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子莫明其妙。
无情子冷冷地在听她说。
最后,无情子冷冷地道:“你想去看看我的母亲吗?”
无情子这句话说得很艰涩,很显然能让人听出他在心里面反复了很久。
要是在平日,荆可爱一定会欣喜若狂,大欢前去,但是现在不同了,她不能做人家的跟班,不能在别人留过痕迹的地方欢声笑语。
荆可爱把金钗递给他,绝情的道:“我干吗要去!”
荆可爱硬硬的一句话之后,掉头就走。
无情子这时的脸上好像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又若被人正正反反掴了几十个耳括子。
他有点恨自己了。
无情子愣愣的一看手上的东西,乍一震,身子微晃,已拦在荆可爱的前头。
“你怎么会有它?”
“她在哪里?”
荆可爱有份恨怨的看着他,道:“她在迷宫做客。”
“你去接她吧。”
两人一路上再没有一句话。
*迷宫门口
郭威下马,问守门口的女弟子道:“你们三姐回来了没有?”
一弟子说:“没有。”
郭威进入殿内,殷惠兰接着。
殷惠兰道:“郭捕头,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来找三妹是吧?”
“三妹出去了,还没回来。”
“你先坐吧,我泡杯茶给你。”
郭威谢了,道:“我今天在情人亭遇到一萍。见到她不高兴,像有什么心事。我不放心,所以来问问她。没什么特别的事。”
殷惠兰笑了,道:“郭捕头对我三妹真是太好了。”
郭威道:“我跟一萍很早就认识了,我一直当她是亲妹子看待,她也一直对我很好。”
*道上
无情子和荆可爱策马徐行,谁都没有说话。
*迷宫
荆可爱和无情子回到迷宫,叫荆可爱吃惊的是郭威正在。
郭威见到二人,很高兴,但见无情子冷漠的表情,冷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无情子视同陌路。
*迷宫地道
无情子随荆可爱下到地道里,见林心玉被囚禁在铁笼子里,不由怒飞眉宇。
“你竟敢这样对待她!”
荆可爱气愤的道:“我这样对待她怎么了?”
“她自己愿意的。”
“她喜欢钻在铁笼子里。”
“她说铁笼子里舒服。”
无情子箭步上去,双手抓住比酒杯还粗的铁条左右一分,撕开铁笼,拉出林心玉,十分关心地道:“你怎么样?”
林心玉还是那般温柔的道:“没什么。”
“你不要怪她。”
“荆姑娘叫我练什么蛤蟆功。”
“我试试而已。”
“荆姑娘,谢谢你。”
“不好练,我不练啦。”
荆可爱暗暗咬牙。
*迷宫殿外
出了地道,林心玉挤眉弄眼道:“荆姑娘,我们不在你这里吃饭了。”
“我们就此别过。”
荆可爱瞅着她和无情子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骂“臭苍蝇!”
郭威看见林心玉跟无情子在一起,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面上有抹痛苦之色地攥紧了手中刀。见他们要走,忽地大叫一声。“韩子聪,你站住!”
无情子没有站住。
他好像没有听见。
郭威突然拔身翔空,刀光一展,向无情子罩去。
其身形如风,刀走奔雷,一招劈出,巨劲四洒,触地鸣爆。
迷宫弟子瞧其威势,纷纷怵避。
无情子身子陡转,左掌一挥,一股巨力“呼”地奔出。
郭威临空之躯蓦然回返,“蓬”地一声,巨力将屋瓦掀去大半。
郭威稍一停顿,无情子已带着林心玉飘然远去。不由叹了口气。
荆可爱叫怪道:“喂,怎么啦?”
“吃醋啦?”
“哼,活该!”
在情人亭,郭威打听林心玉,荆可爱以为他们早就勾搭上了,今见郭威如此气恼林心玉和无情子在一起,荆可爱心里忽然有了一抹快感。
郭威看着她,道:“一萍,我没想到。”
“你跟他们同流合污。”
“你骗我。”
“你没有变!”
郭威非常痛苦、失望地摇着头。
荆可爱冷笑道:“变什么?”
“骗你什么?”
“我跟他们同流合污什么?”
“哼!”
荆可爱一挥手。
“抓起来!”
两名女弟子毫不客气地将郭威推下了地道,关在了铁笼子里。
殷惠兰一直愕愕地看着,这时,莫明其妙地问:“萍妹,你怎么呐?”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郭大哥?”
荆可爱没有说话,只是此时眼中蓦然多了一层泪光。
*迷宫大殿内
回到殿内,荆可爱往椅上一坐,问殷惠兰道:“兰姐,郭大哥来这里多久了?”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殷惠兰道:“没多久。”
“说什么呢?”
“他说他今天在情人亭遇到你,见到你不高兴,像有什么心事。”
“他不放心,来问候你。”
“没什么特别的大事。”
“哎,你怎么要忽端端的将他抓起来?”
“他------”
荆可爱接口道:“不是个好东西!”
殷惠兰见她这般恼他,不好再说,笑一下,又道:“外头发回消息说,天豪门遭血劫,死了很多人。”
“其中有不少是宫廷高手。”
“消息说,无情子向天豪门下手,主要是针对薛青山而去的。”
荆可爱早就知道这事儿了。
*荆可爱的画外音
“无情子针对薛青山,是因为薛青山晓得了无情子的藏身之地。”
*迷宫大殿内
殷惠兰缓了缓,又道:“刚才关二少爷来过。”
“我说你不在,要他等一会。”
“他谢了,就告辞走了。”
“他好像有满腹心事。”
荆可爱关注的问:“他什么也没有说?”
殷惠兰道:“没有。”
荆可爱追问:“他也没说要我去什么地方找他?”
殷惠兰似是苦笑地摇了摇头。
荆可爱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唉,关二少爷这个人,脾气好、心眼也好。”
“谁嫁给他,谁都是有福的人。”
“唉,可惜他太钟情,注定多愁。”
“唉,看来人生之愁欢,是有分数的。”
殷惠兰道:“我们既然晓得林心玉跟无情子是一伙的,就没必要查她的底细了,叫媚娇回来算了。”
荆可爱点头同意。
殷惠兰这时恍若有层思想的道:“萍妹,我打算明天回家乡一趟。”
荆可爱笑道:“好呀。”
“打算回去多长时间?”
殷惠兰道:“说不准。”
“可能要很长时间。”
荆可爱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殷惠兰忽然叹口气,道:“我想去看看一个人。”
荆可爱突然明白了,站起身,叹出一口气,道:“兰姐,你真的非他不嫁么?”
殷惠兰神色黯然道:“我知道我很傻。”
荆可爱道:“你是很傻,你比世上任何人都傻!”
殷惠兰低头不语。
荆可爱道:“你明知道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妻和子,为什么?”
“你为什么还放不下他呢?”
殷惠兰依然低头不语。
荆可爱摇着头,道:“他是什么?”
“他一无特长,一个极其普通的人。”
“他那种人不讨个残肢缺腿的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你怎么能够嫁给他?”
“况且,事过境迁,又这么多年了。”
“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别犯傻了。”
殷惠兰凄然。
荆可爱难过的道:“兰姐,你是不是很想嫁人了?”
“你要是想嫁人了,我可以为你找啊。”
“干吗那么死心眼,盯着一个木桩子盯穿眼!”
殷惠兰噙泪道:“萍妹,你不了解他。”
“他娶那个女人,是他家里的逼迫。”
“他没有办法。”
荆可爱气愤的道:“废话。”
“如果他是真心爱你的,他应该有勇气不服从家里的逼迫。”
“他可以装痴,也可以装死嘛。”
“他如果是真心爱你的,这些事,他应该做。”
荆可爱说得很激动。
为姐姐鸣不平,这才是好妹妹!
殷惠兰凄婉的道:“萍妹,我没想到说起我的事,会使你这么不高兴。”
荆可爱连忙辩白道:“不是啦,你千万别往这方面去想啊。”
“我只是为你着想,才说这些话的呃。”
殷惠兰强颜道:“萍妹,你知道吗?”
“阿俊为什么发奋攻读,还只是一个秀才?”
“他不是没有才华。”
“他只是因为我,葬送了他的美好前程。”
殷惠兰说着,眼中就涌上了一层泪雾。
“过去,我家里穷,被人家欺负。”
“为了一场官司,阿俊不畏强权,替我家出了一口气。”
“因为那场官司牵涉了很多的人。”
“唯一为我家撑腰的,就是他------”
殷惠兰说到这,眼中的泪水刷地就下来了。
“如果没有他,我家不知会被害成什么样子。”
“我不是报恩,我是爱他的心灵美。”
“在这个世上,像他那种乐于助人,不畏权势的人,实在不多见。”
“他娶了别人,那人家比我好,我不怪他。”
“我希望他幸福。”
“我只祝愿他能拥有的幸福比我能给他的还多。”
“那女子从小也是很爱他的。”
“他过去的书钱是她给的,纸笔墨砚也是她亲手为他买的。”
“她还为他买衣服,买靴,还为他磨墨,驱蚊子,暖被窝------”
“阿俊爱我,如果那女子不说爱他,阿俊一定会娶我的。”
“现在她不幸去了,阿俊孤独了。”
“我想去陪他,为他带孩子,和他共度。”
“萍妹,我这么做是不对的吗?”
荆可爱说不上话了。
荆可爱心头很沉重。
*荆可爱的画外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