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多指教,”阿真腼腆的笑了笑,“我是嘉门真。”
“我知道,京都的转校生嘛。”她笑起来,“我们这个班是直升上来的,大家彼此都很熟悉了,你刚来大家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话来着——听说京都古色古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好玩的地方?本地人应该知道很多游客不会知道的好地方吧?”
“诶?是这样没错,”阿真慌慌张张的,“实际上,有很多本地人会去的有趣的地方,比如。。。。。。”
好像遇见,新的朋友了呢。
新的旅途,是不是需要新的朋友,才算是新征程的开端呢?
无论如何,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啊。
。。。。。。
虽然说着想回京都看看,但是阿真一点都没有想到回家之后会看见这么“京都”式的人。
“阿真。好久不见了。”嘉门芳子——阿真的奶奶,坐在沙发上,表情是一如既往地面具式贵族微笑,轻轻放下了茶杯。
阿真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她还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此刻凝固在那里,仿佛突然失去了记忆,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虽然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年,我没想到那些教给你的礼仪已经被你尽数忘却了。”她轻轻地拉了拉披肩,和服衣领上复杂华美的花纹在灯光下仿佛即将拥有生命。
大脑还没有开始运转,身体却不由做主的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就像是受过训练的海豚那样,她在一刹那收起了颓废的姿势,仪态端庄——就像是复制版的嘉门芳子,笑容和她近乎一样。
“非常抱歉,祖母。”她这么说着,深深地鞠躬。
——这举动如此熟练,就像是训练过无数次那样。
☆、这爱情来的太快11
嘉门真的童年,就像是电视里播放的旧时代。
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一切可以用来娱乐的东西。
有的是和风的庭院,起伏的松涛,闭上眼睛就可以听见的夏蝉的声音,以及——
冰冷的,严厉的,眼神。
“……”小小的阿真跪坐在那里,慢慢的动了动腿,歪了一下,“祖……祖母。”
嘉门芳子睁开眼睛,冷淡的看着她:“怎么。”
“我的腿……好痛。”
“这点痛都不能忍受的话,还怎么算的上嘉门家的孩子呢?……以后你要忍受的,可不仅仅是这样短暂的跪坐——你好好在这里,”她站起来,推开拉门,阳光照进来,她的身影笼罩住阿真小小的身躯,“直到足够了为止——”
门被关上了。阳光也被拦下了。阿真呆愣愣的注视着紧闭的门,慢慢捉紧了裙侧。
委屈的泪水,滴落在黑暗的,无人知晓的地板上。
……
“喂——阿真,来抓我,我在这里啊!”
“哈哈哈……”
阿真笑着,蒙着眼睛四处摸索着:“小智,你们在哪里啊——”
在一片安静中,悄然抓住了一双手。
冰冷的手,毫无温度的手。
“……”阿真僵住了,她慢吞吞的,取下了眼上的手绢。
是祖母。
“你的礼仪呢,阿真。”
假如说有什么对于阿真而言,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的噩梦的话,那么,想必就是那双眼睛吧——又或者,那件华丽的,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捂热的丝绸的和服?又或者是抿起的嘴唇,纤长的手指,或者一种声音。更概括些的话,大概是——
——嘉门芳子。
无法逃离的噩梦。
……
“请喝茶,祖母。”她恭敬的奉茶,头深深的低下,遮掩住双眼。
“为什么不看着我呢,阿真。我是这么教导着你的吗?”
“……嗨。”她直起身子来,直视着嘉门芳子。
在一片近乎凝固的气氛中,母亲端着点心,打破了沉默:“阿真?回来了么?怎么不把书包放到房间里去?”
她温柔的笑着,把点心放在桌子上:“阿真,快上楼去吧,先去做作业,妈妈陪着祖母就好。”
“可是……”
“嗯?”她歪着头,看着阿真,一副不解的样子,“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阿真提着包,一步步的向楼上走,她忍不住回过头来,正对上嘉门芳子的视线,她浑身一抖,下意识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竭力抑制住逃跑的冲动,上楼关上了房门。
结束了。
她倒在床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慢慢蜷缩了起来。
……明明,我已经长大了。
……明明,她已经年迈了。
……我可以不用害怕,可是,我到底在怕什么呢?
她坐起来,从书包里拿出小小的,红色的,风纪委员的袖章。
“真田君……弦一郎。”
……
“我可是听说了哦。”幸村面带笑容,别过耳畔的碎发,夕阳映照着他的容颜,美得像是一幅画,“弦一郎,被缠上了?啊啊,弦一郎也到了这样的年龄啊。”
真田一僵,几乎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抓紧了肩上的带子,沉声到:“……慎言。这么说对嘉门桑的声誉……”
“诶?我说了嘉门桑了吗?”幸村诧异似的看着真田,只有眸间留下一缕笑意暴露了愉悦,“我是说,你最近一直被赤也缠着,真是辛苦呢。唉,我居然被误会,真是令人伤心啊,对不对?弦一郎?”
“……”真田默默攥紧了拳头。
“啊,既然连弦一郎都这么说的话,可见嘉门桑真的缠着你呢。啧啧啧……虽然说着不为外物所干扰,弦一郎却注意到嘉门的身影并且……”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美人蹙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还不顾我们十几年的情谊,开口就是警告……”
“……不……”
“弦一郎,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幸村叹了一口气,“这个嘉门桑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没有这回事……幸村。”真田眉角一跳,“你别……”
“哎呀呀,弦一郎,你要做什么?!”幸村故作害怕的看着真田的拳头,真田一愣,往下一看,默默把手向后一背,但是如果这样有用的话,幸村君还会是正部长吗【微笑】,幸村捂住了头,蹙眉叹息,“……我的头好像又疼起来了……难道是那一年被打的后遗症吗……不会脑震荡了吧……啊呀,这可不得了了。”
“……有什么话你就问!”真田无奈的扶额。
“听说对方也进了风纪委员会?你居然同意了?”幸村立刻恢复正常的模样,十分关(ba)切(gua)的样子。
“不是我同意的。”真田沉声。
幸村笑了一下,“但你也没有明确反对。”
“……”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吧。”
“……她和我们同级,幸村。”
“不过看上去真小呢。——尤其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幸村轻轻地说着,全然不顾真田黑下去的脸。
“……说起来,很久没有看见弦一郎你,这么耐心的对待一个人了呢。听说是你带嘉门桑熟悉工作?”幸村笑着问。
“……”真田叹了一口气,压了压帽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orz,宝宝们,在的话,就跟我说句话好吗【捧脸】,爱你们,求安慰。
☆、这爱情来的太快12
神奈川下了一场雨。
一场阴雨,淅沥沥的下着,阿真撑着雨伞,小心翼翼避免着鞋面被溅到雨水,不防备,公交车恰好驶过一摊水,阿真跳了起来。
“啊——”她愁眉苦脸,苦恼的叹气。
“这可怎么办嘛。”
连白色的袜子都是污水,看上去就像是巧克力渣,黏在了上面。
她又叹了一口气,在下雨的路边,连蹲下这个动作也很不方便,只好继续前行,打算到了班再解决这个令人苦恼的问题。
最后干脆把袜子脱下来,捧一捧自来水,把污渍的地方打湿揉搓干净。
……幸好来的早,学校里没有什么人,所以也不算丢脸。虽然要穿上湿湿的袜子,但总比穿着脏脏的袜子去见真田君好吧……如果那样做,他说不定会以为我是一个邋遢的女生……那可怎么办?!
胡思乱想了很久,阿真手里的动作慢慢停歇了下来——要赶紧了才好,万一撞上了别人……会超级尴尬吧!
据说人不可以一直念叨着不好的事情。因为越是不好的事情越是容易发生——没错,有人来了。
来者顿了一顿,看着光着一只脚,站在那里,拿着袜子造型奇特的阿真:“……日安,嘉门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来的偏偏是真田君!一下子就抽到下下签了嘛!!
嘉门真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涨红了脸:“日……日安,真田君。”
“……”真田默默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阿真猛地把东西一收——抱在了胸前:“……那那个……我有洁癖……所……所以才……”
不知道是不是阿真的错觉,真田似乎勾了勾唇角,不过他很快压了压帽檐:“……哦。”
阿真看着真田转身走到另外一面的柜子旁,有些沮丧的慢吞吞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
咦,胸前有点凉凉的?
呀呀呀呀——糟糕了!!阿真欲哭无泪,上衣湿掉了!这真是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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