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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父王带母后来看你了……清姐姐,这陵墓里葬着的,就是我们无缘的儿子。”“君上,这……”“当年你早产昏迷后,不足七个月的他已经夭折了,害死他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祖母……”在恬清产下儿子昏迷后,嬴政亲自将死去的儿子放入了小棺椁里,再派人以太子的葬仪将他们的儿子葬在了祖父的陵墓附近。嬴政说起悲伤的往事,不禁泪声俱下。恬清听着听着,“扑通”一声突然晕倒在地上,吓得嬴政立刻将她扶起。“清姐姐,清姐姐你怎么了啊!”
半响,恬清才醒过来,虚弱地说道:“君上,他再也不会寂寞了,外婆和爷爷都在身边,臣妾不担心孩子在地下独自一人了……”“清姐姐,不要哭了……寡人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一直以来都是恬清在安慰自己,可今天的却反过来轮到嬴政去安慰自己的清姐姐。自从姑姑去世后,清姐姐一直郁郁寡欢。再加上难产生病后,清姐姐已经渐渐不如往日那般有精力,连彦儿也没办法亲自照顾。
“清姐姐,你最近怎么看起来都那么累啊?病没好吗?”“太医看过了,还不都是老样子……”一时间恬清突然又觉得非常头晕,难道是贫血?“清姐姐,你就别那么操劳了,生下彦儿后也没多休养……”“我没事,再过一阵子,我还要带小高和灵儿他们回到巴郡去,让看看自己的封地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丹砂场,地方军队我也必须亲自回去打点。”
嬴政听了恬清的话,又不禁心疼起来。当年自己在遇上欣儿后,其实不想迎娶恬清,大婚也只不过是为祖母冲喜罢了。可一直以来,恬清不仅是他的表姐和妃子,更是他最倚重的臣子。再看看他们的三个儿女,从小就被恬清苦心教导,只为了秦帝国的霸业后继有人。
体弱的恬清没多休养几日,又带着嬴高和嬴灵回到巴郡了。刚满月的彦儿便交由乳母照顾。嬴政看着心疼,却又无法挽留恬清的离开,只好又封赏了她和孩子们一些财物。可这一次恬清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巴郡后,又悄悄带着嬴高离开了巴郡。。。。。。
“娘,您说要带我去河南,去哪里干什么呀?”“去祭拜一个了不起的……先人吧……”恬清有些犹豫,在她心里还没完全接受吕不韦这个生父,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儿子解释他们将要祭拜的先人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车在一条乡间小路旁停下,恬清带着嬴高拐进了一条巷子,按照之前询问得来的指示走到一间小屋,敲了敲门。门打开了,屋里的一个中年人示意他们进来,小声地问恬清道:“您真是秦王政的楚妃娘娘?”“没错,这是我儿子,也是秦王的二公子,巴侯嬴高。本宫总算找到这儿了,可否现在就带我到文信侯墓前?”“可以,可以。”
这个深居简出的中年人是吕不韦曾经的门客,为报答吕不韦的知遇之恩,当年在他们偷偷安葬了吕不韦后,一部分的他们选择了留在这里为主公守墓。走了一小段路后,恬清和嬴高终于来到了父亲的墓前。嬴高是懂非懂地看着母亲虔诚地祭拜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故人。“父亲,女儿已经完成了您的遗愿。这是完整的《吕氏春秋》,您在世时没机会亲眼看见自己毕生成就的巨作成书,我把它烧了,如果您在地下有知,就拿去吧。”
“小高,其实这位故人,是你的外公。”“外公?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他啊?外婆也从不提起他,他是不是不要外婆,不要您和舅舅啦!”“不是的,他不是不要我们,他很爱外婆,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这个机会……”这个复杂的感情问题,恬清无法回答儿子,只怕吕不韦自己也无法给予他们一个答复。
恬清将一捆捆的竹简投入火炉中焚烧殆尽,吕不韦这一生未能完成的伟大理想,却在缘分短浅的女儿身上完成了。“爹,女儿如今才知道您让我完成着作的原因了,女儿学会了很多,得到的更多。这天下,女儿要代替母亲和舅舅去统一他!”
“娘娘,这天色不早了,再说万一被人看见就麻烦了,您还是早些离开吧!”“好……”恬清擦擦湿润的眼角,牵起嬴高起身离开。“谢谢你了,我没什么好报答的,这点儿金子就算是酬谢你们为我父亲守墓的回报吧。也算是让我这个女儿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吧。”嬴高不知道母亲为何要跪在这个陌生的墓前喃喃自语,还红了眼眶,只见恬清强忍着眼泪匆忙将他拉上了车子,再也不敢多问。
路上的嬴高睡的正香,恬清却背着儿子暗自抹泪。“娘这一生,只爱你韩叔叔。芈申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只不过是个好看的公子哥罢了。吕不韦权倾天下,他爱过我,可他是我的仇人。只有韩然,他爱我而我也爱着他。你和昭权,就如娘和韩然一样。但政儿与你,绝不可能像你和昭权一样,他始终都是一个需要你的孩子。大秦需要你的魄力与才华,这乱世的终结,娘更希望你能够陪着嬴政一起进行,一起替天下万民创造太平盛世……”
嬴佳是过来人,她何尝和自己所爱不想拥有一段平凡但坚实的爱情?可在这个混乱的时局,兵荒马乱的天下,他们背负的国家重任不可避免地剥夺了他们相爱的权利。嬴佳和子楚终其一生,都想终结乱世,开创太平天下。让天下千千万万的人们免于流离失所,和他们一样失去骨肉至亲。直到死亡的那一天,他们都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让下一代代替他们将未完的剧情在历史舞台上继续下去。
父亲,母亲,昭权,无缘的孩子,昔日好友甘罗……那么多至亲好友已经因为种种阴谋,权力斗争而死去,恬清不知不觉踏上了历史舞台的□□。没人知道,大秦帝国即将改写东方世界的历史!
作者有话要说: 伟洪告知恬清楚国内乱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秦国统一六国的局势早已经不可改变,灭楚也如同瓮中捉鳖般轻而易举,可屈赋的精神分裂症却越来越严重。师师崩溃大哭,伟洪不自觉回想起了师师在21世纪与叛逆豪不可告人的往事。昭权去世十年忌日,恬清独自一人坐在相思树下回忆往事,自己却陷入了矛盾的漩涡之中。在这个乱世,一边是难以割舍的叛逆豪,一边是死去的夫君昭权。。。。。。恬清心烦意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昭权你这个骗子失约了!
回到巴郡后,恬清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房里,也不脱下外衣就倒在床上睡了。睡梦中,恬清隐隐约约听到屋外有人在呼唤自己,又起身走出屋外,没想到却是表弟子婴。“表姐,芈孝表哥说他处理完公务就会带表嫂和孩子们回来,君上也叫你不要太操心了,想在巴郡留多久就留多久。”
伟洪要回来了?“娘,芈杰表弟要回来了吗?”恬清的思绪被灵儿打断了,嬴灵和伟洪的小儿子芈杰最合得来,特别想见到一起学习,玩耍的伴儿。“等人家回来你可不要让他和你一起玩的邋里邋遢的啊!小心舅母骂哦!”
灵儿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了,恬清看着女儿,不由得想起了嬴政说过的一番话:“清姐姐,寡人的第一个女儿就像你,与众不同。若有一天大秦再度陷入内乱,寡人真希望灵儿会有昭王宣太后和姑姑的本事,救国,救民。”当年宣太后平定了季君之乱,而母亲也平定了嬴毅母子的谋反,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为难之时,不论男女都给面对同样险峻的形势吗?恬清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可以保住一条命,避开或许无法逆转的历史进程。
“师师,师师起来啦!”听到这声音,师师明白是伟洪回来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地叫醒自己?“你果然很喜欢睡觉!每次看到你都在睡觉,真的那么累吗?”“头很晕,不就躺一下吗……你这么急着叫我什么事啊?”
“你和秦始皇,快少一个敌人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师师不明白伟洪的意思,只好继续追问下去。“楚国快完了!内乱已经持续了好几年,楚国如今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家在管,你的楚王叛逆豪啊,也疯了好几年了……
“他到底怎么了啊?嗑药的毒瘾一直都没戒掉吗?”“他的景恩根本劝不了他,再说你看这几年楚国都内乱成什么样子了,那些犯上作乱的臣子有谁会想他好起来啊?他又不是你真正的叛逆豪,而且他也不应该是那个可以值得你去珍惜的好人……你忘了在21世纪的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吗?”
伟洪不经意提前的往事,没想到却触及了师师的痛处。“李伟洪!国豪绝对不只是你眼中的那个叛逆少年!你不要因为他处处抢你风头,与你竞争就要否定我对他的感情!我为他写出《未央旧梦》,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男生,他最后变得这样不是他的错……看到这屈赋,我就想到国豪啊……
师师说着说着就大哭了起来,伟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我在想如果穿越来到战国的只有我一人,没有你的好管闲事,我可能已经嫁给了屈赋了……那是穿越前的芈孝,不是我!芈孝想把妹妹恬清嫁给屈赋,而从前的屈赋也是爱慕着恬清的。师师与伟洪的穿越把这一切打乱了,恬清是个见识长远,能力出众的奇女子,嬴政,子婴,昭权和屈赋都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恬清。
师师一点都不了解穿越前的恬清到底是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知道在这些追求者中她到底喜欢谁。可住在恬清身体里的师师清楚知道,只有昭权才是自己的挚爱。子婴如同自己的弟弟,嬴政与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君王与后妃的关系,在自己和嬴政看来,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与对方复杂的情感,既是姐弟也是夫妻。至于屈赋,在伟洪看来是一颗师师怎么样都戒不去的毒糖果。叛逆轻狂的他们曾经犯下冲动的错误,而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