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白苏这才惊觉十二的动作,“啊”的叫了一声,十二也不停手,手脚麻利不轻不重。
十三和十一呆在外面只听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和白苏的尖叫声。
“十二,不许摸那里!”
“啊!不许乱摸!”
“快给我,我自己来!”
一声声惨叫中,十二终于圆满的完成任务,满意的擦拭手上的水珠,拿过干净的澡巾递给白苏,“小姐,老爷可是派人来催了两遍,您可得快点。”
“不是五遍吗?”白苏顿时明白妫芷是信口瞎说。白苏狠狠揉了揉头发,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深深怀疑自己智商降到了六十,连这种鬼话也能骗到她!
十三从白苏手中接过干布,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十二伸手在白苏大而没有焦距的眼前挥了挥,忍不住又唠叨起来,“小姐,您再这么发呆下去,宴会可就赶不上了,快些醒醒吧。。。。。。十三姐,小姐今日怎么了?”
十三擦头发的手一顿,垂眼道,“不知。”
“素女可准备好了?”门外,迟蓉的声音响起。
“快好了,小姐正在换装呢,姐姐稍候!”十二扬声答道。
十一出去给接待迟蓉。
白苏看了一眼摊平在塌上的五套衣服,随手指了一件月白绣浅金色待宵草的儒裙。白苏平时更喜好着深衣,不过儒裙灵动轻巧,行动方便,不像深衣,只要举止不规范,立刻便会现行。
换上衣服,静待头发晾干后,白苏对十三道,“梳个垂髻吧。”
白苏一般只梳堕马髻,或者随便将头发绑在身后。
垂髻活泼,梳上之后原本就只有十三岁的外表,显得更小,乍一看,还以为不过十一二岁。
“小姐,您还有三个月便十四了,这般打扮,会不会不大妥当?”十二问道。
看来看去,觉得还是不甚满意,便令十三给她剪了一个齐刘海,长长的几乎遮住眼睛。又擦了厚厚的自制粉底,脸色惨白一片,竟是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了。
白苏故作娇弱状,由着十二十三搀扶出去,外面的十一和迟蓉一见白苏这等形容,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了?方才。。。。。。”十一正要问,却被十三一个冷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迟蓉一时被白苏病入膏肓的模样吓到,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急道,“素女不是痊愈了吗?怎么会这般形容?”
“大巫和医者都说小姐身子亏空太久,须得小心调养。”十三道。
迟蓉欷殻б徽螅嫔下橇В稚先词瞧炔患按慕废氯ィ鬃苑鲎虐姿胀和庾撸咦弑叩溃袄弦滥碜硬缓茫忝蝗绦拇撸切┕罂推刖垡惶茫啥寄侥牟琶础!�
白苏扁扁嘴,没忍心还催了三遍,要是狠心,还不得立刻把她给人打包回府。
絮女如今已经身在柳府,恐怕马上便会洞房花烛了吧,白苏坐在轿子中,握紧双手,自由,一定要争取自由,她绝不会认命。
————————————————————
前面的白苏有些温吞,手段神马的也都有些漫不经心,总觉得保命便好,但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白苏她是只黑心的兔子,逮住了肯定要往死里咬的。她不自觉的前世的思想考虑事情,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也是必然的。经历这么多事情后,日后白苏的行事便狠辣起来,介个是一步步蜕变的,被絮女算计,被人下毒,看见俞姬的死状,亲眼看见十三差点被XXOO,白苏的小心灵受洗礼了~~~~话说,转变的也不是很突兀吧。。。。。。。。
第一卷 女人只是礼物 第五十三章 那一朵倍受瞩目的桃花
轿子落在台阶下的石板上,迟蓉和气的音响起,“到了,请素女下轿吧。”
十三和十二连忙探身进轿子,把白苏扶出来。
便是这么半架着,登上了台阶。迟蓉在大厅门口躬身而立,柔和的声音却极具穿透力,“老爷,素女到了。”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朝门口张望,随着迟蓉的身子靠边站过去,一个病弱的少女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少女面色苍白,体型娇小玲珑,长长的刘海儿遮掩住大半面孔,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一袭月白绣浅金色待宵草的儒裙,随风轻轻飘拂,衬得她宛如月色下的幽灵。
大厅中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全部聚集在白苏身上,十三还算镇定,十二搀着白苏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白苏握着她的手腕,不着痕迹的拍了拍。
十二本就是个胆大的,不过是头一回见这么大场面,白苏的动作使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瞬间便安心了不少,虽然还有些抖,却不像方才那般惊疑不定了。
直到白苏在白老爷右手边的席上跪坐下来,厅中才稍稍有些动静。
“没想到素女这般年幼!”忽有人叹道。
“是啊!是啊!”
立刻就有不少人附和道。
白苏迅速的瞟了整个宴厅一眼,陆离不在,白苏心中一喜,面上却极其无力的掩唇咳嗽,声音虚弱,“素来迟了,请众位见谅。”
厅中寒暄声此起彼伏,侧坐上的风华公子,抖开白色孔雀毛折扇,笑的一脸人畜无害,“久仰素女大名,那日亲眼目睹素女呕血赋诗,‘人生若只如初见’真真是千古绝唱啊!”
素女和宁温公子之事在尚京文士圈中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成所有人心中的绝恋,催人泪下不知几何。白苏苦笑,素女这朵桃花可真真是倍受瞩目啊!
微微瞟了风华公子一眼,白苏顿时有些发怔,顾风华面上带着雍容的笑,一袭宝蓝华服,墨发如缎,他鼻唇之间与顾连州长得十分相像,只是一双桃花眼显得比顾连州风流许多。
顾连州,顾风华,是了,他们本就是亲兄弟。
白色孔雀毛轻轻扫过下颚,顾风华俊眉微微一挑,“不知此诗何名?”
众人屏息等待回答,白苏也不想随便扯个名字玷污了这首好诗,便据实回答,“木兰词·决绝词柬友。”
这本是一首模仿古代的《决绝词》,这首诗原名是《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拟古,也就是模仿古代的意思,白苏只将这两字给去掉了。
“绝词啊!”风华公子扇着扇子,意味深长的道。
没有人知道木兰词是什么意思,这诗里头也没有提到“木兰”,但是众人的疑惑一下子便被风华公子一句“绝词啊”给吸引过去。
白苏云淡风轻的瞥了顾风华一眼,心中却恨的牙痒痒,这个人分明是专门来跟她作对的,哪壶不热,他偏提哪壶!
“可惜了,拂风不在,他必也是欣慰素女痊愈。”顾风华“嘭”的一声合上折扇,他一直很奇怪,素女怎么就会爱上宁温,这般的深情,难道只是单相思?
白苏知道“拂风”是宁温的字,掩唇咳了几声,弱声道,“风华公子说笑了,素何德何能,令宁温公子这般出色的人惦记。”
反正有诗为证,这段恋情是坐实了,它虽然只是属于素女,可白苏接手了她的躯体,也必须要连她的过去一起接手,便就没有推诿的意思。
不过,既然有人敢将它扯出来供人围观,可就别怪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了。
白苏顿了顿,又道,“不过,宁温公子俊雅无双,惦记他的人可不少。如素这般,只敢远远观望,却是不如风华公子了。”
言下之意是,顾风华也喜欢宁温公子,不过是打着朋友的借口,接近他而已。
厅内很是安静,白苏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都听清。
听着厅中渐渐响起的窃窃私语声,白苏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
顾风华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苏,这个女子跟他想象的很不一样,那首诗虽然决绝,可是他之前看的的少女目光氤氲,给人一种温吞之感,却不似现在这般尖锐。
“素儿!”一直微笑观望的白老爷听见白苏这句话,忽然变了脸色,冷声道,“还不快向风华公子致歉!”
白老爷向顾风华行了一礼,“素儿年幼无知,口不择言,还请公子见谅!”
顾风华挥了挥羽毛扇,笑道,“本公子倒是很喜欢这种心直口快的性子,不如请素女近前来,好好聊聊。”
顾风华向后一倚,斜斜倒在身后的美姬怀中,俊逸的面上笑的很是暧昧,那架势似把白苏当成一名以色事人的美姬。
已经送他一个珍女,现在又想来勾搭素女,白老爷心中自然不大乐意,可是面子却是不能不给,“素儿,你且近前去。”
白苏被十二十三扶着起身,冲顾风华欠了欠身,“素常年卧病,无美姬那等芙蓉面、温柔乡,万望公子不要嫌弃。”
说罢,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
顾风华直起身子,将脸凑近白苏,轻声道,“大庭广众之下,得罪本世子,是否不太明智?”
“大巫断言,素命不久矣,只不过想活的随兴,得罪公子,实在抱歉。”白苏以一个隐蔽的角度,向他勾了勾嘴角。
那笑容中的挑衅太明显,看的顾风华不由一愣,他很少自称“本世子”,这次故意威胁她,他乃是政阳王世子,要她一条小命易如反掌。不想,居然没奏效?
怔了一会,顾风华哈哈一笑,羽毛扇“嘭”的一声合起,轻轻挑起她尖尖的下巴,桃花眼中流光闪烁,“你若是想引起本公子的兴趣,那么你成功了。”
白苏身子微微向前一倾,“那素便安心了。七王是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希望素没有站错队。”
雍国的各股势力错杂,白苏养病那段时间,常常让婆主事讲给她听,如今她早已了然于心。七王刘昭与政阳王素来不合,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从前,他驻守边关,斗争还尚且如此厉害,而刘昭已于两个月前回京,这样一来矛盾顿时显得更加尖锐了。
白苏知道顾风华虽看似不务正业,用人却毫不含糊,而且不拘一格,这才有了拉拢他做靠山的心思。
而且,尚京除了他以外,不会有人会轻易动用一个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