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者是我骨子中一种固有的冲动基因在驱使更重要的是我想证明一件事我到底能不能真的做到不让人怀疑。我始终相信我于周易和我对施少强、肖万全他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不能瞒过周易不代表我不能瞒过他们。
毕竟男人对男人总是不会注意得太多的。如果我判断失误了其实无论是被他们中的任何人看出来其结果都是相同的。
海风很大竟然吹开了天空的阴霾露出一片难得的绚蓝。这样的天气本适合换上墨镜也不惹人注意的但我还是只戴了简单的黑框眼镜伸手推开了车门。
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新天下影视城的人并没有上次我来的时候多。但也不乏一些趁着低价出来的外地旅游者。再加上本地的一些客源和一些剧组人也还算比较多。
我拉扯了一下衣服开口尾随着施少强远远走去。和刚才的车辆跟踪相比现在有更多行人的掩饰更容易得多了。但我还是不敢太大意即便我是存心想在他面前出现证实一下自己的改变成功与否也还是不能太大意的。
在我看来施少强那双眼睛实在太毒了!
心一动我在大门口请了一名导游。这导游是个来打工的女大学生专门负责对新天下影视城和这附近的一些历史景点进行讲解的。e市的很多历史古迹都在新天下影视城的附近这也是投资商选址在此建设影视城的一个主要原因。
二话没说我又在一个兜售劣质望远镜的小贩那买了一付高倍望远镜。效果并不是很理想但对我远远追踪施少强的身影已经足够了。况且手上拎一个望远镜有一个导游陪同还真像一个来游玩的旅人。
女大学生说话很动听娓娓道着影视城的相关情况介绍着些在此拍摄过的著名影视剧。但我却听得心不在焉只是不停地用望远镜追逐着施少强的身影。
我有强烈的直觉他忽然一个人来这不可能是来旅游赏玩的。这可绝对不是这个工作狂人能做的雅事。
镜头里施少强一直慢悠悠地走着走到一个临海的城楼角时忽然停下了脚步竟然看起海景来。我心头怔了一下对自己的判断有了怀疑难道他来这儿真只是来散心来着?
“先生这儿风景不错要不要留个影作纪念!”女大学生对我道。我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正要说我没带相机时眼睛忽然一亮已经远远看见一个人忽然走近了施少强的旁边。
我心下猛然一惊这人的出现比之刚才我看到施少强还让我意外。
以我现在和他们的距离即便没用望远镜我也可以一眼看出这慢慢走近施少强身边的人竟然是那个风姿卓越的的美女徐优妮。我心下一怔一下重新举起望远镜来确实是她没错的!这么久没见这女子更见清艳了。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风衣那完美的身材更显高挑。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我一直以来所见的那种妖艳媚惑的神态而是一种很淡然的情绪。
时光如白驹过隙这个明媚妖艳的女子在我心中都已经快淡忘了。我一直以为她于我而言只是人海中的擦肩而过的一个普通路人至多留下一点点绮丽的回忆而已。我甚至可以想像有一天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见到蒙嘉颖甚至舒悦。但绝对没想过会再看到徐优妮。
我真的想像不到我竟然会在e市连接着看见施少强和徐优妮两人。如果说施少强是因为工作原因而来到e市还算能让人接受的话徐优妮的出现可是让我真的完全震惊。
更让我吃惊的是她和施少强竟然是认识的。
虽然我离他们间的距离并不算近甚至可以看见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面对面交谈的意思。都只是相隔数米宛若两个不期而遇的旅人共同见证大自然的美景一般。但我绝对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是在慢慢交谈着。
我的心头一下闪现出有关于徐优妮的若干记忆片断。不由一下失笑了在这个瞬间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恒仔帮我查一个肖万全的公司现在有没有一个叫徐优妮的女人?”我拿了电话拨通了许志恒的电话然后叮嘱道:“如果没有这个名字你尽量把最近这两年内进入肖氏公司的所有女人的资料帮我找齐!我有急用。”
其实不用许志恒去查实我也能证明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了。
在这一瞬间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我才在钱凯手下出现徐优妮就会主动约见我。为什么钱凯死后徐优妮去的竟然是阿勇的公司。也为什么我在青田道场和张海澄搏斗里竟然感觉到我先交手的徐优妮功夫根本不止她说的只是练过一两年这么简单。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她和我一样也是施少强派出去的卧底!现在来到e市的原因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也是追随施少强而来。我甚至可以一下判断出很多事施少强显然暂时已经放弃了对付蒙军。从而把徐优妮也先期转移到e市来。
女大学生奇怪地看着我知道是我脸上的奇怪笑容让她不解。没有人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我于施少强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棋子的。他的身边有着更多像我一样的人存在和工作着。
要不是我忽然莫名其妙地想着跟踪他也许当某一天重新在肖氏见到徐优妮也只会以为真是一场缘份的巧合罢了。
“先生你没什么事吧?女大学生关切地问。
………【二十二 傻瓜】………
春天的海边海风中透着一片清凉侵蚀了我那单薄的衣着让我的毛孔有些收缩。海风乱吹我的长且带来一股咸湿的海味。阳光淡淡地晒在身上一切都是如此自然。闭上眼似乎又回到遇到海难后流落在越南小岛上的那段孤单却惬意的日子。我喜欢这种感觉。
施少强是极为警觉的我还没有靠近他二十米处他已经迅转过头来淡淡地瞟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是如此凌厉即便是如此简单的一眼也足以让人胆寒。要不是我心中早做好了一切准备或者只是这一眼我已经泄气了。
然而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腾文俊了我甚至连眼神都没和他对视脸上一点异样的神情都没有和旁边那个女导游轻声喁语着向他们旁边不远处的城墙走去。
女导游指着城墙下的海面对我介绍着很多年前在这生过的惨烈海战。我耐心地听着还不时地点头附和赞同。甚至不时举起望远镜向海面上扫视一下。一副临岸怀古的姿态。
在举镜的瞬间我的眼角余光和施少强对人注视的视线轻轻地相触了一下。尽管我根本没有细看于他但我已经看见他似乎怔了一下。不用说有他心里一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现在我离他不过七八米的距离我已经能明显地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加了。当然我的脸上一点任何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完全视他于无睹。脸上仍旧保持着一种旅人的神情指着海面向女导游轻声问询这儿的历史。
我从没有想到到了今时今日我居然还敢在施少强的面前故意暴露自己我不知道这是我骨子那死性不改的冲动因子还是我对自己现在的能力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但我能清楚地知道一点。这还真是一种刺激至极的人生体验。
形象上我或者还有些以往的印记但声音我是真的变了慢长的逃亡岁月使我的适应力已经上升到一个非常人能够理解的境界。就常理来说一个过了变声期的人如果没受到声带的损伤声音是可以维系几十年甚至更长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的。但随着时光的流逝我已经连声音也有巨大的改变。
用周易的话来说比起从前我的声线更为低沉有力和具有磁性了。她甚至开玩笑地说现在的我完全有资格去做电台午夜dJ的。连我自己都奇怪这究竟是因为人生的际遇非凡所致还是我一种生理上的一种自我调整。
自然界有很多生物在残酷的物竞天择中进化出很多伪装的本领。比如我们熟悉的变色龙亦或章鱼但我真没想到我自己也居然这么快就有改变了。或者我的下一代会是一个人类吧。我忽然自笑了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有雅兴想这些事。
所以我最不担心的就是施少强能从声音中回忆起我。因为我早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用很多不同的方言交谈。这两年来我接触的人三教九流来自五湖四海。每次有机会接触到一个异乡人只要有时间我都很用心地学习各地的方言。
两年下来我也算有小成了。别说蒙军和肖万全两大家族的家乡话即便是沿海一带的方言不管是上海话还是粤语我都能说得很溜甚至极为难学的客家话也说得八九不离十。
我非常相信一点生物的进化都是为了求生惊涛骇浪般的生活是可以极大的让一个人的所有潜能激出来的。何况我知道这些学习和经验总有一天能用上。
比如现在!我现在和导游交谈的就是那种正宗的香港本地人说的极为难听的普通话。我本可以用我更擅长的台湾国语和导游交流但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港商。所以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选择。谁知道除了今天刻意为之其他时候还会不会遇上他的。
同样是说普通话但要说出这种香港人蹩脚甚至很多音带有粤语本音的错误味道却是很难的。毕竟我本就是一个普通话说得很不错的人。
我的余光里可以感觉到施少强在注视着我。眼中甚至带有一种孤疑的目光。我心中冷笑着继续用蹩脚的广式普通话和女导游笑谈着。
当我看到施少强最终有点儿郁闷地自摇了摇头转回身去时我心中一松知道他终于放弃研究我了。当一个人忽然看到一个陌生人某种感觉很像自己的旧识却最终现不是时总会有这种无奈的神情。
不好意思强哥!你一直存心要抓的人就站在你身边只是你真的看不出来罢了。我心中笑了笑竟有些莫名的失望如果施少强真的一眼就认出我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这样想时我都奇怪自己的怪异心态。
难道是我自己已经有点儿厌倦逃亡了吗?
这时候徐优妮似乎也注意到施少强的警觉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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