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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看见取奶兜上面这么厚的灰尘我本都没想到真要进房间的但既然已经肯定里面没有其他人居住钥匙在手我也没想太多轻轻一扭门应声而开!
虽然肯定这儿没人居住但我也只是把壁灯打开而已过道壁灯的灯光很黯淡甚至都不能照亮客厅楼层又很高别说楼下即便远方同样高的楼上有人盯着这儿看也未必会觉楼内有光亮的。当然最重要的我并不是怕被人觉只是不想吵到她的亡灵。
很意外屋内竟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种霉晦的味道。似乎有人经常来打扫或者开窗通风一般。
所有的家俱都用白布遮盖着借着那黯淡的壁灯和窗外映进来的城市夜光反射有一种惨白的怪异感觉。房间中寂静得连一点儿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我的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出的吱吱磨擦声。
站在这曾经熟悉不过的地方心中却是一片寂寞。半上双眼再也呼吸不到她那熟悉的体香;张开双臂再也拥抱不到那温暖的身体。人若不在了便连家都好像失去了灵魂。
我掀开沙上的一块巨大白布缓缓落座。看着摆放在客厅一角音箱上那布偶相框里安幼青那微笑的面庞有种难以言语的郁闷。幼青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为你复仇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地方于我实在是太熟悉能让我全身心地放松还是我昨夜完全没休息过而有些极度疲累的缘故沉思了一会自己竟然有些儿疲倦不由在沙上打了个小小的盹。
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动静。一下猛然从半梦半醒间醒来一看墙上的钟自己真是太疲倦了这一个小小的打盹竟然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
凝神一听我没听错确实是有脚步声在向房门靠近。安幼青的门隔音甚好来人甚至到了门前我才听见了声音。
会是什么人呢?我来不及思考一惊之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下站立起来四下一望就往露台躲去。刚刚才闪进露台正要拉合上落地窗门时心中猛然骂了一声那壁灯还开着呢。
正要重新去关灯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大门一响来人竟然也是有钥匙的一下就把门给打开了。随着来人打门的声音我赶紧轻推合上露天的玻璃门。
从落地窗旁边的窗帘隙缝悄悄侧头向屋内望去随着这人出现的客厅中我全身一松自己也不由无奈地一叹还能是谁自然是才告别并不太久的肖坚!
只见肖坚一脸黯然似乎根本未注意过道的壁灯开着没有甚至一进门就把屋内的其他灯都给打开。室中一下灯光通明。
他的手中没有了鲜花却多拎了一盒小小的生日蛋糕和一支红酒。
只见他径直走过去。把安幼青的相框从音箱上拿了过来放置在沙前的茶几上然后才坐在我方才的位置默默地注视着安幼青的相片好几分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从玻璃茶几下找出了两个高脚的酒杯然后慢慢把自己拎来的那瓶红酒用红酒开瓶器打开在两个酒杯中各倒了小半杯。
最后他把蛋糕盒打开现出了一个造型可爱的小蛋糕。上面还立有一个可爱由奶油做的漂亮小女孩样子。只见他对着这个小蛋糕傻傻地自笑了一下开始慢慢地一只只往蛋糕上插生日蜡烛。
和我刚才猜的完全一模一样肖坚说要做的事是为安幼青庆生的。我甚至可以想到他所以来得比我晚也许只因为他去了安幼青的坟前祭奠。因为那束百合已经不在了。而且从白水山公墓区到e市一个来回时间正好差不多。
只见肖坚插好了漂亮的彩色蜡烛摸了摸身上忽然惨然一笑居然自语道:“不抽烟也不是好习惯需要用火的时候都没个火机你有的话借来用一下。”
我站在露台上听见此话不由晕了一下他这是在跟谁说话?还有其他人在吗?如果是自言自语或者和安幼青的灵魂交谈似乎不会用这样的语调吧。
偷偷望去只见肖坚对着相片很温柔地一笑忽然又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的。”
我猛然一怔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跟我说话吗?心中一惧他不是这么疯狂吧竟然真的在和安幼青讲话。
然而肖坚却忽然拍了拍沙沉声道:“壁灯还开着沙的盖布被掀开并且还有这么热的余温你真以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心中不得不苦笑了看来倒不是跟安幼青讲话而是知道了这屋内还有其他人存在的。这几样破绽并非我没有注意到只是肖坚出现得太意外自己根本没时间整理罢了。但事到如今似乎再藏匿下去只会让人笑话的。只是如何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让人想着就头晕的事。
然而肖坚却忽然淡淡一笑以一种不屑的口气道:“阿龙大家兄弟一场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躲着不见人呢!”
这话才真的让我大吃一惊肖坚能判断出室内有人来过一点不奇怪换我也绝对能猜到的但他居然知道来的是我这才让人惊讶的。
他怎么会知道是我?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如果我真的出去我的所有计划不是全完了吗?但他都已经叫出了我的我再伪装似乎都不可能的。
这一瞬间我心中已经有了杀机!这是我在这间屋内第二次有杀人的念头上一次我甚至是想杀了安幼青以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只见肖坚朝屋中四处环绕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藏在哪儿不过我知道你在屋里的。出来吧我今天很烦很想找人喝喝酒。”
只看肖坚的神态我已经知道他不是做秀了也知道他真的对我没有敌意否则他在猜到我在这之后完全可以不说了安然离开再安排人对付我。
我方才那邪恶的杀人欲望一下消失了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微笑轻轻地一推落地的玻璃门。
肖坚听见动静向我这边笑了笑道:“就知道你在的。”
我缓缓走进了客厅有此示可思议的摇了摇头道:“我真佩服你你居然猜到是我!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吗?”
………【三十 交情】………
“干!”酒杯出撞击的清脆响声淡红色的酒在杯中轻轻旋转。酒味有些涩不是我喜欢的味型。
肖坚也没有回答我刚才的提问只是不停地往杯中倒着酒然后率先一口而干。然而我却分明看见在他举杯饮酒的瞬间已经用手轻轻擦拭了下眼角。
这个动作很小但去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把客厅的大盏吊灯关掉掏出火机把一只只蜡烛缓缓点亮夜风从露台外轻轻涌入簇簇烛光在昏暗中轻轻摇弋。映射着两个孤独的身影。
换了平时如果是一男一女配上点音乐这本该是无比浪漫的一幕然而对于我和肖坚来说却只是两个成年男子对她的淡淡缅怀而已。望着幼青的相片我亦有些无言总感觉在这时说话哪怕大声一点都似乎会惊扰到她的。
我点上了一只烟插入蛋糕中双手合什向着安幼青的相片拜了拜。肖坚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我见我拜完亦惨然一笑和我一样朝她的相片敬拜了一下。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认出你?”肖坚拜完沉默了许久方长长叹了口气后问道。这是我一直等待他回答的不由点点头道:“确实我都不知道哪儿露出了破绽。”
肖坚望向我看了半晌方摇头一笑道:“其实刚才见到你时我虽然觉得很熟悉但真的不敢相信是你的。”
“什么时候肯定的?”
肖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重新倒了酒对我道:“和现在一样。”我怔了一下问道:“刚才在酒吧里喝酒的时候?”
“聪明!”肖坚淡淡一笑道:“你的打扮、气质、口音甚至相貌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但有一样是不会变的!”
“说来听听。”我还真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让他看出来。
“其实要说不会轻易改变的也有很多了。比如身材、轮廓但最主要的是你的手!”肖坚看着我握杯的手轻声道:“我第一次在电视塔初见到你时就注意到你这双手了。”
我一下明白了肖坚呀肖坚原来你的观察力竟然是如此强的。他说得不错由于我少年时无数次用双手插过铁砂成年后手指也是非常粗糙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指甲一度难以生长。
我一直以为停止插铁砂后这种情形会得到改善。但毕竟已经成年了虽然这几年指甲也逐渐生长出来但指型却是大大异于常人的。指尖和掌缘非常厚实显得很有力道当然我的手虽然看着粗糙实际上却是很灵活的。赢政当年就曾好几次叹息说想不到我这样粗糙的一双手居然还能拥有近3oo的apm。
我也确实低估了肖坚这一切要是换了和我非常熟悉的肖世杰我都不会太奇怪。但我和他并不是非常熟悉的而且如果如他所说还有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无名小子时就注意到这个细节。并且一记经年只能说我真的太低估了他。
因为同样的那个时候我心里甚至还有些不屑于他的斯文懦弱。认为他根本无足轻重特别在安幼青和我说起有关他的事后我甚至都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可以说在肖家的所有人中我对他的看重甚至不如肖雪。如果不是那一次在肖万全的生日宴会上他忽然露了一手赢了肖进的话或者我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举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端详了一下无奈地苦笑道:“早知道你这么轻易就认出了我我就不用装得这么辛苦了。”
肖坚黯然一笑忽然道:“你其实真的改变很大的即便我肯定了是你也觉得好奇怪的没想到短短一年你居然已经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想来你这一年一定生了很多变故吧。”
我微微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无奈道:“谁不是如此呢人生永远是向前走的不到死谁又能知道能遇上些什么人或事。”肖坚同样点头忽然用右手拍了拍我再度举起杯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好兄弟干!”
我怔了一下有些自嘲地道:“你还当我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