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晚会多了个节目,你俩配合一下,一个相声节目就出来了啊。”众人哄笑,我则躲过拍着我肩膀的手,转头对讪讪收回手的“高手”说:“可以考虑。”转回头立刻感到两道凌厉目光射来,若是飞镖,我不死即伤,我忍着笑作视而不见状。雄狮似乎有些被激怒了,一言不发走出了教室,我忍不住喃喃:“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嘿嘿,别放在心上啦,他就是那个脾气,硬得象石头,说话又不中听。”坐在我后面的热情“高手”似乎并不在意我刚才的拒绝,仍是倾下身子,将头凑在我旁边说道。
我忍着将椅子拉离他的冲动,不动声色,“你跟他很熟吗?”
“熟,很熟,我们是一个高中考上来的,跟你一样,也是本市的,不过我们都住校,听说就你一个人申请走读?”
“哦,好像是。”
“干嘛不住校,晚上有课还得来回跑,不麻烦吗?”
“我说过了,我妈身体不好。”
“得啦,兄弟,你妈送你来的时候,我和高歌可都瞧见了,年轻得跟你姐似的,怎么可能身体不好啊,老实交待,是不是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高歌?谁啊?”
“就是刚才别扭的那小子啊,你居然不知道他是高歌?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就是高歌啊,我叹息,原来如此,敌意如此之大应该是源于几天前辅导员告诉我想让我和高歌做正副班长,谁正谁副,自行安排的事吧,当时忙着推拒这天降灾祸的我也没留意高歌到底是哪一位,原来正主儿在这儿候着呢。只是有必要这样防御架势十足么,什么班长副班长的,想要都拿去好了。我犹自出神,也忘了还有人在等着我回话。
“喂,楚霖,问你话哪,知道我是谁吗?”
我瞟了一眼这呱噪的家伙,“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来问我?”
旁边人听到我们的对话,纷纷笑倒,“高手”露出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说道:“我叫顾青,记住,顾青。也是新任的宣委,看你一副灵气的样子,一定会点什么才艺吧,迎新生晚会跑不掉啊,咱们班规定得出仨节目。你这年级第一才子当任不让。”
第一才子?哈哈哈,我实在忍笑忍得很辛苦,这种名号真正是只能让人恶寒啊,现在场景已经由校园暴力剧转为古装言情剧了吗?
“也行啊,不过我一个人不行,你如果能说动高歌和我做搭档还差不多。看他的架势一定是不怯场那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顾青倒是答应的爽快,我笑,到时候说不动高歌可别我翻脸不认帐。
“不过,干嘛非得高歌啊,你要怕怯场我带你好了。”
“不明白了吧,我这是用心良苦,借机解决一下人民内部矛盾。”
“呵呵,原来你还在意那事啊,其实那小子对谁都那样。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俩以后共事时间长了,现在搞好关系将来也好处。”
我瞟了他一眼,心想,此人真是正宗八封男,什么事都打听,什么事都知道似的。
翌日,在图书馆查完资料,正慢吞吞要走出校门的时候,果然被“雄狮”高歌撞个正着,他二话不说拽着我就往游泳馆后面走去。多年的习惯让我厌恶碰触别人也同样厌恶别人碰触我,低喝他:“放手。”不料他竟充耳不闻,硬是把我拉到楼后的阴影处才放手,我心里有些微的恼怒,但仍保持友好的态度,毕竟是我把他拉下水的。
果然,他阴沉着脸表示他的不满,“干嘛找上我和你一起演那种无聊的闹剧?”
“无聊吗?还好吧,只不过顾青非要让我出节目,我又想不出什么,所以想找你一起。”
“你想不出来,难道我想得出来?再说我干嘛非要和你一起出节目?”
我微微皱下眉,“我一直很奇怪,我哪里得罪你了吗?为什么觉得你对我好象有很大的敌意?还是我的错觉?”
他似乎一愣,应该是在诧异我的坦率吧,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虽然不想与哪个人特别亲近,可我也不愿让别人厌恶,总觉得看到别人厌恶的眼光时,就会敏感地想到是不是与我身怀异能力有关,这个或许是我一辈子也抛不开的心结吧。
他重重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游泳馆侧门的台阶上,拿出一只烟点燃,抽了几口,才说,“想不到你小子倒是挺坦白的,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的确不喜欢你。”
“那么我可以知道原因吗?”虽然心里有些困惑,有些不快,但我还是有礼貌的问道。
“瞧瞧,就是这种语气,最让人讨厌,现在心里明明很不爽我这样说,却还是客气地问我为什么,明明讨厌别人碰到自己的身体,可还是面带笑容的跟碰到你的人谈天说地,明明不是因为那种原因才想走读,别人问的时候保持沉默就好了,却面带笑容的说那种谎话。别人的认同真的那么重要吗,甚至不惜隐藏自己真实的个性,我讨厌你这样虚伪的人,虚伪的活着,我为什么要和你这种人合作?”说罢,还附赠我一个不屑的眼神。
一时间,我觉得身体十分的僵硬,或许我该嘲笑他的幼稚,指责他的无礼,鄙视他的不屑,可当我迟缓的咀嚼他的话时,却悲哀的发现,我只是在羡慕他的坦诚和无忌。是呀,或许正如他所说,我就是那样一个虚伪的人,可是如果不虚伪会被人人投以怪异的眼神,害怕被我触碰的冷漠,提防被我看透的警戒,感觉就像被抛弃在孤岛的中央,那么我宁可选择虚伪,至少可以保有几分温情的假象。
他好像被我的失神吓到了,英俊的脸上竟有几分紧张和无措,他将手放在我的肩上粗鲁的摇动了几下,“喂,楚霖?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看到了他的慌乱,勉强安抚的笑笑,“没事,不好意思,太晚了,我该回家了。”挣开他的手,我向校门口的方面走去,突然想起他找我的目的。微侧头用他可以听到的音量说,“节目就算了吧,顾青那边我来说。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跑开了,耳边呼呼的风声让我知道自己跑的有多快,隐约听到高歌在大声叫我的名字,似乎在让我停下来,我却不想理会,那声音便逐渐消失在身后。
那一晚,我说不出的落寞,甚至连妈妈给我做的我最喜欢吃的菜都没吃几口,就回房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睡不着,反复想着高歌和他说的话,我隐隐觉得这个人太真实了,似乎和他一起也会逼得我暴露真实的情绪,这太危险了,会守不住任何秘密的,会无法控制能力的,越想就越觉得恐惧,我不断的告诉自己,忘记这个人和他说过的话,现在最好是和他保持距离,再见面不过是普通的同学,这样就可以了,虚伪就虚伪吧,世上有几个不虚伪的人呢,不过都是为了维护不同的自我罢了。这样想着,慢慢安心下来,慢慢睡去。
2
接下来的生活十分的顺利,就像之前我所预想的一样。
成功的推掉了担任班长的责任,这也是必然的,这个听起来威风可实际跟大众保姆一般的角色,我这个走读生怎么可能胜任,难不成总在有事的时候专门派人去我家找我不成。
迎新生的晚会,我也终于逃过表演节目的恶运,现在想到被我坚决拒绝的顾青错愕的脸还有几分好笑,大概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我就改变了态度,拒绝的没有任何可挽回的余地吧。
而高歌自那天后,也没有主动的来找过我,虽然总是用一种我无法忽略的研究的眼神追视着我,但在我对他的目光坚决视而不见的态度下,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正如我所愿。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该有多好,可是不从人愿的事又接踵而来的打扰我的平静生活。
回家的路上,远远地看到这条小路的尽头有几个人在推搡,似乎是围着一个人像要打架的样子,想着大概是什么小混混的街头斗殴吧,我犹豫着是否要另外择路而行,但是突然看到人多势众那一方中的某人从腰里掏出什么东西,猛的向对方冲去,之后那人捂着腹部缓缓倒下,其他人看形势不妙,纷纷逃逸,四周本就为数不多的路人也纷纷快步走开,不过是几分钟,这条路上似乎就只剩下了我和那个躺倒在地的男人了。我呆了片刻,几乎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在电影电视里常看到的情景居然被我撞到了,真是,要命。
没办法丢下受伤的人,我来不及细想便跑到那人旁边,用力的扶起他,想问他伤得怎样,可是却在那人抬头的时候发现一张熟悉的脸,“高歌?怎么,你?”
他痛苦的呻吟一声,我才想起现在可不是惊讶的时候,忙用力扶起他,伸手去拦路上的出租车。
到医院的时候,他的血已经沾得我们俩身上斑斑点点了,扶着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着,脑子里不合作的闪现着从他衣物上传来的画面,几个人在纠缠一个长发的女孩,高歌站出来似乎要阻止,他们打了起来,一个人掏出把刀向他冲了过来,他倒在地上…。。我有些眩晕起来,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吓人,因为在高歌被推入急诊室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原本还想跟进去的,可高歌看了我一眼,就用微弱却严厉的声音说,“在外面等我。”我还来不及有异议,他已被推了进去,我深吸了口气,有些脱力的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调适过于激动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才想起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交医疗费的钱,叹口气,只好打电话回家了。打完电话让妈妈尽快送钱过来这家医院,我又回到急诊室门口,正在向里张望着,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我说,“你是他的家属吧。”我点点头,医生笑了笑,“别担心,没伤到内脏,只是流了不少血,已经缝完针了,现在正在输血,可能要住院观察几天,你去办一下手续,一会护士会把他推到10楼外科安排病房的。”我又点点头,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长辈的口吻,“年轻人啊,就是太冲动了,动不动就打架,一点也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徒然不快,怎么可以这样轻率的判定别人的行为,为什么他受了伤还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