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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朱楠在家待了三天,虽然除了看电视便是睡觉,但没有什么烦心事来打扰,重新找回了家的安全感,也证明了自己也是有爹妈爱的孩子。
朱楠坐上返回去的车,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诗性大发,默念道:“乡愁是一列汽车,母亲在这头,母老虎在那头。”
方老太太见朱楠回来,放下手头的事情,说道:“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不多玩两天呢?”
朱楠大惊大喜,没料到这老太太对自己这么好,竟然嫌自己休息少了,恨不得立马去向日志炫耀自己遇上了别人想都想不来的美事。他大惊大喜完,觉得做人要不以惊喜,不以喜惊,遂低调地回味起那句话来。人一低调,万事便明了,他还没低调一分钟,顿觉白惊喜了一场,心想:“那句话怎么没半点想我的味道呀?”
方老太太表完欢迎词,直奔主题道:“正好,正好,待会儿帮我去买张火车票吧。”
朱楠大失所望,女人客套话背后少不了陷阱的习性还没改变。他拒绝不了,只好感叹有些人的运气好得生活都拿他没办法。
朱楠偏见地认定老天总是存在偏见,放好行礼,无可奈何地往火车站奔去。刚刚踏出宿舍楼,天空下起了大雨,又无可奈何地去借伞。
从火车站出来,朱楠举着借来的伞拿着别人的火车票使用着自己的脚往回走,想:“这些年来,又有谁愿意冒大风大雨去给我买一张火车票呢?”他想不出那个“谁”是谁,把条件降低,把“冒大风大雨”去掉,那个“谁”还是跟被外星人绑架了一样没有浮出水面。想着想着,他的心情突然忧郁得不得了,边忧郁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对女人好了!”
朱楠把火车票递给方老太太,带着“这是最后一次对你好了”的心情离开。他刚准备去还伞,撞上方园要去酒楼,顿时忘了刚才的一切,把伞撑起来陪她往酒楼走去。
两个人在同一个伞下朝同一个地方前行,路走了三分之二都没人作声。
方园比较阳光,率先打破沉默道:“你刚才出去干嘛了?”
朱楠暗喜道:“给方老太太买了张火车票。”说完更是窃喜不用描述去和回来时的心情。
沉默刚打破,目的地已到,两个人分开。
朱楠兴奋地往回走,一个人在伞下,思维活跃多了,突然感谢起很多人来:“感谢老天下了这场雨;感谢方老太太要我去买火车票;感谢我对人这么好。。。。。。”
第五十二章
方老太太一回去,财务室里的人便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老实妇女睡觉不用偷偷摸摸了,方姝可自由支配时间了,朱楠去对面坐坐不用担心被逮着做作业了。
朱楠苦于财务室里没未婚女人,搭着四个女人做事也达不到干活不累的效果,好不容易盼了一年盼来了一个看着都能达到干活不累境界的女子,无奈别人宁愿跟一老太太形影不离都没心跟自己寂寞有染,吃下的醋都快溢出毛孔了。
女人没有男人的关爱是很容易憔悴的,而男人不和女人说话便容易憔悴。由此可见,男人比女人容易憔悴。朱楠没本事吸引女人,又没胆量死缠滥打,更不忍心憔悴,便放低眼光,高举“结了婚的女人也是女人”旗帜,向老实妇女出发。
朱楠进门,见老实妇女认真地发呆,用一贯的方式调侃道:“怎么,现在老太太走了,你最大,还不敢睡呀?”
老实妇女也用一贯的方式回道:“切,我算老几,谁不知道你是她未来的继承人啊。”
朱楠早已领教女人的厉害,调侃之前早做好了输的打算,也便没什么输的感觉了。他拿起手机,认输道:“我说不过你,给你拍张照吧。”
发呆的人需要的便是有人来骚扰,老实妇女只顾着想较劲的词儿去了,连被人拍照时该有的假装遮挡礼节都忘了,说道:“给我拍照有什么用,有种等方姝坐在对面时拍她去呀。”
朱楠对方姝的印象全诞生于脑子里的七分绿色思想三分黄色思想,还没听过有人对她无污染的评价,遂来了兴趣,借机问道:“你觉得方姝这人怎么样?”
老实妇女不假思索,答道:“比你有前途多了!你看人家多好学,整天跟着方总,不像你,要多远躲多远。我看你们两个,同样为方总的关门弟子,用不了多久,她什么都学会了,你什么都不会。你还是要多向我们方总学习,无论是财务上还是处事上,一辈子的精华,你要厚着脸皮时刻跟着她,用不了怕什么,她可就是怕没人愿意跟她学。”
再没上进心的男人也不愿在别人眼中还不如一个女人。朱楠感到一阵阵刺耳,怀疑自己这是没事找事问,耳朵刺穿了也是活该,但仔细想想,那段话还是颇具哲学思想的,把对一个人的激励贯穿于对另一个人的评价之中。
屋里刚安静了一会儿,两个男人破门而入,门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差点关上了。
朱楠见到了正宗的“破门而入”,吓了一跳,见一个男人白白净净,恐惧感小降了一点,又见另一个男人凶神恶煞,脖子上戴的黄色链子跟警队里栓猎犬的链子有得一拼,恐惧感大增。
凶神恶煞男走到老实妇女桌边,拿起一本账本便往桌上砸,砸完吼道:“婊子的,你们今天不拿钱出来,我他妈砸了这里!”
老实妇女捡起掉到地上的账本,吓得脸色苍白,说道:“我只是一个会计,我又没权利让老板拿钱出来。”
朱楠坐在对面,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警觉地意识到有潜在危险靠拢。他想过去英雄救美,无奈对面的“美”不美,当了英雄也不合算,他想学以致用走为上策,又怕将来传出去被人笑话,只好乖乖坐着,眼球都不敢动,生怕那个男人还有君子风度不为难女人把怨气撒向自己。
凶神恶煞男的君子风度丧失了三分之二,处在吓唬女人的阶段,他再次拿起账本,再次给了桌子一耳光,嘴里连说带骂道:“妈的,你们方总呢,不是都说她厉害吗,怎么不出来,躲回去干嘛,老子的电话都不敢接。。。。。。老子告诉你们,她要是在这儿,老子才不管她是不是老的,照样搞死她。。。。。。今天要是不拿钱出来,一分钱不能少,否则她别想回来,敢回来的话,老子照样找人对她先奸后杀。。。。。。”
朱楠从没听过有人用标准的普通话说过脏话,惊讶得忘了危险,巴不得那人继续说下去。他听到有人竟然想象力丰富到把“先奸后杀”用在方老太太身上,更是忘了形势,差点笑出声来。
桌面挨的那两计耳光没有白挨,不一会儿门口便站满了人。朱楠终于舒了一口气,想到接下来就算发生战争自己也算得上是强国的战士,要不是人心都是肉做的,他还巴不得动动拳脚解解心中这些天来对生活积压的怨气。
种花的师傅胆儿大好奇心强,第一个冲了进来,拍着凶神恶煞男的肩部问道:“怎么回事儿?有事出去说吧。”不料那一拍,两个人就此扭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现场的人各就各位——打架的打架,劝架的劝架,看架的看架。
朱楠心肠软,看见坏人挨打都会同情,又无奈没化尽天下干戈为玉帛的本事,只好在远处看形势行事——谁占了劣势同情谁。他见两个人越打越凶,害怕打架的人没出人命自己倒出了意外,遂乘机溜出来以减少其犯罪几率。
朱楠见过两个人有仇大打出手的,没见过有人素不相识便拼得你死我活的,觉得此乃两个无趣的大笨蛋,浪费自己的同情心,遂跑上楼,任其自由发展。
第五十三章
朱楠在楼上待了十分钟,觉得看了一个开头不看结尾不划算,也显得不关心酒店大事,连忙返回去补救,不料现场已恢复太平,一个派出所的男人在拿着相机给现场拍照。
朱楠往室内望去,见凳子倒在地上、资料柜的玻璃门破了一个奇形怪状大洞、盆景植物已经盆破景亡。他又收回视线,见打架的两主角稳如泰山地站在走廊上,俩脑袋上一点儿红色的液体都没有,不禁感叹这两个大笨蛋砸人的准确率过低,更为室内牺牲的那些砸人资源没被合理利用倍感不值。
拍照的男人拍完照,将门关上,又将俩大笨蛋带走。现场很快恢复了平静,跟电影院散场了一样。
老实妇女作为第一目击者,很快被人围了起来,纷纷打听案发经过。
老实妇女确认命已经保住,体会到了被“记者”围追的感觉,苍白的脸色早已转换成了红润色,慢条斯理地为现场的人答疑解惑:“我跟小朱聊得好好的,两个男人突然踢开门闯进来,一个男人走到我桌边,拿起一本账本就砸桌子,连砸了两次。我当时气晕了,心想凭什么对我发火,恨不得反过来砸他,不过又怕他在气头上动手打人。所以我看见种花的师傅拿凳子砸那人脑袋的时候,解气极了,但又怕出人命。”说完,她把目光投降朱楠,问道:“你当时坐在旁边怕不怕?”
事过去了,命保住了,谁都可以乱改写当时的心情。朱楠觉得就算歪曲历史也不能输给一个女人,淡然地说道:“我怕什么,我以为那人只是发发脾气便走,没想到会打架。”说完庆幸心情这东西是别人看不出来的玩意儿。
一天就这样收场,发生的一些事,无非就是被人们当作话题谈论谈论罢了。
朱楠心有余悸,坐在电脑前愣了半天没想半点事,不免担心那人会不会改天带人过来报复。
正在担心之中,门突然响了。朱楠走过去,从猫眼里看见方姝的脑袋跟身子,放心地打开了门。
方姝好学又自觉,方老太太不在,她没固定事可做,领了一套工作服跑到中餐厅帮了一天忙。她义务打工回来,见办公室像遭遇了地震般,问道:“对面发生什么事了?”
朱楠见终于有人来独家采访了,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