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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的各位并不是百疾吧?你们是谁?」
听见奥拉的口音,奎里德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塔布仍旧陷入昏迷,但皮肤上的灰斑已经不见了。
「你们是奥拉圣德基尼家族的人吗?」
奎里德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他在「白色森林」所认识的伊斯的族人。看起来最年长的人回答道:「没错,我们是伊斯的兄弟。你是雪芙儿·阿尔各的朋友曼斯顿吧?埃梅·巴吉尔已经知会过我们了。」
圣德基尼家族的人如果不看年龄差距,所有人都长得很相似,但眼前的人似乎不是曾在「白色森林」与奎里德作战的那些人。
「我们从奥拉前来帮助伊斯,在这里将巴吉尔与我族皇爵所编成的咒文试用在百疾身上。」
从他们口中得知埃梅·巴吉尔被凤旅团绑架,让奎里德背脊发凉。「凤旅团也感染百疾了吗?」
「可能正好相反。躺在那里的守备士兵,施加在他们灵魂上的必定是鸟人才会的禁咒。看来凤旅团打算介入这场战争。」
就像阿米兰堤战役时一样,魔咒师们似乎又打算给里沃难以对付的武器。
「可恶!我们光百疾都应付不来了……」
听见阿札破的怒骂,奎里德重振了一下心神。「请你们先帮我的部下解除咒文吧。」
三名魔法师立刻替库比亚多与塔欧施咒,完成后又说:「我们这样只能减少百疾人数,无法停止诅咒。必须封印百疾的本体……」
「本体?」
「我们感觉到了。这块土地的北方有相当强大的魔力存在。无论我们打倒多少百疾士兵,光靠那个魔力也能让这土地上的人全部受到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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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布清醒过来之后,奎里德便谨慎地询问他:「塔布,你认识我吗?」
塔布睁着朦胧的双眼,一脸不确定地来回看着奎里德与阿札破。
「记得……你是奎里德。我不是被守备队攻击了吗?同伴……是你们救了我吗?」
接着他发现了一旁圣德基尼家族的人。「他们是谁?这里不是躲藏的小屋吧?」
「是另一个藏身处,救你的是这些魔法师,不是我们。」
奎里德一行人找到另一处空屋后,只搬了塔布过来。他们替其他解除诅咒的百疾兵挂上赛革特之钢,暂时放在路旁。一旦守备队醒过来,应该就会照顾他们了。
「魔法师?他们是魔法师……?」
「他们解开了你身上的诅咒。你现在觉得如何?还记得『银色天女』军的事吗?」
「竟然问我记不记得?你在胡说些什么!天女大人她……」
塔布话说到一半突然变得迟疑。「天女大人……奇怪,怎么会这样……之前我到底……」
他一脸慌张,确认似的摸遍自己全身,擦了擦额头。奎里德将话题一变。
「冷静点!你本来是百疾的士兵,现在不是。你的脓血与斑都除掉了,已经不是百疾。」
塔布的恐惧稍缓,总算点了点头。「我已经……不是百疾了……」
「我们也不是百疾,不需要再为『银色天女』大人卖命了,没错吧?」
「……没有错……」讶异于自己变化的塔布,缓缓道出自己的遭遇。他说自己是戍守沃尔峡谷要塞的小队长,被成群的百疾攻击,才会成为他们的同伴。
「到底是为什么呢……那好像不是我的事。虽然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却觉得那是别人的人生……」
正如奎里德所预料,塔布对于百疾军的主要部队相当了解。
「指挥主部队的据说是一名骑士,告诉我们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的名字我并不清楚。可是,」塔布指着奎里德的锁子甲,「他穿的锁子甲上也有跟这一模一样的徽章。」
奎里德与阿札破互看了一眼,暗暗咬牙。塔布指的是「卡尔加」的徽章,再加上他所形容的外貌身形都指向吉尔达·雷。原本的怀疑如今成了笃定。
「你们是帝国军的人……?」原本身为帝国军人的塔布轻易相信了这一点。
「嗯。我们正打算终止这场战争。你有回到百疾主军队的方法吗?」
塔布摇了摇头。「我们搭的疾风船只能到达苏贾瓦,回不去了。天女大人……她只命令我们到死都要作战增加同伴。」塔布说出天女这个字眼时,脸上出现了复杂的神色。似乎还不习惯那么强烈的忠诚竟在片刻消失了。
「也就是叫你们去送死喽?你不觉得这天女太狠了吗?」
阿札破批评完,塔布似乎才恍然正视这个事实,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没想过……那是因为你们不曾见过天女大人……」
「那么,我们就去见她吧。」圣德基尼家的魔法师静静地说道。
向来对魔法师没好感的阿札破说道:「怎么去?外壕上的海军那么多,连只蚂蚁都钻不出去。」
「诺西克。」
最年轻的魔法师咏唱了某种咒文。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晕化成包围他自己、奎里德与阿札破的球体。
「哇!」
阿札破与塔布同声惊叫。三人的双脚离开地面,身体随着光球飘浮在空中。奎里德想起他曾在「赤砦」看过相同的球体包围雪芙儿飞行。年长的魔法师开口:「诺西克的咒文可以飞越河川上方。我托亚能在沼泽地上制造通道,这位索金可以保护我们不遭受炮击。」
「我……我不想回去!只要见到天女大人,我又会……」塔布露出恐惧的神色。
「好吧。你回帝国军去向他们报告有关百疾的事。不过关于我们作战的事则要保密。」
奎里德又命令库比亚多与塔欧。「你们两个去通知雪芙儿他们这件事,把他们带出来。」
「只剩你跟阿札破队长两个人不要紧吗,奎里德?」
库比亚多狂妄地说完,就被塔欧一把揪住脖子。
「唔,到了那里就见真章了,毕竟我得跟吉尔达·雷做个了断。」
毕竟带他来里沃的人是我,奎里德在心里补充说着。阿札破似乎想要赶跑奎里德的不安似的笑道:「参谋长既然说要『见真章』,那肯定有缜密的计划了。」
天就快要亮了。奎里德一行五人与库比亚多二人分别后,离开空屋前往与河口相反方向的街道西边。据说百疾兵一到了天亮大抵都会回自己的阵营。他们得抓准这个时机混入。
苏贾瓦川上游处的帝国海军舰队也排列得水泄不通,连蚂蚁爬出去的空隙都没有。炮击的声音逐渐远离,因为百疾军已经开始撤退了。
「走吧。」
魔法师一行人毫不犹豫地行动了。诺西克在楼阁后方做了一个光球包围众人,缓缓地朝河川上飘出去。宛如在水面上滑行般逐渐靠近驱逐舰的舷侧。
「这不是会被看得一清二楚吗?」阿札破慌张地说。
「无妨,我已经施下遮蔽咒文了。」五官端正的诺西克微笑道。
驱逐舰上的水兵们什么都没发现,因硝烟而脏污的脸显得疲惫,依旧在甲板上奔走搬运弹药。经过彻夜的迎战,甲板长发号施令的声音,以及信号兵警戒的叫声都极为沙哑,显然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好几个晚上了。很快,百疾军的一发炮弹就打中了离一行人极近的驱逐舰,舷侧爆裂,炮兵也被炸飞。索金咏唱咒文,熄灭甲板上蔓延开来的火焰。只是那些大声哀嚎鲜血直流的士兵们,他们既不能救也不能闭眼不看,只能眼睁睁地经过他们。回头看向北边,只见舰队的大半都有遭受轰炸的痕迹,有些正在修理,或用七零八落的炮列持续进行着炮击。
「难道他们认为彻底防守就会有胜算吗?」
在帝国参事会中执牛耳的正规军司令们如此一无是处,令奎里德感到火大。就算帝国军再强大,能日夜交班的战力也有限。士兵们在精力耗尽之前,不见得能够将百疾全数歼灭。如果奎里德现在是司令官,一定会派空军往更远的地方搜索,直捣敌军大本营。
然而参事会里的那一堆政客由于不知道什么时候百疾的疾风船又会来袭,怕得只能让疾风船在自己上空飞行守护。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同样害怕奎里德的「东域」叛军或查波罗杰的「西域」叛军发动攻击。
一行人又穿过低空来回飞行的空军疾风船正下方,越过舰队。诺西克寻找炮列的间隙,避开弹道前进。正在集中精神的魔法师们个个脸色苍白紧绷。
正当光球越过河川上方时,曙光照亮了沼泽地的惨状。百疾兵的尸体倒成一片,浑身都是泥泞。只有极少数的士兵还苟延残喘,持续发射已经有一半埋在泥里的炮筒,但炮筒前方早已倾斜,失去准头地往上仰。这样子能打中帝国海军舰队才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明明就安排了那么惊人的夜袭,却不肯花功夫在沼泽地重新调整炮筒,让奎里德感到惊讶。这些百疾士兵就像潜入城里的塔布他们一样,只是一味地以前进送死的方式作战。大量的百疾军已经撤退,独留退无可退的伤兵们,机械式地持续进行攻击。
而其中一发失了准头的炮弹便朝奎里德他们飞来。诺西克轻松地操纵光球避开。原以为成功闪避了,弹道却忽然转弯,掠过光球炸开。索金在千钧一发之际咏唱咒文,吹走火焰。
「呜哇!怎么回事?突然……」
阿札破还来不及嚷嚷完,下一颗炮弹便攻击了在爆风下晃动的光球。索金虽然再度让它爆开,却已经来不及。这不是偶然。奎里德亲眼看见两发炮弹都忽然在空中改变前进路线。
光球撞上沼泽地后破了。下一发炮弹又朝他们袭来。
托亚咏唱咒文,正当大家滚进沼泽地里打开的洞穴时,炮弹正好打在洞穴边缘。
「我们被盯上了!遮蔽咒文失效了吗?」
奎里德开口问话,同时察觉头上淌下血液的诺西克看起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