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胡闹。”
随着有人一声威严叫唤。
那巨蟒似懂言语,倏地一下,扭头便飞。
李秋雨略定神一瞧:前面八米左右,一位身材不高,年约五六十的老者笑咪咪站着。
那条正飞的巨蟒一下子到老者跟前,竟然迅速自行一圈,头再高高昂起,闪着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吐着芯子,警惕盯着她。
“姑娘,你受惊了。”
老者发话。
李秋雨刚想客套几句。
身后。
传来凌乱脚步声。
“咦,姐姐,你不是走的特快么?怎么到这里停住啊?”
她扭头笑笑,没言语。
其实,也不知说什么。
当水笙走到与她并齐,看见老者及巨蟒时,心里一怔。
还真没曾想刚出洞口不远,就能遇到这样情景。
“姐姐,是他们挡住你道么?”
“妹妹,别误会,我看蛇很有趣,顾此短暂逗留一下。”
说完,向老者双拳一抱:“前辈刚才客气。”
那老者见眼前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衣裳湿漉的人,顿时没理会李秋雨的话,惊疑万分问道:“这山洞进去是死路,你们,你们怎么会从里面走出来?”
听语气,他熟悉的很。
“前辈,实不相瞒,我们在一处山顶,不小心跌落谷底深潭,后来顺着寻找,才发现这个洞口,所以就到这里了。”
李秋雨一番话说得极为轻松,老者听完却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人从高处跌入深不可测的谷底,居然会平安无事?看来,绝非江湖一般人物。
一念思完,说道:“想必各位也有点累,既然能在如此地方相逢,也算你我有缘。如不嫌弃,请到茅舍稍作停留,烘干衣服,吃口便饭如何?”
“前辈委实太客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了。”水笙连忙插嘴。
像这样求之不得的好事,她根本不担心李秋雨会拒绝,只是闻言心里喜悦,出口太快而已。
老者向她看了一眼,笑了笑。
身子往后一转,说了一句:”各位请随我来。”
然后,用手拍了拍大蟒的头,“灵儿,走吧。”
巨蟒很是听话,头一扭,带动身躯向草屋爬行。
“哈,姐姐,莫看它模样凶残,真的好有灵性,难怪叫灵儿。”
“是呀,前辈真是了不起的人物,连冷血动物都可以驯服这么好。”
老者听二人对话,说道:“姑娘,可能你们真不懂,其实,动物和人一样,都懂感情。我们和灵儿的缘份,纯属巧合。在十几年前,我和娘子刚来这里隐居,有一天,无意中发现受伤的它,于是动了恻隐之心救下。原本,待它伤好,再放走。谁知,不管你把它放多远,过几天,依然会出现在你门前。如此三番,后来,就干脆把它留下来。”
“难怪前辈的话它能懂,原来彼此相依为命过了十几年。”水笙语气之中充满敬意。
“对的。”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来到草屋。
众人一瞟:发现草屋占地面积虽说不是很大,但高度及长度却与农村住房无疑,显然,在如此僻静山中,令人颇为意外。
灵儿是第一个到达门口的,只见它,顺势在屋檐下面自行一圈,头不再高高昂起,而是与身体平行,目光也不再凶残,温和地看着正进入堂屋的众人。
第十三章:痴
第十三章:痴
堂屋很宽敞,物品也简单之极,除了墙挂着一些弓箭。地基本是椅,桌之类,但,干净的一尘不染。
众人刚坐下。
“燕烟妹子,来客了,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
随着老者一声叫喊。
堂屋一旁的门帘打开。
一位与老者年龄小一点,身材挑高,衣着整洁,且带几分姿色的女人端着盘子走出来。
想必,她早就看见。
“姑娘们,这位老兄弟,山中之地,没东西招待,暂时喝点热茶解解渴。”燕烟口中喊的老兄弟自然是指山野村夫。
“前辈不要如此客气,打扰之处,请见谅。”水笙忙起身。
一番客套之后。
老者抱来一捆干柴,放在屋子中间,点燃。然后让众人坐成一个圈。
不一会,由于火焰的燃烧,屋内气温不断升高,众人的身全部冒出了白色的气体。
水笙此刻脸红的像苹果,她用手捏了捏身衣服,站起来。
“姐姐,梅前辈。”
“怎么了?”两人齐声问道。
“我想早一点回秦家庄,以免无痕大哥等的担心。”
妹妹说的不无道理,桑大哥见我们一夜未归,肯定会焦虑。刚才她一口答应老者在此停留,无非是想把衣服烘干再走,现目的达到,当然心里着急。
李秋雨一思,说道:“好,妹妹,我们这就向两位前辈告辞。”
“姑娘们,吃饭再走也不迟啊。”
燕烟刚好在收拾桌子,闻得二人言语,笑着挽留。
“多谢前辈,我们有要紧事做。”
“不是吧,饭菜都准备好了。”老者掀开门帘走出来说道。
显然,刚才点燃干柴之后,就在灶房帮燕烟的忙。
“两位前辈的心意,水笙和姐姐一干人等领了,但实在有些事不能耽搁。若有时间,下次再来登门拜访。”她语气诚恳之极。
“你说你叫水笙?”燕烟脸呈现一种严肃。
“对呀。”
“是不是和京都第一神捕桑无痕一起办案的水笙?”
“是的。”
二字一出。她脸色一变:“也就是说,你是悲情公子叶子凡的唯一徒弟?”
“怎么了?前辈?”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水笙、李秋雨和梅香君见她突然变了一个面孔,并且说话的言语之中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顿时一惊。
“不知前辈是什么意思?”
“莫老头子,告诉她。”燕烟稍扭头,对身旁的老者说道。
“妹子,过去的事就算了,何必再提。”
“不提,不提怎能解我心头之苦。”她眼一厉。
“好,好,我讲,我讲。”
这对话,姓莫老头绝对怕她。两人是夫妻么?听刚进来他喊的一句话,又像不是。李秋雨一思一笑:你傻呀,不是夫妻,岂会在一个屋檐下住十几年。
只见他搓着双手,走到一脸茫然的水笙面前。
“水姑娘,无论有多紧急的事,麻烦你听我说一说。”
水笙略一思索,坐了下来:“好,前辈,请。”
“是这样子的。燕烟真名柳燕烟,年轻时特别喜欢你师傅悲情公子。”
“啊。”
众人随即明白为什么她强迫要莫老前辈说了,原来是自己无法启口。
“说实话,悲情公子心有所属,根本不喜欢她,唉,真是作孽。”
水笙闻言心里暗自一乐,没想到师傅还有这段艳情。
“可燕烟还是一厢情愿,并且,在江湖大放言语:此生非悲情公子不嫁。”
“后来呢?”李秋雨明知结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后来,后来哪怕悲情公子心爱的人死后,也不愿接纳她。”
这种情况很好理解,在师傅悲痛欲绝的时候,哪有心情去接受另外一个女子。
“燕烟当然不甘心,因为,那时节,她差不多等了悲情公子十几年,谁愿意放手?”
是的。水笙听到这里心里一声叹息:燕烟前辈也算一片痴心,却最最让人悲怜的是,师傅可能真的对她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于是,她相约一些要好的江湖人士,直闯悲情公子的家,当着众人的面,向他讨要说法。”
还要这等事?简直闻所未闻。李秋雨思道。
“悲情公子当时很难堪,最后,提出一个折中办法。”
“什么折中办法。”水笙连忙问。
“两人比试剑术。”
“比试,这也叫折中办法?”
“它的规则是:如果燕烟能在他手过得了五招,那么,燕烟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否则,自行离开。”
好奇怪的折中办法,如此想来,当时师傅的确是不忍心当做众人面,一口拒绝她,提出这样的规则比试,完全是想让众人做个见证:我悲情公子还是给柳燕烟机会,如她把握不住,那也怪不了谁。
“当时,她一听大喜,因为,两人不止一次过招。自然清楚双方的底细。”
哦。水笙很惊讶,转头一念:对了,可能那时候,师傅才刚练成“相思泪”剑法,旁人根本不知道。
“谁知,一出招,燕烟便大怒,说悲情公子欺骗她。因为,不仅招式陌生的很,且厉害之极。但当众人面订下的规定,并没有指定双方使用什么剑法。”
“所以,燕烟前辈吃了一个哑巴亏。”水笙接话。
“是的。刚到五招,她便落败。”
“想起来,我就恨他。”燕烟脸色一沉,一字一字地开了口。
“前辈,这怨不了家师吧。”
“我不怨他,但,那天临走前说过:一定会再找他。”
”前辈,为什么?”
“因为,我跟他的比试还没完。”
“此话怎讲?”
“他那时用的自创新剑招,而我用的却是他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招式,所以,比试本身就极不公平。”
歪理。水笙心里吐出两个字。
嘴却道:“前辈,你的意思晚辈不懂?”
“实话对你说,自从与他比试落败后,我也自创一套剑法,哪知,待我练成找他,他竟然不知去向。”燕烟语气满是恨意。“后经打听,江湖朋友说,他和忘忧公子一起隐居了。”
“是的,前辈,事情已经过去二三十年,还纠结这样的事有意思么?”
”谁说没意思,我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就是想比试赢他,好长相厮守。“燕烟说完,脸充满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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