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任务了哦。”
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是——阿真有些紧张——真的要,交换联系方式吗?
交换联系方式,不是应该是关系非常好进展到一定地方之后才可以交换的吗?一个陌生的名字停留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怎么办?这种事,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我……”
“那么拜托前辈把联系方式写下来好了。”真田从后面走出来皱着眉头,借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的抽走阿真手中的本子和笔,直直地递给藤原,眼神坚持而冷淡,“惩戒工作是由我负责监督执行的,非常感谢您支持我的工作。”
不动如山。
这就是真田君,可靠,而又稳定。
阿真几乎是立即松了一口气,依赖的看向真田君,满眼仰慕和信赖。
藤原的脸上还带着笑容,阳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色彩,但那笑容到底还是冷淡了下来。一旁的古里立刻想要打个圆场:“慎也……”藤原打断了他的话,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接过了纸笔:“毕竟我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前辈嘛——”他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看向真田,“那么,就拜托真田你咯?”
真田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就继续去工作了。再见了前辈们。”说罢,他大步向反方向走去,阿真急忙跟了上去。
“啊呀啊呀。铁面的真田,果然言不虚传啊。”古里一边说着一边瞟着旁边的藤原,“对吧慎也。”
“所以刚才你们就不应该拦着我!”加贺树怒气冲冲,“慎也你今天未免太奇怪了吧。”
“……”藤原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看着那两个走远的人的背影,有些出神,良久才笑了一声。
“……啧,今天运气可真不好。”
……
“我看那些人,好像都认识真田君啊。”阿真一边走一边看向真田。
“藤原慎也是学校棒球部的部长,以前在初等部学生会的时候遇见过很多次。”真田解释道,然后犹豫了一会儿,“藤原前辈……人有些桀骜,你尽量和他们保持距离会好一些。”
阿真楞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真田停下步子,转身正视着阿真,“今天的巡视就到这里了,嘉门,去上课吧。”
阿真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回了二年级所在的楼层,旁边就是阿真的班。
这可真是……
阿真垂着头,有气无力的“嗨。”了一声,在真田转身准备离开的间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真田的身形几乎不可见的顿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嘛,今天,也是很和平的一天呢。
☆、以至于难以反应4
京都。
平安京。
日本的过去,日本的倒影。
沿着河道慢慢走过去,一路风光,一路雅致。大部分的时候,阿真的京都是安静的,渐渐地,却熙攘起来,阿真不喜欢这种吵闹,小时候去山上的寺庙躲开一切,现在却无路可逃,或许正像老人们说的那样,这已经不是京都人的京都了。
阿真避开行人层出的主干道,绕进偏远的小路,放缓了步伐,享受这一刻难得的静谧。有散步的夫妇,穿着传统的和服,老妇人头上簪着一支花,正在微笑的说着什么。
阿真停住脚步,悄悄地绕开了。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她仍然改不了这个习惯。
穿着和服的,矜持的,古典的,哪怕皮肤松弛筋骨却依旧不会放松的京都的老去的宗妇们。
避开她们,她才会感到安宁。
阿真小心翼翼的,抱紧了装着京果子的纸袋,五颜六色的京果子,就像是童年里五彩却易碎的梦一般,需要人呵护。
……
可是不知不觉,还是走到本来不想要来的地方了。
阿真看了眼巷口尽头的古宅,庭院深深,只有一丛青竹露出几分端倪来,悄而无声的探出身子。
那是嘉门老宅。
老的让人心惊的地方。
好像多看一眼就会遭到诅咒一般,阿真匆忙的别过头去,无意识的抱紧了东西,叹了一口气,就打算离开。
“小小姐?!”一声被刻意压低的惊呼声从背后传来。阿真僵住了。
她有些呆愣的,怯生生的回头看了一眼。
是枝子。
一曲枝子。
“果然是小小姐您——……许久不见,小小姐你怎么……”一曲枝子捂住了嘴,用一种古怪的,诧异的眼神看着阿真。
——阿真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看着她。
复古做旧的牛仔裤,像是打翻了调色盘被泼了一堆色彩的T恤衫,球鞋。
哪怕这个世界再怎么高速发展前卫到不可想象,总是有那么一小拨人,守着传统就像守着财宝,不容许任何对传统的冒犯,对于这个世界,他们是无法想象的,固执的,活在自己的平安京时代。
嘉门家,正是其中的代表。
一曲枝子像是不认识阿真似的,露出了不可置信又包含痛心的眼神:“……老夫人说的对,小小姐,你变了,您当初就不应该和少爷离开——那个女人——”
阿真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枝子…。。!我要走了。”
“走?”一曲枝子顿住了,她迈着碎步,走向了阿真,“您要去哪里呢?难道已经走到了嘉门家的大门前,您却要失礼的不打招呼就径直离开吗?”
“……我……”
可是一曲枝子已经拉住了她的手,面色柔和:“小小姐,正好老宅今日来了客人,老夫人一个人招待未免显得嘉门家单薄,您——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难道不应该去履行您身为嘉门家继承人的责任吗?”
阿真无意识的睁大了双眼。
……
最后还是被拽了进来,并且被劝着换掉了一身的衣服,尽管阿真抗拒的摇着头,可是那几乎是微不足道的抵抗——她没有办法说不,也没有办法发泄怒火,她是那样的胆怯,深入骨髓的铭记着在这座宅子里所经历的一切,这里是她无可避开的牢笼,令她浑身发抖。
她近乎是恍惚的,跪坐在那里,对着铜镜,听见一曲枝子愉悦的声音:“真是美丽呢,真小姐,简直和芳子夫人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
谁和谁?
阿真温驯的垂下了头,露出了标准的,反射性的,羞涩的笑容来。
她跪坐在门外,听见祖母缓慢的,带着威势的声音。
她永远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阿真想着,身旁的枝子已经拉开了门。
她听见自己问候的声音,颤巍巍的,像昨日初晨指头绽开的第一朵樱花,阿真看见自己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倒映在木板上。
阿真抬起头来。
一时间空气都凝滞了。
“……真田君?”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啦求留言,为什么不留言呢?难道我的文很无趣吗?
点击和收藏完全对不上号啦,你们这样简直是在调戏作者君,不开心。
☆、以至于难以反应5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求投喂留言。
真的,一个作者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留言,没留言没动力,就好像是一个人在自嗨而已,自嗨嗨不久的。。。。。。尤其对于我这种现码的人,有留言才有动力催促我自己更新。
阿真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她有点可怜的,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熟悉的庭院,然后慢吞吞的,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真田君。
是梦吗?
……总觉得,今天一整天,都很奇幻呐。
“……真意外,居然在京都遇见真田君。”她垂着身子,侧过头用手指把一缕发丝挽过耳畔,笑了笑,那笑容不同于“嘉门真”在学校时羞涩的,胆怯的笑容,反而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柔美温婉——就像是那些画像上的典雅仕女一般。
真田沉思着,一时无言。
“不过其实想一想,也并不奇怪。”嘉门看向远方,目光飘摇“真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剑道社,神奈川,如雷贯耳的真田家。”
“……嘉门。”真田弦一郎犹豫着开口,“你……”
你和往常不太一样?
他想这么问。
可是以什么资格开口呢?前辈?朋友?世交?
“……不要松懈。”到头他这么低声说道。
阿真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低声笑了起来,她有些无所谓的,又像是发泄似的,偏过头:“……其实我不喜欢嘉门这个姓氏带给我的责任——我不喜欢这座古宅承担的东西……”
可是……
她无视真田皱起的眉头和无措的却包含着不赞同的眼神。
“可是我很高兴……”她说道,声音温柔的就像是天空中的云彩“……以这个姓氏,认识了你。”
哭闹,隐忍,黑暗中跪着的小姑娘。
庭院里到处有她的回忆,痛苦的,恐惧的,也不乏欣喜的,愉悦的……
嘉门。
这代表了什么呢?
“……其实我真没有想过,会和真田君成为世交。”她回过头看真田,好像一时间丢失了在他面前的羞涩不安,在他还没有从她上一句话中回过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