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真穿越时空不成?”纪子拍了一下脑袋,冷笑一声,这个比婊(和谐)子还要婊(和谐)子的玩意居然降临在自己身上?纪子摇摇头,努力不往这个方面去想,可脑中的某根弦不肯就范地扯着她往这个方向去思考。
纪子折回秀楠的房间,这所房间的气氛多少令她的心情平静一些,可烦躁与疑惑的火焰依然燃烧着自己,纪子只觉得这一打击比货车撞在身上还要疼上一百三十倍,脑袋清空为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无法把握任何东西,连自身这一存在都无法准确具体地把握。
纪子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这些年来她都是循规蹈矩地生活,没有行差搭错,没有违反规则,没有做过坏事,回想起这些年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道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不小心走错了一步,以至于来到了这个鬼地方?纪子苦苦思索,无论在哪一件事上她都是小心翼翼地行走,没有走错步。
对秀楠的恶作剧应该不算入这个范围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这种情况只降临在她身上?纪子闭上眼睛,把自己丢入空白的流沙中,祈祷睁眼醒来的时候,眼下这个处境只是黄粱一梦。
过了半个小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纪子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看清楚来者便刷地一声坐起身来,眼珠瞪到极限,嘴唇微微张开,大脑停止运转,33年的人生第一次遇到已无法用诧异来形容的事,即使恐龙复活这一事的诧异程度也不如她现在遇到的事。
诧异的不仅是纪子,来者也是一脸震惊地盯着纪子,纪子的出现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俩人彼此凝视,时间停止了行走,饶有兴趣地观察这对视的俩人。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秀楠,是纪子认识了17年的秀楠,不会有错的,无论是相貌、身材抑或神态表情,都表明来者正是她熟悉无比的秀楠,只不过这个秀楠与她一直以来所认知的秀楠存在巨大的差异。纪子第一次遇见秀楠时对方已是33岁的成年女性,而眼前这个秀楠是16岁模样的少女。
可无论是33岁的秀楠,还是16岁的秀楠,纪子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认出这个改变了她人生的女人。眼前的秀楠有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长度来到胸部的位置,整齐的刘海刚好遮住双眉,身材苗条,腹部没有丝毫的赘肉,笔直纤细的腿没有穿长筒袜,脸庞的肌肤白皙光滑,泛着健康的红润,十足十的花季少女。
纪子不由在心底笑了一声,原来这只秀楠也有这么好看的一面。
对方的左手拿着深紫色的书包,少卿,书包从秀楠的手中掉落在地上。对方微微蠕动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是谁?”短短的三个字重重地敲击着纪子的耳膜。一如既往的声音,比成年时期的秀楠多了一份尖细。
纪子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道:“纪子,是你这只秀楠最重要的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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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纪子,是你这只秀楠最重要的纪子。”
秀楠眼睁睁地凝视前方的陌生女人,对方说的话全然令她摸不着头脑,同时她还十分吃惊,对方居然知道她的名字,难不成她与这个女人曾经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见过?秀楠绞尽脑汁,在脑海搜刮出与对方有任何关联的记忆,可惜并不存在。她百分之肯定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这个女人,在此之前她从未认识过对方,连对方的模样和名字都一无所知。
可对方的想法显然与她截然不同,从对方的语气和表情来看,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认识她的,她不仅知晓自己的名字,似乎和自己非常熟稔,仿佛和自己已经认识了许多年。而且她还称自己为“你这只秀楠”,这五个字令秀楠委实感到莫名其妙,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她,对方却自然而然地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好像这样称呼自己业已成为对方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习惯。
秀楠带着满脑子的迷惑,再度仔细打量前方的陌生人,一头简洁利索的六四分短发,染成亚麻色,右边的头发比左边的约长两厘米,发尾往后逐渐变短,显得发型的层次感非常自然。
身穿高档的白色西装,胸部丰满动人,形状非常好看,戴着一条戒指项链,下身是黑色的七分裤,脚上的高跟鞋的鞋跟尖锐得宛如致命的凶器。脸上化着清新秀丽的淡妆,不过鼻梁以及附近的雀斑却无法很好地遮盖,即使抹了粉底也还是能够看见雀斑的形状。
秀楠一边观察对方的着装一边回想平时看到的上班族的打扮,与这个女人有较大的出入,平常在街上看到的上班族多数穿整套的西装制服,女人也是穿西装裙的较多,甚少会看见女性上班的穿着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样。撇开衣着姑且不谈,对方的发型亦是她从未见过的,至少现下还不流行女人剪这种发型,莫不成这种发型已经悄悄在社会上流行起来而自己没有发觉?
秀楠目不转睛地注视对方,疑惑犹如滚落的雪球愈滚愈大,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慢慢地形成于脑海,可秀楠对这个荒谬的答案感到可笑,虽然在电影和动画上能够看见现代人穿越时空回到从前某个年代,可她绝对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现实世界,如果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势必会惹来对方的鄙视与嘲笑。
不过这个女人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为什么会来到自己家呢?只要没有人在家,窗户和门都是锁上的,她刚才看到客厅的窗户是锁住的,而自己房间的窗户也没有打开过的迹象,那么对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纪子翘起腿,双手在胸前交叉,直勾勾地盯视秀楠,“我前思后想,想了很久,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可惜得不出个所以然。”
秀楠瞪大双眸,对方的话将她推进更深的疑惑之地,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穿越时空这种玩意?
“光看着我也不是办法,我的疑惑不比你少。”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话才传达到秀楠的耳中,秀楠回过神来,对方的脸上同样堆起深深的不解,似乎这个叫“纪子”的女人也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你的意思是。。。”秀楠轻咬着下唇,体内的力气正被一点一点地抽离,她甚至想打一个冷颤,不过还是抑制了这一举动,尽量让掀起滔天巨浪的内心平复下来,“你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没错。”纪子换成左腿搭在右腿上,“我的确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准确地说,我是属于未来的人。”
沉默降临,纪子的话慢慢地渗入秀楠的头脑,纪子深知对方一时半会无法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就连她亦无法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再如何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这是不容置否的事实,找不到其他证据来推翻。
空气渐渐地凝重起来,俩人不发一语地对视彼此,时间在缄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少卿,秀楠拾起地上的书包放在桌椅,脸上的疑惑多少褪去了一些,拉过椅子在纪子面前坐下,双手十指交叉地置于双膝。“不可思议啊,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2031年。”纪子苦笑着说。
“2031年?”秀楠微微侧着头,思考这一年分的概念,“好遥远的时代啊,这么说你是从2031年穿越来到这里的?”
“不错。”纪子回答,“在这个年代里,你已经是一个50岁的老女人了。”
对方的话使秀楠顿时发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确所言甚是,她是1981年出生的,到了2031年她确实迈入了知命之年。
纪子将陷入昏迷之前发生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对方,秀楠认真地扮演听众的角色,期间没有发出只言片语,纪子讲述完毕之后仍然沉浸在思索当中。纪子被车撞倒这一事无论如何都让人想不到和穿越有什么联系,无人可知这两者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联,而且过程没有堪称奇怪的地方,横看竖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那为什么会穿越到现在的1997年来呢?
“想不明白啊。”秀楠摇着头,瞧着对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甲上画着精致的白色花型图案,似乎是百合花。“完全莫名其妙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纪子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秀楠想着晚上父母回来的时候,她该如何向他们解释纪子的存在,直接说“一个来自2031年的名叫纪子女人因为发生交通事故而穿越时刻来到自己家”?不,这个说法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置信,连自己都没法完全相信纪子所说的话,还怎么能让父母相信呢?
或者她要纪子在父母回来之前离开这里?这样做看起来未免有点残忍,将一个孑身一人来到陌生时代的女人赶出门外无论如何都是有欠地道的做法,加上她并不想这样对待纪子。不过如果对方不走的话,可能会一直留在这里吧?那就意味着她必须说服父母让纪子留在家中,可父母绝对不同意她这一做法。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住进家里,除非脑子被烧坏了,否则一般人都不会赞成的。
双手揪住头发,秀楠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她不希望赶走纪子,另一方面她必须承受来自父母的压力可能不得不让纪子离开。十六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麻烦的事,让她猝不防及,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想着,心里愈加烦躁。
纪子看着眼前愁眉苦脸的秀楠,她隐约猜到对方的想法,毕竟和秀楠相处了十七年的光景,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她还是能够多少读出含义的。
“突然堆起一张苦瓜脸,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纪子微笑着问。
秀楠抬起脸望向对方,叹了一口气,头发稍显凌乱,“你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你觉得我还有其他容身之所吗?”纪子道,“我现在身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