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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手像rap歌手一样,有节拍地说唱起来:
“ak:r/58q¥^hw?%s#!本来很难记住的号码,可我一下就记住了。”
六个人的高昂斗志充满了这个复合式咖啡吧的小包间。宽吻海豚在32英寸液晶画面上欢快地游向海洋的深处,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颗小小的明珠,屏幕由深蓝色渐渐变成了纯白色窗口。
页面叹口气道:“它真的走了。”
其余几个人都呆愣在那里,既不言语也不点头。页面把想说的话敲进了泛白的窗口上。
“大家都想清楚了吧?我想听一听你们每个人的意见。文本框你先来。”
文本框没敢正视阿阳。
“我一直在考虑靠我的设计和感觉,怎么样才能跟中込威进行对抗。我投‘快乐地战斗’一票。”
阿阳回头看了一眼文本框,目光中带着赞许。页面继续打起字来。
“大鼓,你的想法呢?”
矮胖子大鼓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表态了。
“我要用音乐去战斗,我要谱写出战斗进行曲。”
“泉虫,你呢?”
泉虫看了一眼就坐在自己身边的页面,摘下太阳镜,瞪着兔子般通红的眼睛回答:
“我要编写一个‘秘密CROOK’,超过数码城的那个版本,散布到全世界的秘密服务器上。”
页面抬眼看着多年闭门不出的达摩,击打键盘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达摩。你有什么想法?”
“我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要跟数码城对簿公堂,再仔细研读一下软件著作权法的相关法律知识。”
最后轮到了阿阳。还没等画面出现她的名字,她就大喊起来:
“我刚才注意到一个问题。阿结的人工智能程序简直就是一个大活人在跟我们对话,是吧?那就意味着,CROOK应该更加智能化、更加人格化了,我说这话的意思你们懂了吗?”
说着,阿阳从红色的双人沙发上起身环视着大家。
“中込威不是偷了我们的东西吗?那就不是简单的偷窃了,绝对是绑架!所以,我们必须把数码城盗走的东西再夺回来,还其自由。毕竟CROOK是我们几个人的孩子嘛。页面你不这么想吗?”
页面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
“嗯,我……我也是这……这么想的。”
就这样,在秋叶原复合式咖啡吧的包间里,终于打响了“夺回CROOK”的战斗。我的父亲们和母亲在这一年行将结束之际,要同强敌——数码城集团和其麾下的700多家企业及总裁中込威展开一场“快乐的战斗”。
我们CROOK的解放日终于临近了。
第十二章 六分裤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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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原即将进入隆冬季节。最近,连续发生的多起恶作剧成了这一带的热门话题。不知为什么,受袭目标全都是分布在秋叶原上的数码城二十多家销售店。恶作剧的消息在商业街不胫而走,在网民中也被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每起事件都是不值得见诸报端的小打小闹,可是在网上的流言很快就散播开来:
“是数码城强行扩张网络后被挤垮的软件销售商的怨恨所致。”
“那些没有电脑,但受蒙蔽而加入GIZUMO ADSL的小学生和老人所为。”
“是数码城13号店里盗窃正版软件后被解雇的店员干的。”
“由数码城总公司的临时工和随时被解雇的程序员们结成的报复团采取的报复行动。”
如此等等,留言板上的怀疑对象也是众说纷纭。
页面利用周末浏览了与秋叶原及电脑业相关的网站,并搜集了一大堆攻击数码城的留言。在周一例行的早会(名义上为早会,其实已经过11点了)上,他把几公分厚的打印文件扔到桌子上,说:
“希……希望各位立……立即停止这……这种无谋之举。”
阿阳仔细戴好无指手套,很不服气地说:
“区区小事,干吗那么大惊小怪的,他们还是盗窃犯呢。”
“阿……阿阳,你……你都干了些什么?”
阿阳头枕在交叉的双手里,抬头望着发黄的块状天花板回答:
“我只不过砸碎了几根紫色霓虹灯管儿和电子招牌而已嘛。文本框,你也如实招来。”
从一跨进公司的门,文本框似乎每30分钟就换一副手套。这次他只换掉戴了三层手套的最外层,要贫嘴说:
“我可不像你那么好战,所以阴险的骚扰行为才是我的爱好。”
页面先是吃惊,后又缓和下来,笑着问:
“你……你又……又做了什么?”
文本框一笑,从兜里掏出几管强力胶,黄色的胶管在会议桌上滚了几下。
“电梯的操作键啦、办公室门上的钥匙孔啦、走廊的配电盒啦、卫生间的水龙头之类的,我统统都用胶给粘上了。然后就是在卷闸门和墙壁上随意涂画几笔,想杀杀他们的威风。”
说到这儿,沉默的大鼓高声叫道:
“那么说,八号店墙上喷着‘小偷’两个字的人肯定是你了?”
文本框得意地说:
“加边的艺术字体相当有风格呢。你们都干什么了?快招!”
大鼓嬉皮笑脸地瞧了瞧在场的五个人。
“我没敢动真格的,只是往数码城网站和他们的宽带上发了几封邮件炸弹和PING炸弹。”
一听到发送邮件炸弹,泉虫便追问:
“你是利用哪台电脑攻击的?”
大鼓马上点点头,好让这位十几岁的天才程序员放心。
“你放心吧,我是从网吧的电脑发的。那家网吧也不检查客人的身份证,很宽松的。”
穿着10年前面试西装的达摩突然叹了口气,吸引了全体成员的视线。大鼓忙问:
“达摩,你该不会去攻击他们的网络吧?”
达摩仔细抚摸着又长了一截的山羊胡子说:
“没有,我只是在不同的留言板上发几个帖子,骂骂数码城而已,跟你们几个相比,太小儿科了。”
泉虫的太阳镜片上映出凌乱不堪的木质办公室。他天生缺乏黑色素的嘴唇像兔子眼睛一样红。
“语言攻击也是很好的网络破坏行为呀。以前有个要求索赔的人,孤家寡人对抗一家大企业,最终让那家企业低头服输了呢。”
听完几个人的“招供”,页面终于拿起了无线键盘。五个人从会议桌上扭头看屏幕,几个人呈放射状背对背而坐,浏览页面敲在液晶屏幕上的信息。
这是秋叶原@DEEP开会时的老规矩。
“大家对数码城的憎恨我完全理解。”
阿阳握拳的手击打另一只手的掌心,肉与肉撞击的响声整个小木屋都听得到。
“我怎么可能文雅起来呢?我气得都像巡航导弹一样快爆炸了。”
页面点头表示理解,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着。
“巡航导弹也好,飞航导弹也罢,只要你别爆炸就好。泉虫和我现在正在调查数码城的情况,他们集团麾下共有700家分公司,9000多员工。只在秋叶原的直销店搞些小把戏,那都是隔靴搔痒,根本无济于事。”
文本框没有回头问了一句:
“你们的调查是怎么进行的?只上网查找信息,根本无法知道数码城的弱点在哪里。”
只要一碰到键盘,页面的手指便像个钢琴家一样有节奏地滑动着。伴随一连串敲击键盘的声音,分散在办公室不同角落的显示器上也同时跳出一串串字符。从印度掮客阿吉达那里廉价弄来的12台新屏幕,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发出微弱的光。
“这跟间谍片一个道理,再怎么窃听情报,也搞不清电子大战中的核心机密。我们必须想办法寻找能提供内部消息的谍报员。泉虫,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泉虫正了正在房间里都不肯摘掉的太阳镜,发出了略高于平时的声音。尽管如此,这位中学毕业的程序员,声音小得你必须要仔细听才听得到。
“你们听说过skin软件和远阪直树这个名字吗?”
文本框点点头。
“就是那个制作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档交换软件的人吧?”
泉虫面无表情地回答:
“对。他以美国的Gnutella交换软件为蓝本,开发了新交换软件‘梅花汤’,不仅确保了信息交换的高速化,还彻底实现了匿名的安全性。”
阿阳有点如坠云雾,便问:
“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土气的名字?”
泉虫淡淡地说:
“听说小时候,在我们家附近有一个公共浴池,名字就叫梅花汤。这个软件的寓意在于所有的人都应该毫无保留地共享信息,P2P交换文件,就像在澡堂里一丝不挂地洗澡一样。”
“你知道得还挺详细嘛。”
文本框看着戴上白手套的手指,可能是触到了因静电而落满灰尘的屏幕上了,他撅起嘴说:
“这个我也知道啦。那家伙把他的‘skin软件’公司三亿还是五亿的,卖给了数码城。听说他以前是数码城的程序员呢。”
大鼓有些不解地问:
“既然是自己公司员工创立的公司,中込威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收购呢?”
泉虫微笑着,每个成员都逐一映在他的反光太阳镜的镜片上。
“可能是因为远阪这个人太危险了吧。他太优秀了,编写的软件很有可能会让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中込威就是想把像他这样危险的人置于自己的眼皮底下吧。远阪和我是网友,经常通邮件。”
阿阳好像还是不解其意。
“你说的那个‘梅花汤’怎么危险了呢?我真搞不懂。”
泉虫看着页面不再说话了。患口吃病的秋叶原@DEEP的法人代表飞
快地敲起了键盘。
“阿阳,打个比方吧。假如你买了一本书,觉得挺有意思的,有时会借给朋友是不是?买书人把书借给别人,并不违反著作权法,是吧?也就是说书的所有者拥有出借权。但是,如果那种出借方式是以数千万为单位、在遍布整个世界的电脑拥有者之间循环,而且,能自由、免费进行交换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阿阳低声吹了个口哨。
“那全世界的作家还不得去打零工啊?”
页面点点头,继续在键盘上输入文字。
“问题在于数码技术在不断进步,它不仅能处理文字信息,而且早在10年前电脑就能放音乐、电影,还能看电视节目、玩游戏什么的,很多地方的许多人已经把这些当做文件保存下来了是不是?”
文本框似乎也兴奋起来,两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也在摩拳擦掌,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一下子清晰起来。
“我曾经用‘梅花汤’软件下载过三维动画片和图像的非线性编辑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