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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天雄看着陆承伟语无伦次、痛苦不堪的样子,十分着急,站起来说道:“知道学习忏悔,说明你还有救。我对你的精神危机,没有兴趣。我只是希望你能负起董事长的责任。告诉你吧,王传志提出辞职,部里已经……”
陆承伟冷静下来了,冷冷地打断道:“王传志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时了,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辞职,说明他还真是个人物,有点自知之明。他不辞职,离监狱就越来越近了。听说上面要调查天宇收购陆川实业的事。我得考虑如何防范别人的陷害。你对我的精神危机不感兴趣,暂时咱们就无话可说了。亏得没有对你和盘托出。‘都得利’的事,就按你们的计划办吧。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话不投机,史天雄只好告辞了。
经过三个中间人传话,最后一个中间人收了1000元中介费,才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了一个地址,交给江小三。
看见中间人要下车,江小三一把拉住了她,“小姐,陪我们走一趟吧。这个小双姑娘要是不在……”
中间人生气地说:“你是什么意思?我收了你的钱,小双姑娘肯定在。再说,我也不认识她。你们要是信不过我,我打个电话,取消这次活动就是了。我带你们去,就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陆承伟让这个女人走了,感叹道:“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不就是跳个脱衣舞吗?”把三朵马蹄莲放到鼻尖嗅嗅,“连接头方式都程式化了。”
车开进滨江花园别墅区,江小三乐了,“这个小双肯定是个留守女人,耐不住寂寞,找点刺激。悲惨身世,肯定是编出来的。要毒品,恐怕是搞批发的吧。这件事越来越有点味道了。这一片房子,住的都是留守女人。”
说话间,小纸片上写的地方已经到了。两个人下了车,带着钱、海洛因、杜冷丁和马蹄莲,朝一个白色小楼走过去。按响门铃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你们找谁?”
江小三答道:“给小双姑娘送花。”
女人问:“什么花?”
江小三答道:“马蹄莲。”
女人又问:“几朵?”
江小三道:“三朵。”
大门咣当一声,自动打开了。两个人走了进去,门又自动锁上了。
大客厅的四角点了四根红蜡烛,楼梯旁的钢琴上,也点了一根红蜡烛,火苗的蹿跳,搅得客厅的空气骚动而神秘。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坐在黑影里。江小三说道:“小双姑娘,能不能把灯打开。我们看不见你。”
女人吃吃笑着,“灯下看美人儿,说的不是电灯,而是这种烛光。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这烛光的妙处了。小双姑娘还在路上,请两位先生稍候。”
江小三道:“千呼万唤不出来呀!小姐,你是做什么的?”
女人又笑了起来,“等会儿,小双给你们跳艳舞,总该有人伴奏吧。两位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给小双带了什么礼物?告诉我,我好安排节目。”
江小三把盒子朝茶几上一放,说道:“120克吸的。要是节目真好,再送三盒应急的杜冷丁。你让小双快一点来吧。”
女人扭着腰走过去,打开盒子,熟练地用小刀割开塑料袋,伸出指头醮一下,用舌尖一舔,惊喜道:“纯度很高嘛!好久没用过这上等货了。两位先生路子挺野的。你们从哪里弄到这种……”
江小三不耐烦了,喝叱道:“你啰嗦什么!从缉毒大队弄来的,你信吗?你快跟小双联系,让她快一点。”
女人嘻嘻笑着,把海洛因小心收起来,拿起一根蜡烛,走上楼梯,弯腰点了一路,大客厅一下子亮了许多,也暖了许多。女人走到钢琴前坐下,说道:“两位先生,先听一首贝多芬的《月光》吧。”说着,轻轻地弹奏起来。
陆承伟一听,就知道这个女人受过长时间正规训练。想到这个女人目前的身份,不免替她惋惜起来。正听着如梦如幻的音乐出神,突然感到地毯上似有影子在游动,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纱衣的女人,沿着弧形楼梯,像个幽灵一样飘落下来。这种出其不意的效果,把江小三彻底震住了。纱衣里面,只有窄小的内裤和小巧的胸罩,整个身体实际上已经原形毕露了。陆承伟只感到周身的血都朝脑袋上射去,腾地站了起来,冲动地喊了一声:“小凤——”
女人僵在那里,隔着白纱看看陆承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直笑得浑身发颤,浪声浪语地学说一声:“小凤——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小双,不叫小凤。请坐下吧。你出手很阔绰,别这么猴急。阿翠,这位先生小这小那的妹太多了,你快弹呀。”
陆承伟向前跑两步,紧紧抓住女人的胳膊,动情地说:“小凤,我和老齐找你找得好苦哇。这些日子,我几乎天天梦见你……我陆承伟对不起你……”
顾双凤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陆承伟见面,又羞又愧,又恼又恨,本能地想把真相遮掩过去,猛地一推陆承伟又觉得不对,又把陆承伟拉住了,歇斯底里地笑着,“阿翠你听听,感人不感人!找我找得好苦,已经够让人感动了,还几乎天天梦到我,足以让我晕过去了。”又拉住江小三说:“你是水先生吧?你这位于大哥今天的情绪不对,小心闹出人命了。你赶快把东西带上送他回去吧。”
江小三也认识顾双凤,尴尬得手足无措,无地自容。
顾双凤吼道:“阿翠,你快把东西还给他!他们都有病!你没看见?好,你们不走,我走。”
陆承伟已经泪流满面,扑通跪在地上,紧紧抱住顾双凤的腿,仰着脸哀求着:“小凤,你别走,你别离开我……”
顾双凤嘿嘿嘿地冷笑道:“于先生,你起来吧。这里只有看客和嫖客于先生和舞女和妓女小双。哪里有什么小凤和陆承伟!你别犯糊涂。于先生出手很大方,120克海洛因,按法律够杀两次半头了。于先生花这么大的代价,手里又拿着小双离不了的救命丹,小双没有理由不接待。你起来吧。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水先生,你也来吧,玩二龙戏凤更刺激。”
陆承伟喊道:“小凤,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江小三已经清醒过来了,走过去对阿翠耳语道:“你跟我出去一下。”阿翠顺从地跟着江小三出去了。江小三严厉地警告道:“阿翠,今天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有个小双。过了今晚,这个小双就不存在了。在这件事上多嘴,对你没什么好处!把毒瘾戒了,等你那个所谓的丈夫来看你时,给他生个儿子吧。再吸下去,后果你肯定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翠害怕地看看江小三,嗫嚅道:“不是我把她染上的。他一年只过来两回,四五年了,又没怀上孩子,一个人过,太苦闷了,就,就想尝尝,一尝,就……去年冬天,买货时碰上她,能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过了春节,她没钱了,就……先生,不信你去问问她,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江小三拉住阿翠坐到宝马车的后排上,“你不要怕,我相信你。要挑子有挑子,要盘子有盘子,琴也弹得不错。把毒瘾戒了,路还宽得很。”
阿翠听得热泪直流,“我想戒呀!可是,他,他天天晚上要从台湾打电话过来,我没法到戒毒所,戒不掉哇!”
江小三道:“我可以帮助你。”
陆承伟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一声一声喊着“小凤……”
顾双凤终于流出了眼泪,取掉头饰,弯下腰突然抽了陆承伟一个耳光,骂道:“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你把梅红雨也骗了。毁了我一个还不算完,你到底还要毁掉多少个呀?你这个魔鬼!魔鬼——”说着,两只手左右开弓,一下一下抽打着陆承伟的脸,哭诉着:“是你毁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