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和李秋雨听言,马上行动。
经过一个时辰左右的黄土地勘察,三个人脸上出现失望。
除了樵夫头和躯,几乎没有查到一丝可疑。
“奇怪,怎么找不到?”水笙自语。
“这似乎没什么好奇怪。”桑无痕停下脚步说道。
“什么意思?”李秋雨一双眼望着他。
“我想仔细推理一下当时细节,再告诉你是什么意思:这里离路边大树大概一里多路。如果他们抬程小凤到这里,你们想想,谁人能看的见?”
“在茂密树林,应该没有。不过,说不定是他们在路边刚抬的时候,风若梅在远处看见了。”水笙抢答道。
“嗯,有道理,但漏掉了一个人。”
“谁?”
“李雪海。”
“什么意思?”
“虽然说他不会进入这里埋葬程小凤,但他是出银子的人,一定会看着樵夫把尸体抬进来,然后再走。”
“我明白了。”水笙说道:“风若梅在远处这个假设不可能成立,如果她真在,就能看见李雪海,按道理来讲,在当天也不会放过他。”
“是的。”
“那这里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李秋雨问道。
“听我推理下去,看符不符合逻辑。”桑无痕用手按了按大脑,理了理全部思路:“既然可以确定,他们抬程小凤的时候凶手没有看见。那问题就出现了:他们进来之后,为什么都死了呢?现在我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早就在这里设伏。第……”
“无痕大哥,第一这种可能性为零。”水笙打断他的话。
“为什么?“桑无痕故意问,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风若梅功夫这么好,她会为几个樵夫来设伏?”
“对啊,妹妹说的对。桑大哥,第一个可能毫无道理,还是说说第二个可能。”
桑无痕一笑,说道:“好,第二个可能就是:程小凤自己在作局。”
“啊。”这一句让水笙和李秋水委实吃惊不小。”程小凤作局,作什么局?”
“这里绝对是她自编自演自导的一出戏,因为,什么逻辑的外部因素都不通,唯一她是凶手才可以解释。”
“你的意思,我们现在查的凶杀案都是程小凤做的?因为死者的致命因一样。”李秋雨问道。
水笙则沉默思考。
“对。”
“这我真不懂,桑大哥,能不能说说。”
“我就从这里,也是整件事的源头地方,开始推测。”
“嗯。”
“程小凤自演这场戏,只不过是她计划的开始。”
“什么计划?”李秋雨问得好快。
桑无痕摆摆手,意思是:不要打搅他的思路。听完自然会明白。
“首先,她出钱请几名樵夫,向他们说了演戏规则。然后自己奔向李雨海,把风若梅的事说完之后便假死。这时,樵夫自然就会登场,当戏完美收官,程小凤为更好的隐藏自己,免得以后有什么烦麻,樵夫刚抬到这里,她突然出招全部灭口。”
“无痕大哥,如你的推测对,我想问一句,程小凤为什么要演戏接近李雪海?”水笙也忍不住。
“你们应该知道,李雪海在江湖上有许多朋友。”
“是的,他师兄讲过。”
“程小凤接近他,然后假死。其真实目的是想让他在朋友圈里传播,风若梅为了“物形灭”不让人知道,而乱杀无辜。”
“哦,我懂了,这样她可以置身事外,腾出手来,按原有计划,再一步一步行动,同时又可以嫁祸给风若梅。真是一箭双雕”
“对的,只要李雪海把那天山上遇见的事对外流传出去,就是她冒风若梅之名大开杀戒的开始。”
“嗯,程小凤用这样残忍手法嫁祸给风若梅,到底为什么?”水笙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她和风若梅肯定为了“物形灭”这东西,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否则,真的不会这么做。”
“桑大哥,我听了半天,一点都不懂,如按你说是真的话,程小凤直接找她不就行了,何必做那么多令人恐惧的事?”李秋雨问道。
桑无痕笑了一下:“我可以再猜测:程小凤根本不认识风若梅,她费尽心思做的事,最终目的有两个:第一,逼风若梅现身。第二,拿到她身上的东西“物形灭”。”
“既然你说她们两人不认识,又哪里来的仇?”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极有可能是上一代吧。”
“有点逻辑,应该是的。但你猜风若梅会现身吗?”水笙接口说道。
“你想想,假如我是风若梅,知道有人冒用我名杀人,会怎么做。”
“当然不顾一切地去查。”
“你没听云霞说的话么?”
“你的意思是:昨天救云霞,与程小凤厮打的人是风若梅?”
“正解。”
“也就是说,程小凤至始至终都知道风若梅在雅州。”
桑无痕点了点头,“若连大概地址都不清楚,怎会在雅州精心来计划,作这么多连环杀人案。”
“那五湖镇的“绝狠三盗”的死怎么解释?”李秋雨大声问道。
第十三章:乞
第十三章:乞
“他们的死和几个樵夫一样,纯粹被灭口。那天夜晚,月亮很大,程小凤真的怕“绝狠四盗”看清了她的面容,四处乱说。”
“这个理由成立。”
水笙说道。
桑大哥真是奇才,仅凭这杀人现场,就可以分析出有理有据的答案来。难怪依依师姐宁愿去死,也不想让他退出捕役职业,若换着我,也会一样。他的大脑天生就是罪犯的克星。
李秋雨心里暗赞,同时也叹了一口气。
“桑大哥,既然案子已经捋顺,我们下一步该怎样走?”
“说实话,只有在雅州多呆些日子,暗访,看有没有突破口。”
“从目前没有程小凤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水笙同意。
“你们就那么肯定她不会离开雅州?”
“当然可以肯定。“
“为什么?”
“因为,她还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说的是“物形灭”?”
桑无痕点了点头。
“她们昨夜不是交过手么,为什么轻易要下结论呢?”
“很简单的道理,这还不懂?”
“不懂。”声音很低。
水笙见此一笑,心道:姐姐好笨,从云霞的叙述中就知道,她们的功夫差不多,谁也制服不了谁。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拿到。
“既然不懂,马回客栈吃饭,我再告诉你。”
一说完,桑无痕身形一移,走了下去。
………
“四海”客栈。
临近下午。
吃饭的高峰已过。
几个伙计正忙碌收碟盘,酒杯。
看来,今天中午生意特好。
现在整个大厅,只有一张桌子有人在就餐。
四个人。
桑无痕和水笙、李秋雨、云霞。
此刻。
老板娘秦花花。
在柜台后,笑颜似花,正在清算中午的营业额。
当然了。
生意好,心情就好。
虽然累一点,但白花花的银子往自己口袋钻,谁不喜欢?
这时,门外踏进一位身背包裹,六十左右,满脸胡须的老年大汉。
“老板娘,这里有没有我要的酒和饭菜?”
声音很是粗犷,问话也奇怪之极,脸色更是给人一种冷漠。
秦花花闻言,连忙移步,走出柜台,迎了去。
“客官,有的,您需要什么?”
“真的?不骗人?”老年大汉眼睛一瞪,有点不相信。
“您说吧。”她在此开客栈也有些年头了,这样问话的人,真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菜嘛,就随便吧。不过,酒要心肝酒。”
此言一出,惊得李秋雨和云霞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客官,您是开玩笑么?”秦花脸色未变,依然笑脸。
“你不是说什么都有么?难道我要的不是酒?”
也对,人往往喜欢想一边去。心肝酒不一定是人心泡制的酒。
秦花花一念。
“好,我有,您坐这边。”说完,低声吩咐身旁伙计
老板娘这句话,让桑无痕他们颇感意外。
这样的酒都有?
老年大汉二话没说,包裹往秦花花指定的桌子放下,自己随身一坐。
一个字“等。”
不一会。
一个伙计抱来一坛酒,另一个伙计用盘子端着菜。
桑无痕看见酒坛,心里一笑:这就是心肝酒?
“女儿红?”
老年大汉一见,一愣,站了起来。
“客官,这是等女儿红,也是您要的心肝酒,请品尝。”秦花花笑盈盈。
“老板娘,你,你肯定没错?”他好像故意拉下了脸。
“女儿红,大江南北,五湖四海,只要是喝酒的男人,谁不喜欢?谁不把它当心肝宝贝?难道,称它为心肝酒还错了么?”
这一番狡辩话,桑无痕和水笙听到相视一对。
李秋雨和云霞,表面点头,心里称是。
老年汉子却突然一笑:“不愧为莫晓春的女儿。聪明。”
“客官,你说什么?”秦花花脸色微变,双眼稍厉。
他不言语,揭开坛封口,单手一提,头一仰,“咕噜咕噜”,酒,便从口至肚。
桑无痕见此,心想:此人恁地酒量这么大。
要知道,女儿酒虽说喝时平柔,但后劲极大,一般人最多也就一二碗,像如此豪放猛饮,委实少见。
差不多一分钟。
老年汉子这才把酒坛放下。
叫了一声:“好酒。”
然后又低沉对秦花花:“难道我说错了?”
“不知你讲什么?”
秦花花腰身一扭,走进柜台,继续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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