪我不提醒你,找不到男朋友别怪到我头上来。”
“唉,你还真是纯啊,象在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人会想着找那种你以为的朋友的,你以为像你和高歌那样的很多么?大部分人是怕了寂寞,熬不过欲望,找个看上眼的也不过是上床罢了。谁敢对谁付什么真心。”顾青吮口酒,淡淡地说着,眉梢都是抛不开的落寞,让人心疼。
“别这样说,虽然我不了解,可是总有不一样的。啊,对了,你的书怎样了?同出版社签了合约没有?”
“总算想起问我的事来了?”顾青又摆出平常一般似笑非笑的脸,“第一本反响还算不错,下本书的构思也出来了,只是紧着写就好了,出版社催稿子的手段,我只看看也觉得怕,自己可是万万不想试,所以这阵子一直在家闭关,有了点眉目才找你出来散散心。”
“顺利就好了,什么时候把书送我几本,再签上名,也让我出去炫耀一下。”
“你这么说可真捧场,我以为你对我的事一点也不在意呢。”
“喂喂,你这么说我可是会真生气的。”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你也当真,真是个小孩子。你自己那边的工作怎么样?”
听到他主动转开话题,我自是忙着回答,絮絮叨叨的说着杂志社里的情形,惟恐他再说些我无法回应的话。心里总是有份内疚,其实不是不贪恋他的温柔的,只是爱给了另一个人,我自知没有资格再去涉步他的感情生活,所以只盼着他与我能够一心地以朋友相待,我也就知足了。
高歌的工作渐渐步入轨道,我们的见面也频繁多了,后来想想,其实这是一段最开心的日子,虽然偶有争执,但总是甜蜜收场,并不刻意讨好对方,只是单纯地希望彼此能够快乐。我以为这段快乐可以持续很久,至少不是这么快就结束,只是人太幸福了,冥冥中也是会有无端的妒忌吧,命运其实是残酷的,总是在你将要踏出希望的一步时,无情的将光之门关闭,任由你在黑暗中挣扎,却不知是否有一扇开启的窗在等待。
接到高歌爸爸相约的电话时,心里着实的一惊,万般揣测聚在心头,都直直指向最坏的方向。忐忑不安的来到见面的茶馆,周围的环境都没心思细看,只是故作镇定地向着他的座位走去。
“高叔叔,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高歌爸爸倒是依旧的严肃神情,从脸上瞧不出任何端倪。“啊,没事,我是想好久没喝这里的茶了,所以早来了一会儿。坐吧。”
待服务生走了,他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我不愿受这种凌迟之苦,便直接问道:“高叔叔今天特意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
“哦?”
他微微一笑,却让我身上不由的一冷,“你也不是客套的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这样最好。”我的脸也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