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於铩�
它们走路很可爱,一摇一摆,一摇一摆,就像走在我面前的你。
你没它们胖,但跟它们一样可爱。
19。
等整支烟烧到屁股,我才回过神来。
我站在走廊,犹豫了很久,把左手的手套也摘了下来。
然后歪头看向窗外。
雪下得更大一些了。
我情不自禁地想到,若是雪花落满你的金发,那定然会是冬天最美的景色。
20。
与你重逢,是半个小时以后。
无所事事的我闲逛到Steve的考场。
考场里,坐着一个只披着一层粉色的薄纱的妖娆美人,是Steve他们今天的素描模特。
即使外面雪下得正大,但她不冷。
因为她so hot(注:很热/性感)。
21。
我到考场外的时候,正好有个靠后门坐的哥们因为画得不耐烦了,居然揉了画纸拍屁股走人。
考场里顿时少了一个人。
我瞧瞧监考老师,他没反对,于是我坐到了那哥们的位子上,顺手捡了他揉掉的画纸。
第一眼看过去,我就知道他是灵魂系画手——画得真棒,比毕加索还毕加索,比我还我。
22。
我画画很好的。
如果观赏者喜欢的是火柴人画法的话。
如果观赏者看得懂毕加索的话。
如果观赏者爱我也爱屋及乌的话。
23。
我突然想起Steve第一次见到我画画时说过的话。
他说:“以后千万别再用我的纸笔画画。”
我说:“老子很有天赋。”
他假装不懂的样子:“浪费纸笔的天赋?”
我说:“滚你。”
24。
继续说这哥们画的画。
虽然一看就知道他是来给Steve增加分母的,但单从抽象艺术来讲,他画得蛮不错的。
有鼻子有眼,脸上四面八方都有棱角。就是可惜了那位美女模特性感的身材。在他笔下,除了棱角,就是锯齿。
后来你还说可惜了,这个家伙创造力很不错的。就是他弃权得太果断,走得太洒脱,没能听到你的赞赏。
但我要感谢他。
25。
我当时忍不住闷声笑了笑。
这哥们还玩恶搞,在他画的这幅抽象画上还画了在女人身上不该有的男性/器官。顺便一提,这个器官被他画成了锯齿的。
我从地上捡了根半截铅笔,试图帮他把那个器官画得再形象一点,但是我失败了。
无论我怎么改动,都不如原来那个哥们画得那么有趣。
就在我试图放弃的时候,一只很秀气但指尖满是颜料的手伸过来,握着笔,在我刚刚恶搞的地方涂画起来。
不一会儿,形象生动而且勃/起的男性生殖器官就出现了。
这幅画立刻就变成了另类的艺术品。
我回头去看是谁他妈的这么有创造力,却对上一张漂亮脸蛋,以及点缀在上面的天蓝色眼睛。
一绺金发滑下来,搭在艳丽的红围巾上,微微卷曲。
这人就是你。
……卧槽。
26。
我猜你肯定是以为这幅画是我一个人创作的,所以才会故意帮我改画。
你是搞艺术的可以认为这没什么。
你是搞艺术的我也可以认为没什么。
但你就这么稀松平常地拿着铅笔帮我改画也给了我很大的困扰。
更何况,你他妈画的居然这么生动形象。
27。
后来我问你为什么。
你静静看着我,嘴角一勾,露出嘲弄的微笑:“你知道吗,James?贫民区的男/妓一小时三十美金,我把一个月的工资都投进去了。”
你的工资,当时是200刀一个月。
……卧槽。我瞪着你。
28。
“还有贫民区的妓/女是一小时二十美金,”你还在恶质嘲讽地微笑,“我雇了这么一对当着我的面表演了四个小时,可算是画出来了。”
……卧槽。我还是瞪着你。
29。
我愚蠢的表情取悦了你。
“骗你的。”你恢复了平日里淡淡的表情,只是雪后初晴的眼睛里漾起笑的涟漪,“要想成为达芬奇那样的画手,在不能亲自解剖的情况下,你总得买几本详细的人体结构解构书。”
30。
“你不是一个好姑娘。”我说道。
“谁跟你说我是的?”你都懒得辩解。
31。
不提那些后话。
现在,我僵硬地坐着,因为你在弯腰倾身帮我涂改,乱动的话,就会碰到你的胸脯。
于是近距离凝视你的脸——雪腻光滑,我好想摸摸看。
“好看吗?”你明明没有看我,却知道我在看什么。
我苦大仇深地说:“好看。”
32。
你莞尔一笑——真的很好看。
然后你搬了板凳坐到我身边,又握起了画笔,低头在纸的反面上进行速写。
我没有关注你在画什么,而是盯着你低垂的眼睛,挺翘的睫毛,曲卷的金发,光洁的额头,紧抿的唇线。
你真好看。
33。
说起来,我对你全然是见色起意。
虽然你对我也差不多。
不过好歹都是一见钟情啦。
34。
不一会儿,你纸上的速写成型了。
我瞥去一眼,觉得眼熟。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
一模一样呀,就连虎口那里因为小时候玩刀留下的疤痕都有。
35。
你并没有停笔。一只只右手在不大的纸上成型,或是攥起,或是舒展,只是手指与掌心间总留有些空间。
留着另外一只手的空间。
留着你的手的空间。
36。
画纸被右手占满了,纸笔放在板凳上,你起身,一瘸一拐地在考场巡视,从所有正值荷尔蒙分泌旺期的男青年身后和身侧走过。
我灵敏地嗅到了敌人的味道,而且是大范围的。可是瞅瞅他们一个两个的长相,我就松口气。
哪有竞争力。
37。
其实也有的啦。
遇到画得有点水准的学生,你便微微停留,但很快又会因为他们画出差错而离开。
只是你可能不清楚,就是因为你的停留,他们才会出差错。
最后,你在Steve身后停留了很久。
Steve心智果然强大,丝毫不为所动。
38。
“年轻人,你的名字。”你问道。
“Steven Rogers,女士。”Steve看着你,像回答长官命令一样回答你的问话。
“很好……”你笑了笑,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笑,透出一丝欣赏的意味。这直接导致了我对Steve的第一次嫉妒。
你都那、样、对我了,居然不问我的名字。
39。
风雪渐小的时候,考试结束了。
Steve直接被宣布录取了。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你在这所学校里的权力有多大。
你收了所有的画纸,拢着头发从注视着你的人群间走过,来到后门,瞥了眼你之前坐过的板凳。
我假装不知道画满右手的画纸去哪里了。
你也假装不知情,目光含笑,一言不发地走出教室。
40。
在这一天,除了偶遇你,还发生了一件艳遇——我收到了那位裸体美人模特的联系方式。
Selena Odell,职业模特儿,把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递给我时,身上只有一件大衣,光着脚丫,临走前还飞了个吻。
这个年代不缺热情大胆的女人。
但是奔放到只穿着一件衣服来邀请男人的女人,还是很少见的。
41。
Steve:“不枉费你打扮成这样出来了呢,Bucky。”
我:“……是不枉费。”
Selena的确是一个值得跟她发生点什么的美人。
但我没有机会跟这么一个美人发生点什么了。
42。
我跟Steve走出考场时,迎面遇到你。
你居然没走,一直在门口。
我立刻把纸条握紧拳里,但还是露了点边角在外面。
你目不斜视地走过来,与我擦肩而过:“趁雪停了,早些回家吧。我听说淋着雪赶路,跟淋着雨赶路一样不舒服。”
拳心突然一松,我愣愣地目送你一瘸一拐地离去。
43。
Steve:“咦?Bucky,你的‘不枉费’呢?”
我:“被更大的不枉费没收了。”
Steve:“……What?”
44。
没有了纸条,我便伸手握住口袋里折起来的画纸。
画纸正面是另类的裸体抽象画,反面是满满的右手。
在反面的角落里,签着漂亮的花体字:
Sherry Verano。
你的名字。
更大的不枉费。
Chapter Two。
【实质性进展达成。】
45。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装聋作哑。
我连续三周都去你学校,而且是挑你给Steve上课的周三下午去的,就为了能顺利跟你见一面。
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我在追求你,包括收了我几盒烟而对我随意出入校门选择无视的门卫大爷也是。
可你完全不为所动。
46。
1941年末,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半的时候。
那时欧洲已是遍地战火。
那时二十一岁的Steve被你录取,开始了为期一个月寒假班。
二十二岁的我很快放了寒假,每周挑准你给Steve上课的时段去学校。
而二十三岁的你一切如常地教授绘画。
47。
你是Steve的Mentor(导师)。
我是Steve的Pal。
每周三下午三四节指导Steve的是你。
每周三跟Steve约定好见面的是我。
所以,每周三我们的见面不可避免。
48。
“Verano导师。”我笑着问好。
“Barnes先生。”你点头应答。
49。
早在我来找你——好吧,找Steve——的第一周你就知道了我的名字。
而从那一次开始,每一次与你在教室外擦肩而过,我都会从你那儿收到一张画着人体器官的画纸。
一张满是眼睛,一张满是喉结。
这周也收到了。
一张满是嘴唇。
还有舔着唇的舌头。
看得我不由得舔舔嘴唇。
50。
“你们真是没完没了。”Steve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