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cbi绝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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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cbi绝密档案-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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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过来。卡尔本已经停止了尖叫,他正豪迈地狂笑着,向大家讲述他在天堂中是如何用最后一滴血逃出生天的故事。我叹了一口气。
或许我还没有从北京的阳光中苏醒过来,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仿佛还在坝上的旷野中暴走,穿过一片又一片白桦林,时而驻足看着脚下的硬壳甲虫闷头钻入砂土。我想找到一条梦幻般的小河,它闪闪发光,可是一道铁丝网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在那里呆立良久。于是我回头爬上一座山丘,任风摇撼,一些肉感的飞蛾紧贴在电线杆子上,任我用树枝撩拨也纹丝不动。它们死去已久。当我下山的时候我迷失了方向,十几个度假村散落在草原上,我不知我的去向。
我不知我的去向,我不知道我站在什么地方,我所站立的地方是稀疏的草皮和坚硬的泥土,我想回去,我想回去,两只大鸟从我的脚下飞起,发狂般咕咕鸣叫,一头撞向天空。
上周去北京出差,当恐高症遇上高空气流,我在飞机上被吓得半死,脚趾头抓紧地板。四天的旅程对我而言可以浓缩成几个关键词:乘机、坐车、睡觉、谈业务。唯有当客户都坐上马背向远处飞驰而去的时候,我一个人转身向无人的旷野走去。事实证明我这种孤独的暴走是多么明智——他们骑了八个小时的马,他们不成人形地从马背上跌下来,他们口吐白沫然而马吐得更多,他们身心交瘁地倒在地上气若游丝地说:“我今天总结出了骑马三大定律……”
我决定以后不再出差。我害怕被关在1万1千米的铁壳中,我害怕被困在山道上的破车中,我害怕80元一晚上的地下室小旅店和200元一天的出租车开销,我害怕在巨大而灼热的城市中晃晃悠悠茫然四顾。可是我忽然又觉得自己是否有一点多虑了?我听见有辣鸡翅在召唤我,以师样的名义,从甘露园的上空升起。
于是我还将前往,在不可知之时,以着不可知之机遇,面对阿春组的盛情,伸出右手无数次地相握。
最后讲一个关于风力的故事。
自从风力到这个编辑部,就时不时地要闹出一些乱子。比如大家都在好端端地工作,风力大约是约到了一篇好稿子,欣喜之下高歌一句:“你不是我的天使!”
这个嘶哑的声音蓦的升起,编辑们纷纷一激灵,忽然又有点瘫软。纯银转过头去跟风力说:“拜托。”
“拜托什么?”
“拜托您不要唱这首歌……其实我觉得您在重金属或者是死亡音乐方面可能是有一些天赋,但是关于这个天使什么的,我确实不太能同意您的唱法。”
风力顿时就沉默了下去,脸略略泛出红色。看上去这个事情似乎是就此作了一个了结,可是没过几天,编辑部又轰然响起那声传说中的天籁:“你不是我的天使!”我们不太清楚风力是否约到了一篇好稿子就会这样怪叫一声,可是长此以往,我们就算不掐死风力也会掐死他最好的作者。相比起来,自然是掐死风力来得简便易行一点,但是掐死一个风力就可以一劳永逸吗?就可以耳根子清静吗?就可以守护得了我们的鼓膜吗?
据卡尔本自称,他去年从九寨沟回成都的路上情不自禁,于是歌声令岷江倒流三千丈。与岷江倒流的威力比起来,区区一两个天使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风力后来再唱这首歌的时候,编辑们也就默许了,只是暗暗掏出针线去缝耳廓,并用眼角偷偷去瞄那个沉睡的巨龙——卡尔本心安理得地坐在角落里,面容沉静,于是我们也放下心来,血脉安然顺流。
谁知道这又是不是一种以毒攻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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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周】
是男人撑过20秒。
老树发新芽,这句话目前又被编辑部赋予了全新的定义。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一个GIF动画,一个红色短发的女孩子(真人照片),笑容甜如蜜糖,向你飞出一个个媚眼——因为是GIF动画的缘故,这个媚眼便无休无止地向外飞出,一个接一个,成千上万,排山倒海,直到你抓扯胸口为止。我觉得用言语很难形容这个动画的效果,我喜欢漂亮女孩子,我也喜欢漂亮女孩子向我飞出媚眼,这个GIF动画完美满足了这两点。
但是——总之——请盯住它,是男人撑过20秒。
今天上午CBI全体职员检查身体,其中有抽血一项,诸编闻针色变。呜呜老大一把推开罪××说我第一个第一个,施展抗拒火环堵在检查室门口,仿佛是在抢头奖。青春哑着嗓子说你去抽血时哭出来好吗,我再哭就不那么丢脸了。如此半响没找到血管,出来却喜滋滋的,说一点都不痛。卓叶说针在血管里搅来搅去的,如何不痛?但卡尔本信了如此的话,旋风一般冲进检查室,片刻后旋风一般冲出来怒吼:“不痛?不可能!”罪××指着卡尔本说你抽出来的血是不是绿色的,那就是“食人魔的血”,在《天堂》里可以卖130万。Fight抽血时不仅别过了脸,还闭上了眼睛,神情惨不忍睹,脖子上青筋爆出。纯银抽完血后忽然醍醐灌顶,说为什么CBI莫名其妙地要让我们检查身体,肯定是趁机种下三尸脑神丹,谁辞职就不给谁解药。风力说你们都是三尸脑神丹,我挨的是豹胎易筋丸,更惨,发作起来无异于变形金刚。三寿说我如果检查出是肝炎的话就好了,刚好辞职回家看世界杯。天一直阴妹妹最可怜,抽血的时候全身都在抖,医生说你要不要抽血,她说我要,医生说那你能不能不抖,她说我不能。
关于神秘的天一直阴妹妹,请关注绝密档案的后续报道,或者花费人民币五元直接向纯银购买她的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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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周】
这两周听到一个故事,关于玩家B。
玩家B今年27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骨灰级玩家,这级别可以从他的年龄中看出些许端倪。毕竟一个二毛七的小伙子,每天玩9小时以上的游戏,确非易事。这时可能就有看官迷惑了,玩家B难道不用工作的说?非也非也,玩家B还是有工作的,每天下午4~7点搞家教,每月收入800元人民币整,剩下的时间就返回女生寝室玩游戏。
这时不免有看官大声问:女生寝室?
我觉得您问到点子上了,这件事儿非得从头说起。玩家B在26岁之前原本在某国营企业做技术员,后来志存高远,辞职了,考研。结果可能是命运多蹇,可能是天资略逊,其实我更加怀疑是考研那段时间玩游戏过度,最后玩家B并没有考上。没考上怎么办?工作已经辞掉了,玩家B破釜沉舟,索性再『战』。这里我必须解释一下,玩家B的『战』指的是继续玩游戏,虽然网吧没钱泡,但女朋友那里刚好有一台电脑,不玩白不玩。
于是话题就转到了女子P身上。P目前在某大学读研究生,她的男朋友正是上述提及的玩家B。眼看着玩家B每天在自己家里昏天黑地地玩游戏,无论昼夜,长此以往,P很是着急,又拿自己男朋友没有办法,只好把电脑搬到了学校寝室里去。P心想,一群女孩子住的地方,玩家B总不好意思跟过来玩游戏吧?
女子P完全低估了玩家B的热情。我以前做『乱我心者』搞调查的时候,曾经有玩家表示愿意为游戏付出生命,可是他们和玩家B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电脑在哪里,玩家B就在哪里;电脑在女生寝室,玩家B就驻扎到了女生寝室里面去。自此玩家B每天上午9点来女生寝室报到,晚上11点半回家——如果可能的话,玩家B其实很不愿意回去。但是和P同寝室的几个女孩子脸若寒霜地说:“B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们要睡觉了!”玩家B也不好意思不走,就把白眼一翻,气乎乎地抬腿走人,这充分证明了玩家B还是有廉耻之心的。
只是,有些时候,我们都可以理解,那自然是玩游戏玩疯了的时候,玩家B抢在女孩子赶他走之前挨个儿笑眯眯地问:“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玩通宵没关系吧?没关系吧?”那些女孩子一时诧极,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玩家B就心安理得地回到电脑前玩上一个通宵,身后,蚊帐里的女孩子脸涨得通红,愤怒地用被子裹紧身子,在大热的天。
话题又回到了女子P的身上。P是个好女孩子,性子柔弱得很,所能做的最激烈的事情无非是站在玩家B身后,一遍遍地劝他不要再玩了,玩家B只作充耳不闻。P便又摇他肩膀,玩家B便在晃动中稳点鼠标。后来有一次,大约是被其他女孩子逼急了,P一把关了玩家B的电源,然后看着玩家B冷笑离去。
第二天,玩家B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分手吧。P顿时慌了,短暂的争吵之后便举手投降,只能哭哭啼啼地请求其他女孩子的原谅。从此玩家B在女生寝室的游戏生涯无疑变得合理合法了起来,也正规化了,体制化了,来的时间走的时间通宵的频率都日渐规范。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三个多月,反正考研还早,玩家B又急什么呢?
这个故事一直持续到现在,并且,毫无疑问的,依然在进行之中。说实话,我在私下里对玩家B颇有一些不敬之辞,甚至不惜动用了粗口。我觉得一个人玩游戏玩到这等地步,委实令人叹为观止。美国曾经有人看《异形》吓死了的,那是极端;玩家B玩游戏如此执着,这也是极端。我时常看见有玩家表示自己为了游戏简直无所不能,那么,请对照一下玩家B,看看自己能否做到这样的境界,看看过度的狂热能把一个人改造到怎样一个层次。美国有人为了朱迪福斯特为了伟大的爱情去刺杀里根,他照样得坐牢;而玩家无论把游戏的大旗扛得多么高,你做了离谱的事情照样为人所不齿。
游戏不是护身符,NEVER,我们都在道德的天平上摇摆不定。
刚才在Q上收到笑三少发来的信息,十分可乐,特别贴在这里与大家分享:
世界杯组委会已于今日下午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了和中国队比赛的有关规定:
①打进中国队球门的前三个球,不作计算。
②允许巴西和土耳其的守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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