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只黑猫的恶灵果然还在呢。
说起来它为什么那么喜欢前桌的肩膀?
看着盘在手冢肩膀上睡觉的黑色小猫,青木橙陷入了深思状态。
还有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头颅,正好和前桌面对面,果然是在和他对视吧,不知道前桌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感到浑身一凉。
浑身散发着阴气的女鬼她念叨的是手冢的名字吗?感觉真可怕啊,东京的痴女也意外的多呢。
青木橙任由自己的思维散发出来,穿过教室离开东京冲出宇宙,然后维持着托腮的姿势用笔的后端戳了戳手冢国光的背。
“前桌前桌?”
手冢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了眼背过身在写板书的英语老师,没有回应青木橙的召唤。
感觉一下子有点降温了。
青木橙瑟缩了一下,搓了搓手臂,锲而不舍地戳手冢。
“前桌——”
手冢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微微向后靠,同样小声地回答道:“认真听课。有事下课再说。”
意外地被手冢的气场所压制,青木橙愣愣地点了点头,而后竟然真的认真地听完了一节英语课。
下课铃响。
她坐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一睁眼看见她那美丽却高冷的前桌转过了身。
“有什么事吗?”对待新同学也一样负责任的手冢并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开端只是青木橙吃饱了撑的折腾出来的。他真的以为青木橙有什么事,所以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关切。
青木橙左右张望了两眼,见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鬼鬼祟祟地把头凑近手冢,压低了声音,跟搞地下工作似的说道:“前桌,你相信鬼怪的存在吗?”
“……”
“前桌?”
“你问这个做什么?”手冢恢复了自若的表情。
“因为我想告诉你,你的身上就有一只鬼,嗯,是只黑猫恶灵。”见手冢没有表现的很排斥,青木橙也痛痛快快地全招了,“如果你能够看得见的话……它正在你肩膀上跳来跳去。”
为什么他好像听见后桌正在讲一些奇奇怪怪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了“你仿佛在逗我笑”的表情。
可能最近学习压力大,听力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黑猫……恶灵?”
“其实长得还挺可爱的。”青木橙很肯定地评价道,“顺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阴阳师安倍晴明的不知道第几代的后裔,拥有灵视能力,可以看见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他还是不太相信。
手冢淡定地推了推眼镜:“马上就要上课了,青木同学你没别的事的话,我开始看书了。”
咦?这不对!
按照正常的剧本来走你不是应该问我看到的是怎样的景象,并且求我让你也体验一下吗?
为什么不按剧本来?
青木橙呆呆地看着手冢转回去拿出了下节生物课的书,一时有些不能反应。
前桌他……是不是太过于淡定了些?
大约是被青木橙的话影响,手冢国光翻开书本的时候觉得自己也有点疑神疑鬼了。
肩膀好像有被重物压着的感觉,活动一下还有轻微的酸疼感。难道真如对方说的那样,是有鬼怪在他身边?
作为接受着唯物主义无神论思想长大的手冢国光觉得自己会这么想也实在是太大意了,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别人影响了情绪。
他按了按太阳穴,准备翻下一页,突然看到书页自己悠悠地飘起,然后翻到了第二页。
奇怪,刚才有风吹进来吗?
手冢狐疑地看了眼门窗,全都紧紧关着,不像是有风能吹进来的样子。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青木橙则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前面的女鬼姐姐,可以麻烦你不要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对着前桌吹气了好吗?
果然前桌他还是看不见比较幸福啊。
青木橙一边想着一边在心中给手冢点了根蜡烛。
怜爱美貌的前桌30秒。
☆、》》》4
一大清早就在学生会办公室看到后桌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手冢国光表示他也不想的。
目光转向双手环臂站在一旁的高挑女生。
“西川学姐,我可以问下,这是在干什么吗?”
被名字的西川柚缓缓回过头,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驱鬼。”
手冢觉得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办公室里有鬼吗?
不,应该说,世上真的有鬼吗?
两人说话声传入了青木橙的耳朵里,她正爬在梯子上往墙角贴符纸,听见手冢的声音就心虚地转过了头。
毕竟没有经过人家的允许就在人家的地盘上做些小动作感觉不太好。
她头转得急,脚下突然打滑没站稳,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别叫了。”西川柚冷冷地说。
“啊?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没摔到地上。”
青木橙慢慢睁开一只眼,嗯,视线里出现了前桌的脸……再睁开一只……她好像离前桌很近诶。
等等?!
现在抱着她的人是手冢?
青木橙震惊了,难怪之前感觉被人接住了,她还以为那人是西川柚。
“这样很危险。”手冢皱了皱眉,把她放下,目光不赞同地看向西川柚,“学姐。”
“嗨嗨,是我的错。”她痛快地道歉,“抱歉阿橙,差点害你摔跤。”
“不要紧啦。”青木橙摇摇头,“那个东西……嗯,我已经贴好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了眼手冢。
他的表情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但眉心却微微皱着,显然心情并不愉快。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有解释一下的必要。
“阿柚拜托我来贴几张驱鬼的符,并不是故意来做什么坏事,希望手冢君你不要误会。”
手冢有点想问那为什么要贴在他办公室?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青木橙接着道:“因为手冢君你是源头,所以就贴在这里了。”
“我是……源头?”
“就是上次和你说过的,你会吸引来很多鬼怪啊。”
青木橙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符,啪的往手冢身上一贴。
手冢只觉得眼前一花,伸手正要去扶眼镜,手却不知道为什么僵在了那里。
在别人看不到的他的视野里,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他,在他面前左晃右晃,还时不时扮个鬼脸。两个深陷的眼窝渗着血,血顺着脸颊蜿蜒到下巴,然后滴答落到地上。
所幸这样的幻觉很快就消失了。
手冢看着从他身上揭下符,得意洋洋地问他“现在相信了吗?”的青木橙,第一次生出了这个后桌不得了的想法。
……
……
不知道是不是青木橙的符起了作用,手冢国光觉得最近好像踏实了不少。再也没有听见过奇怪的声音或是感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了。
想到自己那个可以称得上是神秘的后桌,划过书页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说起来,她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老是上课打瞌睡……
大概是因为被对方戳着后背提出遮挡一下好方便她睡觉的要求次数多了些,手冢对此事的印象还挺深刻的。尤其是她的黑眼圈重得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夜晚去从事了一些不法活动。
是因为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这种情况快影响到上课了,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比较好?
他合上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想起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常常皱着眉的小脸,他的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等到周一上学的时候问一下好了,身为班长关心班里的同学也是很正常的……吧。
他想的很好,只是还没有到周一,他就发现了后桌上课打瞌睡的真正原因。
☆、》》》5
朗朗夜空,明月高悬。
夜归的人拎着包行色匆匆,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街心的小公园里传来的诡异声响。
如果有人在这时借着昏黄的灯光往树缝里看一眼,就会看到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坐在草地上,抬着头面色平静地和前面的空气交谈着。
渐渐的,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受够了对方催促的青木橙整个人呈大字型往地上一躺,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现在还有人,再等等。”
“不行!你说了要帮我找到的!”满脸是血的女鬼一脸愤怒地扑到青木橙面前,“现在都没什么人了。”
“相信我,我比你还要着急。”青木橙抬起手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表,时针在慢慢往11点的方向逼近了。
今晚回去又差不多要十二点了,明天上课又要打瞌睡,前桌又要释放他的冷气了,万一运气不好还会被老师请去办公室喝茶……真是的,她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啊,看得见鬼是她的错吗?
想起这半个月来的遭遇,青木橙心底惯例骂起了自己所谓的阴阳师血统,以及某个害她被鬼怪缠上的“罪魁祸首”。
“哈—欠——”好困啊,想睡觉。
“……”
“说真的,只要帮你找到你说的东西,你就肯乖乖去轮回?”她看了一眼女鬼问道。
“当然!”
“到底要找什么东西?”青木橙一边问一边从树缝间往外看去,嗯,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人了。
“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女鬼张牙舞爪地咆哮起来,“是发夹!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夹!”
青木橙揉揉耳朵:“不要喊得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她把目光移到眼前女鬼的身上,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虽然裙子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脸看着血肉模糊,但还能隐约看出生前的清秀模样,一头长发正因愤怒而飞散着。
这么年轻就死了是挺可惜的,本来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呢,不知道那个发夹对她有什么意义。
青木橙颇为深沉地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对已经不耐烦的女鬼说:“走吧,去找你的发夹。”
……
……
名为奈美的女鬼出车祸的地方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