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教是西域新生的一个教派,掌门江正夫本是昆仑派道士出身,但他守不住道家清规戒律的单调生活,就脱离道门,自创天教一派。天教虽是以武功行走天下,但实则涉足于三教九流,来往于市井之间,干些尔虞我诈的生意。因为江正夫有个极大的癖好——对金银财宝情有独钟,他爱珍宝胜过自己的生命,若是上眼的奇珍异宝,他可以用生命做为赌注纳为己有,用他的话说,生来就是金银财宝的无底洞,有多少装多少,分毫不弃。
能在江湖上立足,必须有强大的势力。江正夫天资聪慧,凭着在师傅昆仑道人那儿学来的昆仑五行功为基础,他自行揣摩出一种软功——鹤羽逍遥功。
江正夫常年鹤羽不离手,就是睡觉,也要放在最拿手的地方。鹤羽是由珍稀仙鹤的羽毛制作而成,为了凑集鹤羽,江正夫花费了半生积蓄的大部分。鹤羽虚是饰物,实则武器,表面看,有如普通的鸡毛掸,但在对敌作战中,鹤羽在江正夫手上,时而若仙鹤群飞,时而似孤鹤落栖,变化莫测,让对手防不胜防。有这样的功力,再加上名利熏心,江正夫被西域武林界称为敢囊括天下的西域雄师。
………【【005】教主江正夫】………
江正夫还有一门绝技,就是会旁门左道的伎俩,也就是观天象看星宿有那么一套,所以,他总以再世诸葛自称。
玄一大师估计得没错,当他知道寻剑者降落人间时,江正夫也得到这一天机。江正夫看出十八年后天下有难,灾难的罪魁是被圣灵天地剑囚于冰峪峪潭之下的黑龙,只有拔出圣剑,才能阻止黑龙发威。
江正夫开始蠢蠢欲动,他没有玄一大师救国救民的大志,而是看重太宗皇帝价值不薄的圣灵天地剑,他要得到此剑,有此剑万物皆失色,这是江正夫对圣灵天地剑的最高评价。
于是,江正夫放弃西域所有的营生,带着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到辽州城,在离辽州城十几里外的冰峪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黑木岭安营扎寨,暗中寻找寻剑者。
不用几日,手下人就打探到寻剑者就是冰峪脚下薛家庄庄主薛老爷子不满一岁的儿子,江正夫欣喜若狂,大叫天助我也!圣灵天地剑非我莫属了!
然而,还没等动手实施夺人,手下人就垂头丧气地报告说庄主儿子在一岁生日的那天晚上突然夭折,江正夫闻声大骇,像泄了气的破皮球,一下子滚落在椅子上,瞪着比猪尿泡还肿胀的眼睛,张大满口金环银环的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血赤子霍建等人慌了手脚,又是做功又是运气,好容易给逼出一口浓痰,泼在一个最慌张最卖力喽啰的脸上,江正夫才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江正夫念念不忘这突然的噩耗,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会死!不会死的!不会这么巧合!我的剑呀!”他声色俱厉,悲苦万分。
是的!他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的手下也不相信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无巧不成书,世上的巧事太多太多,哪差这一件。
寻剑者背带黑黄二痣,江正夫不泄气,撒下天罗地网,妄想从成千上万的一岁婴儿中找出有如此特征的婴儿来。
结果大失所望,江正夫纳闷了,难道这婴儿真的死了吗?他派人到薛宝烧婴儿尸骨的地方找出一丁点儿残留的骨骸,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来。
江正夫干脆取消回西域的计划,决定不回去,就在黑木岭住了下来,把带来的人放出去继续打探孩子的去向。
江正夫也算精明,他感觉有人已经提前动手了,也好!纸不能永远包住火,只要那孩子还活着,就不用那么着急,还有十七年的时间,这十七年就让别人代养着吧!他可以养精蓄锐,等到孩子真正用到排场的时候,坐享其成。
江正夫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呆着,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他到处收罗江湖武士,培养杀手,耗费所有精力培养了四大美女杀手天虹、天雪、天雨、天霜。这四大美女杀手皆是民间挑选年纪相仿的幼年女孩,江正夫亲自传授她们莲花剑术,在她们二八年纪的时候,已经练成攻守相宜的莲花剑阵,莲花剑阵以围攻为主打,是江正夫万不得以不抛出的杀手锏。
………【【006】风流宋玉】………
四大美女杀手成了江正夫随身携带的第二武器,和手上的鹤羽有同等地位,他出现在哪里,身着粉白红黄四色衣服的天虹、天雪、天雨、天霜就跟随到哪里,她们分左右立于江正夫身后,宛若四朵含苞欲放的夏日荷花,各执利剑,剑气刚柔并济,以极不协调的目光负责掌门师傅的人身安全。
血赤子霍建从薛家庄回来,把货郎担一扔,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掉,就去向江正夫报告。江正夫一听,非常高兴,连连道:“好!就从这个深宫怨妇身上打开缺口,血赤子,看来需要你这个风流宋玉牺牲自己的色相啦!”
血赤子一拍胸脯道:“为了掌门的大事,我霍建就是豁上性命也在所不辞!还在乎区区色相!”
风流宋玉是血赤子霍建在西域时的美誉,血赤子除了杀人功夫上乘外,对付女人功夫也上乘,只要他看中的女人,没有谁能逃过他的手掌心,为此,那些女人的丈夫死于非命的不占少数。
血赤子与江正夫可谓是肮脏一气的心灵兄弟,彼此有着共同的宿愿,不娶家室,不留子女。
血赤子忘乎所以的一席表白,使江正夫身后的天虹眉毛一挑,露出不易觉察的神色来。
江正夫知道血赤子的品行,告戒道:“老弟,不要色心猖狂,也不能操之过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血赤子连连称是。
江正夫突然哈哈大笑,拍拍血赤子的肩膀道:“老弟,你这是色利双收!不过,如果色迷心窍,坏了我们的大事,那可就要千功尽弃!”
血赤子诚惶诚恐,慌忙道:“属下哪敢坏了掌门的大事!”
两人同时得意地笑起来。
事隔三天,血赤子向江正夫请示说要趁热打铁,一举拿下这不难攻克的堡垒,其实这是血赤子冠冕堂皇的公差理由,私下的原因是他自己性子太急,自从见了红菱,他就像看见门楣上挂着大青鱼的老猫,连觉都不安稳。
江正夫也是同等货色,当然了解血赤子的花花心眼,就笑着默许了,反正公私兼顾,只要不误大事,随你去做,一概支持。
于是,血赤子再次乔装成小货郎来到薛家庄,给五夫人红菱送杨贵妃出浴图的铜镜。其实,辽州城市面上根本没有卖这种铜镜,血赤子跑遍了整个辽州城,也没有找到,没办法,他找了家有名气的镜子作坊,花了高价定做了杨贵妃出浴图的铜镜。血赤子是情场老手,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没有红菱需要的铜镜,他在五夫人面前表现自我的力度就不够,那么,让这条鱼上钩就要多费周折。
这回,血赤子直接把货担挑到薛府的门口,步上台阶,敲了门,仍然是老管家薛宝开门,老管家的脸上似乎比上一次多了点微笑,指引他进了门。
血赤子随薛宝来到红菱的门口,受到特殊的款待,被请进香气迷人、悠雅静宜的闺房。
在红菱的闺房里,血赤子刚把货担放在地上,连汗也顾不得擦,就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那面杨贵妃出浴图铜镜。其实,血赤子完全可以把铜镜与其他货物放在一起,但他心存诡计,故意把铜镜放在怀里,目的是做给红菱看。
………【【006】浪蜂娇蝶】………
果然,见小货郎是从怀里掏出铜镜,红菱感动得脸色都变了。她一边摸着带着小货郎体温的铜镜,一边欣赏背面精美的图案,杨贵妃若隐若现的雪肌在镜子上闪烁着,惊喜的神情也在红菱的眼睛里闪烁着,她当初也不知道市面上有没有这种镜子,而是故意用”杨贵妃出浴图”这几个字来试探小货郎,没想到小货郎真的给弄来了。
“这,市面上没有卖这种镜子吧!”红菱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不瞒夫人,市面上确实没有这种镜子,是小的特意订做的。”血赤子故意吞吞吐吐地实话实说,他觉得在就要上套的的五夫人面前说实话,会事半功倍。
“那该要多少钱?”红菱灼热的眼神盯住汗津津的血赤子,声音里夹杂着微微的颤音。
血赤子连忙道:“夫人那么漂亮,理所应当用这样的镜子,小的就把它送给夫人!”
“那不行!你们做小本生意的也不容易!”红菱娇红着脸儿推辞。
“这是小的一点心意,小的一定要送给夫人,万望夫人赏脸收下!”因为——”血赤子毕恭毕敬地说着,然后打住话头。
“因为什么?”红菱的眼睛亮了起来,被血赤子的一个因为牵住了。
“小的走南闯北,看到无数的夫人,您是最漂亮的,所以,小的心甘情愿要表示点什么!”血赤子羞答答地把下半截话说完。
血赤子的话音刚落,红菱一激动,手上的铜镜脱手,血赤子眼疾,一伸手接了起来,把红菱看得是狂心大悦,这小货郎,不但人标致识趣,竟然还这么敏捷,实在是太难得!她用火辣辣地目光注视着血赤子,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绣着并蒂荷花的手帕来,娇滴滴道:“看你热的,快擦擦!”
血赤子不肯伸手,红菱娇嗔着:“快拿着!”
血赤子接过手帕,故意仔细看了看,却不肯用。
红菱见状,问道:“你为何不用?”
血赤子小心翼翼道:“夫人的手帕如此干净,又那么精致,小的怎敢唐突,弄脏了它。”说着,一双狡诈的眼睛瞄了红菱一眼。
好一个心思细腻的小货郎,连这点小事都那么在意,红菱心里又是一阵激动,熏红着脸儿道:“既然你执意不收钱,那俺也不能欠你的,这么着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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