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何事都不得打扰!
楚云熙也有几分惊讶,她要是再洗一会,肯定就被门外的人给撞见了,好险!忙到外衣给搭在身上。
长公主带着穿甲持刀的御林军直接闯进华朝公主府,身上穿着宫缎素雪绢暗花细丝褶缎裙,带着外面的寒意而来,进房就看见楚云熙穿着白色绸丝中衣,应该还是华夫人的衣服,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她削瘦的身上,肩上一侧滑落了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玉肩。这一幕落在了长公主的眼中,比穿着赤色华裙的华夫人更刺她眼。
“姑姑,高阳来接驸马回去。”长公主行礼对华夫人说道,表情冷淡,语气平静。
华夫人看了看她,觉得这话好熟悉!思索一会才想起,上次,芙蓉院内!华夫人往紫檀椅上一坐,冷笑:“有你这么接人的吗?”说完才想起上次自已也是这么说的,想到这里就沉了脸,怎么看长公主那不卑不亢的态度怎么不顺眼!便又挑衅的说:“你说带人走就带人走?还敢带御林军闯本宫的府邸,置本宫于何地?高阳,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已禀明过父皇,姑姑若有任何意见上书于父皇便是!”长公主丝毫不惧,冷漠说完转头,朝还在床上呆坐的楚云熙低喝道:“楚郎,跟本宫回府!”
“哦,那我回去了,打扰华夫人了。”楚云熙唯唯诺诺的答应,摸索着准备下床。
楚云熙乖顺的模样气的华夫人腿疼,握了握拳说:“外面晨霜寒重,加件大氅吧。”
华夫人没等她们反应,就令人取来件妆缎狐肷褶子大氅,亲手为楚云熙穿好衣服,系上大氅,暗中塞了个小木盒在她手心,又轻轻的为她将发丝挽到耳后,在她耳边温柔而小声说道:“诸事小心!”
楚云熙握了握小盒子,手上伤口的疼痛传来,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长公主在旁边冷眼看着,脸色铁青,眼布血丝,也没多说什么,看楚云熙穿戴整齐,便上前几步从华夫人另一侧扶过楚云熙,正是那半残的左手!楚云熙右手华夫人,左手长公主的走出房间。
外面正是黎明时分,天空将明未明,四周薄雾朦胧,无风无霜,一片寂静。楚云熙表情痛苦,由长公主和华夫人二人扶着,向那停在青砖路上的马车走去,身后还有众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响起。也许在别人眼中,楚云熙现在是左拥右抱,艳福不浅,身后还跟着侍从如云,但楚云熙却有种被这二人架上刑场的感觉,她眼睛看不见,走路有些不稳,偶尔就撞上了离她近的长公主,后退一步就踩到华夫人的鞋面上,虽然自已已经看不见现在的狼狈模样,但双手手臂上的疼意却更显清淅!长公主是扶着她骨裂的左手,会疼也正常,但华夫人用指甲掐着她右手臂就不正常了,踩她二下也不用这死命的掐吧?楚云熙越挣扎她还掐的越紧!
楚云熙欲哭无泪,也不挣扎了,干脆由她俩扶着走。在她看不见的是,华夫人恨恨的瞪了长公主几眼,用眼神削了楚云熙无数次。长公主没理会这些,仍是冷清的样子,却紧紧扶着楚云熙伤残的手慢慢的走着。
终于上车,告别了华夫人,楚云熙瘫软在马车内,也不坐车垫上,把大氅解开往马车上一垫,就躺了上去,幸好马车宽阔,长公主才有位置容身。楚云熙头朝内脚朝外面无表情如同挺尸,心里却在快速的想:右手被掐的地方肯定青紫了,但现在不方便揉,也没办法揉,现在成又瞎又残的伤残人士,这个样子,只能麻烦她的好徒弟小唯来照顾了!想到这,楚云熙微微抬头,对长公主问道:“殿下,你送我回状元府吧,我让表哥和小唯看看这眼睛,也随便在那养养伤。”
长公主从上车就一直在盯着楚云熙看,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看了遍,然后移到缠着纱布的眼睛和双手。听了这话,又看了眼毫无形象毫不客气的楚云熙,淡淡的说::“萧太医和小唯姑娘现在都已请到驸马府内,状元府已成空府,楚郎还是跟本宫一起回驸马府吧。”
楚云熙思索一会,点了点头,又问:“那史则和林弃呢?还有李默回府没?”
“史则和秦珏一起处理昨天的芙蓉院一事,林弃跟着他帮忙,估计也没空闲。”长公主好脾气的回道,却又反问道:“李默做什么去了?一直未见到他踪影。”
“去湖州了!”楚云熙说完就睡到车内地板上,继续躺尸。长公主看她这样子,也没再多问,马车停在驸马府后门,又换小轿抬了进后院。
“我困了,想睡觉,等我醒了再找他俩吧。”楚云熙下了轿,外面正是日出之时,天也明亮起来,楚云熙穿着湖碧色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外罩刚被她垫马车底的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头发被她躺的凌乱,眼上的纱布也有些松散,她打着哈欠,慵懒的说道。
长公主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说:“先吃点东西吧,已经准好了,吃完后让萧太医和小唯看看再休息。”说完几乎是强势的扶着楚云熙向正厅而去。
楚云熙被强行扶到桌边,嘴唇边有个勺子递了过来,烫到了那被咬破后结痂的唇后,才回过神。
“张嘴!”长公主一手端碗一手举着勺子,看着楚云熙命令,神情严肃而认真。
楚云熙乖乖张嘴,勺子放到她嘴里,是味美的燕窝粥,楚云熙含在嘴里,这被长公主亲手喂食的感觉,想想就……咽不下去!长公主突然这么反常,心虚的楚云熙已经被吓到,美人柔情,她承受不起,不如直接问究竟有何事吧,打定主意,咽下粥,楚云熙非常认真的问了句:“长公主殿下若有事要我帮忙的请直说!”
长公主愣了愣,仔细的看了眼楚云熙,忍了好久,才没把手上的碗和粥砸到楚云熙的榆木脑袋上,长公主冷笑反问:“本宫要你做事还需如此麻烦?”
“那为什么……”楚云熙不解的正想再问。不要她帮忙,对她这么好做什么?随便找个宫婢来喂,也许都自在些。
“别问,自已想!”长公主打断她的话,一勺一勺自已粥往楚云熙的嘴里塞。
☆、第32章 情从何起
楚云熙觉得自已也不算太笨,但从来没猜透过长公主的心思,一顿饭她吃的味如嚼蜡!但也增加了些体力,能撑者不睡着让萧逸臣和小唯仔细的把她的头摇来晃去,这种摇晃,知道的是这二人在检查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检查脑袋!
“我说,你俩检查好了没,看出我这脑袋……不对,眼睛!能不能治?”楚云熙有些无奈的说。
萧逸臣一身白衣,忧愁的看着楚云熙,和小唯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中医诊治都讲究望闻问切,偏楚云熙只许他俩望闻一番,就要他俩说能不能医,若说不能,一个太医一个医仙,那就是等于说楚云熙以后就是瞎子,若说能,开什么药来医或者来敷?楚云熙是医仙她师傅,总不能先开些养生温补药来敷衍吧?一时房间里安静的掉针可闻。
“小唯,扶我回房休息吧。”楚云熙看无人说话,便先开口说道,语气平淡,面容平静,没再理会沉默的众人,起身慢慢的走出去,虽然慢,但每步都走的沉稳,并不需要人相扶。
小唯无声的对沉默看着楚云熙背影的长公主行了一礼,对萧逸臣点了下头,就快步上前,轻轻的扶着楚云熙,准备扶着去卧房歇息。
清晨阳光正好,蓝天白云,鸟儿歌唱,落叶纷飞,景色怡人。楚云熙走在路上,只听的到鸟儿鸣唱,感受着这暖阳醺风,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去书房。”
小唯称是,顺从的扶着楚云熙换了另个方向。小唯今年十五,小了楚云熙二岁,个子却只及楚云熙肩膀,她身穿莲青色烟水百花裙,头戴碧玉玲珑簪,五官端庄,神情平静,眼睛明亮,只是脸上还有指甲大小如蝶状的浅浅胎痕,一身的淡然气质,神似楚云熙。
“小唯,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书房内,楚云熙坐定后把华夫人给的小木盒递给了小唯,缓缓说道。
小唯接过,盒子是普普通通的木盒,小唯轻轻打开,里面却有个鸽子蛋大小的玉瓶,晶莹剔透的玉瓶内是颗黑亮如黑珍珠般的药丸,玉瓶玉塞四周用透明似蜡的东西封存良好,小唯小心翼翼的仔细看过,却不敢打开,看着楚云熙,恭敬而谨慎的说道:“师傅,里面是颗药丸,密封太好,徒弟无法辨明。”
“你听过太极丹吗?”楚云熙想了一会,问小唯。
“太极丹?这药不是只是传闻吗?”小唯惊讶的看着手中玉瓶中的那颗药丸,又小心说道:“师傅,传闻太极丹和别的丹药不同,分黑白二颗,黑色药丸为天下至毒,以极北之地的迷津障林中的黑色幽魂幻情花花汁为主,而白色药丸是其旁边生的浮生坠梵花花蕊制成,正好解黑色药丸的毒。黑色药丸毒烈,中毒人服下能抑制身体内的毒,而白色正好能克治医解此毒,二者相辅相成,所以这二颗丹药还有个流传最广的名字,叫作‘相思索’。”
“那就先打开看看是不是那白加黑?如果只有半颗,那这药服下后会不会可能立刻毒发身亡?”楚云熙点了点头问,这黑色的药丸能让中毒之人的毒被这至毒压制住,再用那白色解药治疗至毒,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中了解不了的毒,用更厉害的毒来压制毒,不过天下至毒旁必生有解药,万物相生必有相克,也正是这道理。不过这相思和无解二毒,不知谁更厉害?
“师傅,您没听过这药吗?那这药是从何而来?”小唯看着楚云熙,有几分不解。
“这药是华夫人给的,你验下,我确实没听过,当初为皇后查药方也未查到过这药。”楚云熙坦然相告。
小唯便没再多说,先小心的用火折烧溶软那似蜡的密封物,再打开瓶塞,顿时一缕似有似无似梨花的浅浅香味传出。小唯并未凑近玉瓶嗅那香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