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如是真的。桑无痕心道:这个柳一凡岂不是“铁血”教的军师,但,为什么张于清说教主每次现身,身边都带着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丫环呢?是不是其中有一个人在说谎,还是教主每见一个人或者是每到一个堂口,他陪同的人都不一样呢?看来,两种皆有可能。
“柳一凡,他现在在哪儿呢?”水笙自语。
“我想我们还得去李村一趟。”桑无痕脸色坚毅。
“对啊,对啊,他在那里出现过,虽说李村没人,但周围我们还可以查访,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应该能摸排一点蛛丝马迹。”一经提醒,她大叫道。
“不是周围摸排,去一个地点就可以了。”
“哪里?”
“茶棚。”
对了,那天他去集市,必须要经过那里,天气如此之热,应该会歇歇脚,说不定有什么细节,老板娘还记得。
水笙一想,一笑。
桑无痕知道,事不宜迟。
脚向门口一移。
走了几步。
然后扭头,看着站着没动的叶嫣然。
“怎么,叶姑娘想一个人留在此地?”
“嗯。”她一指尸体。
“姐姐想埋葬她们?”
她点了点头。
桑无痕无语,这是人之常情的事。
茶棚。
还是摆着几张桌子的茶棚。
位置没变。
人也没变。
“大侠,您来了,天热,请进棚坐会喝口茶。”
体形微胖的中年妇女,此刻正热情招呼着熟人,二个下马牵绳的熟人。
桑无痕和水笙走入内坐下。
妇女端来茶水。
“那天你们去李村找到你朋友没有?”语言带着关切。
“找到了啊。”水笙微微笑。
“这就好,这就好。”中年妇女放下茶,脸带笑意退到一边。
桑无痕端起茶喝了一口。
“老板娘,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只要我能答的上来。”好爽快的语气。
“你在我们歇脚的第二天,有没有见到一个腰挂长毛笔的青年汉子?”
“你说他呀,见过,曾经到我这里喝茶。”
“他住哪儿你知道么?”
“这人呀,虽说是本地人,好像居无定所,你想找他呢,说实话,很难。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赌坊。五谷镇赌坊找他。”
“他好赌?”
桑无痕有点不相信,堂堂一个“铁血”教军师,怎跟赌坊连的上号?
“这我就不知道,有几次他带人到我这儿喝茶,从言语之间听到的。”
“赌坊叫什么名字?”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我哪记得这么多。”
也对,这里每天来往的人不少,如记个个人的话语,大脑岂不是会忙死。五谷镇有几家赌坊呢?管它,就是几十家也要把他找出来。
想毕。
桑无痕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扭头准备走。
突然,一个人影在眼前一晃。
好快的身法。
还没看清。
就听见水笙的叫声
“无痕大哥,银子没啦。”
他一望。
只见一个身材不高的人影,早己飘出茶棚。
在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在两大顶尖高手之下。
此人竟然从外面到棚里拿银子再飘外面,仅仅差不多只用了一秒的时间
山村之地,有如此轻功,真的令人惊讶。
水笙一叫即追。
身子一飞,扑向人影。
“清风醉”曾经号称天下第一轻功,自然非同一般。
但人影却身如鸟躯,一飘数丈。
对手。
水笙暗叫一声。
猛吸一口气,脚尖一提,就想追。
却看见那人影停了下来。
转身面对她。
原来,竟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
他站定说道:“听二位的语气是想到集镇找人,不好意思,故拿你们的银子,引你出来,想谈一笔生意。”
“啊。”这是水笙与生俱来没遇到的事。“有什么生意在茶棚说不好吗?”
“本人脸皮薄,怕别人说我要钱不要脸。”
“不是怕别人吧。”
这时,身后竟然传来了中年妇女的音声。
男子脸色一暗。
“说,今天让你去集镇买米的银子,是不是输了?让你如此着急,抢别人银子想去翻本。”
“不是啊,不是,娘子。我见二人出手阔绰,想提供柳一凡的信息给他们,赚一点小费。”
水笙听到对话,扭头朝已经到来的桑无痕一笑。
心里明白:两人是夫妻
“好,算你说的真话,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停,但把买米的银子拿出来我看看。”中年妇女娥眉一扬,大手一伸。
“这,这”男子大急,脸逼通红。“秀秀,你咋这样呢?”
桑无痕一听名字,心里一凛。
水笙则看的暗暗发笑。
“不拿是吧?”
秀秀瞬间怒不可遏,身子猛然向他一掠,看似微胖的她,身法飘逸之极。
同时嘴里叫道:“我叫你好赌,叫你好赌。”
话音未落。
只听见“啪”“啪”几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男子脸上。
第二十六章:赌
第二十六章:赌
““铁花”郑秀秀前辈,何苦为难“风旋飘”李树前辈呢?”桑无痕见此,说道。
水笙一愣:无痕大哥认识他们?
“你是谁?怎知道我?”郑秀秀瞪着一双眼。
“十五年前,前辈的铁掌,李前辈的轻功,江湖上谁不认识。但在益州,更是家喻户晓,只是,不知为何后来竟不见踪迹,原来,是跑到五谷镇这个小地方来了。”
“哦,这么熟悉我们?”郑秀秀从李树手中扣出银子,向桑无痕面前一抛。“小兄弟,对不住啊,这死鬼做的事,实在太丢人。”
“前辈,知道你们一生光明磊落,他只不过是逗晚辈玩呢。”
“对,对。大兄弟说话中听。”李树摸了摸两边留有五个指印的脸。
“不要给死鬼帖金,错了就错了,还不进茶棚给大兄弟认错。”郑秀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听这句话,李树哪管她凌厉的目光,如获大赦,连忙向茶棚奔去。
“大兄弟,姑娘,再请到里面小坐,我代死鬼请罪。”
“前辈不必多礼,坐会可以,但“请罪”二字,实在令人不好意思。”
“大兄弟胸襟宽广,对人有礼,只怕不是普通人。”
桑无痕一笑,没理会。
进得茶棚。
李树早已端茶等候。
“前辈,刚才喝过,我看茶就不必了,只想知道柳一凡喜欢在哪个赌坊赌钱。”他开门进山,没有丝毫拖延。
“你是听我娘子说的吧,她又知道什么,柳一凡从来不赌钱。”
“不赌钱?”
“五谷镇有一家最大的赌坊就是他做庄。”
“他是老板?”
“不信?我骗你干嘛。”
其实,李树说的话,桑无痕哪有不信之理。
刚才,郑秀秀没说明白,反倒让他有疑问,现在完全清楚了。同时也能猜测到了一件事:他的正真身份是“铁血”教军师,那赌坊幕后人一定是教主。
开赌坊的目的无可质疑:就是赚取起事经费。
“大兄弟,你们为什么要找他,是不是欠你钱?”郑秀秀站在旁边说道。
“是啊,是啊。”水笙连忙接口。
“那正好,让我那死鬼带你们去。”
李树一听娘子发话,顿时喜笑颜开。
桑无痕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是好事,如果没有熟人牵引,我和水笙冒然进去,赌坊的人肯定会有戒心。
于是一点头。
“那就麻烦前辈了。”
“不麻烦,不麻烦。”
李树脚一动,就想出去。
突然,两条白线,从郑秀秀手中疾出,直奔李树。
他一伸手接过:银子。
“你再不把米买回来,小心我扭断你的头。”
“娘子放心,放心,再不赌了,再赌砍断我双手。”李树眯看小眼,点头哈腰地说道。
桑无痕和水笙见此模样,心里大笑。
“赢银”。
是五谷镇最大的赌坊。
这里也是人口最集中的地段。
南来北往的商人,每次路经此处,总要进去赌几把,碰碰运气。
运气好的,从内出来总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赢了银子。
运气不好的,往往无精打彩,脸色阴暗。商忖着银子没了,怎么回去跟夫人交差。
桑无痕和水笙站在街心。
看着“赢银”赌坊站着两个青年人,正招呼着进进出出的人们。
“大兄弟,姑娘,跟我进去。”
李树拉了拉桑无痕衣袖。
说实话,这是两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适应。
“前辈,你先,我随后就到。注意,不要向门口的人说,你带的人是向这里老板要帐的。”
李树心神领会,笑了一下,瘦小身子往前一冲,已然到了门口。
“咦,奇怪啊,李穷鬼,上午输了,下午来翻本的,对吧。”一位青年人说道。
“对呀,对呀。”
“可惜啊,可惜。”另外一个脸一扭,根本不看他。
“可惜什么?”
“今天管事发话了,”赢银”赌坊再也不欢迎你来。”
“为,为什么?”李树听言脸涨通红,急了。
“你说你,每次带一点点钱,就想钓哈鱼方言:以小博大。哪回你又输了多少银子?”
“我今天有银子,有很多银子。”李树伸向口袋,拿出郑秀秀给的碎银。
“哈哈,笑死人了,这也算很多?筛我们的牙缝都不够,还想进场赌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