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无痕猛一加速，来到出口。
他仰头看了看遮隐出口的几根杂木，顺手一扒，随即往上一跃。
外面。
白雪一片，一排排树木无声，枯枝在冷风中颤抖垂怜。
显然，这是人工栽种的树林，想必，它属于“吉和”山庄，否则，黄仙芝不会把出口放在这里。
桑无痕用眼向四周远处一扫，便看见约二三里路山庄的院墙。
“你能不能慢一点。”
有点娇喘的叶嫣然出来说道。
“天已快黑，还不知山庄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能不着急？”
“桑管家，说笑都不懂，一点情调也没有，哼。”
”哼”完，便身形一移，向山庄而去。
……
“吉和”山庄。
当桑无痕三人出现在院子里时，打斗早已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血腥味。
雪地脚印凌乱，黄仙芝和阴无语还有管家分别躺在不同地方。
可惜，已经死亡。
桑无痕脸色阴沉，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自己明知有凶斗，而无法阻止的事件，作为一个天下神捕，心情可想而悲。
他仔细观察着死者，每一名都是不同位置身中一剑，一共有四剑。
“桑管家，他们全死于“悲欢离合”阵中的剑招。”叶嫣然看后，大叫。
““悲欢离合”阵？江湖中还有如此阵法，我怎么闻所未闻？”
“你不知道并不奇怪。”她话到半路，停下。
“往下讲。”
“因为，这种阵法，很少露面江湖。”
“你又怎样清楚？”
“师傅曾经讲过。”
“说说。”
“你听过穆秋子这个人名没有？。”
“水秋子？你是说四十年前，凭“冷艳”剑法而闻名天下的穆秋子？”桑无痕吃惊问道。
“不错，穆秋子在晚年，也就十年前，根据自己一生遭遇，而领悟出了“悲欢离合”阵。但它有一个最大弊端，必须要四人心神合一才能发挥剑法的威力。否则，少一人都不行。此阵法一共四剑招，分别：悲招，欢招，离招，合招。”
“也就说，每人练一招？黄仙芝和阴无语等人被他们一招杀死？”
叶嫣然点点头，又暗然道：“他们同时一剑。我想除了你和水笙妹可以抗衡，世上再无人能敌。”
“难怪我们在地室只听见阴无语吼叫，想必：黄仙芝一出来，没说上两句话，凶手便用极快身法齐齐一剑把她刺死，而阴无语见此，吼叫一声立刻出招，结局跟她一样。”
“应该对。”
这时，几名丫环和给他们开院门的那个家丁胆战心惊从客厅内慢慢走出，可能在出事时，她们害怕躲在了不被人找到的地方。
现在见桑无痕他们，才敢现身。
“阿四，你下来。“潘娇虹一声喊。
“好。”阿四回应一声，缓慢而动。
到得院中。
桑无痕向他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凶手相貌？“
“没有，他们蒙着脸。”
“那听没听到他们与黄夫人说过什么话？”
“听到一句：你是黄仙芝么？老夫人答一字：是。便见四人同时一动，她来不及闪身，便倒下。我们见此，全都惊吓躲起来，再也不晓院中情况。”
看来，凶手绝对专门争对黄仙芝。莫非主公知道我已经追查到这里而派人灭口？不通。桑无痕一口否定：她是主公小妾，怎么说都有一定情义，不可能派人只问姓名就下死手。还有，如果主公掌握我行踪要灭口，也要连同阴无语和苗若煞一起灭，从阿四讲出的情形及我推测：阴无语若不是见夫人死之后出招，凶手应该不会杀他，在这件事情中他就是陪死。
那么，除开主公，有谁想要黄仙芝的命？并且让如此厉害人物出手，杀她到底为什么？想要弄清楚，必须再了解这四人的来龙去脉。
思此。
他问叶嫣然：“你知不知道穆秋子居住在哪里？”
“大理国境内，具体地方不太了解。”
“啊。她怎么会去大理国定居？”这是桑无痕有点想不到的情况。
叶嫣然摇摇头。
“杀害黄仙芝等人摆明是她徒弟，你知道他们一些情况么？”
“不清楚。可能我师傅知道一些。”
桑无痕听完，已经无话可问。
他看了看天色，思道：我现在是追查杀“清龙教”及“绿叶”山庄一系列案子的幕后凶手主公呢？还是去大理国查杀黄仙芝凶手的底细？
去大理国？桑无痕自笑一下：不可能。它不属于大宋国土，自己根本无权去查。
好了，别胡思乱想，今晚在小镇住宿一夜，静等水笙和李秋雨来，综合分析之后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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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议
第四十二章：议
青岗镇。
“无名”客栈。
桑无痕足足待了二天，第三日上午终于等到水笙和李秋雨。
几人见面一番欣喜，自难笔描。
房间内。
水笙望着坐在桌子旁的他一副削瘦面庞，有点心疼：“无痕大哥，注意一点身体。”
“嗯，知道。”桑无痕回应，立马又道：“你师傅那里情况怎样？“
“紫烟前辈的确收过一个徒弟。是自己侄儿。”
“苗若煞。”叶嫣然口吐三字。
“姐姐心里清楚我知道。”水笙向她看了看笑笑：“英姑娘把你们遇到的一切经历都讲给我和秋雨姐姐听过。“
这是理所当然。桑无痕一思，问道。
“他住哪儿？”
“清风镇，苗家寨，紫烟前辈说，自从三年前出师后，就很少知他消息。”
桑无痕闻言，道：“如此一说，想抓苗若煞难度相当大。”
“有点。”
“但他现在，唯一一个知道主公是谁的人。不抓住他整个案子就会陷入停顿。”
“说的不错，可我们哪有他一点线索。”水笙语气有点茫然失措。
“很现实的问题，的确没有。”桑无痕也略略叹口气。
“桑大哥，虽然紫烟前辈不知道他现在信息，但不代表整个苗家寨的人。”李秋雨说道。
“你意思：我们可以去苗家寨探寻一番？”
“难道不行么？”她眼睛盯着他。
“我看行。”
桑无痕没应，叶嫣然开了口。
其实，他也会这样回答。
“不知我把叶姑娘是喊姐姐呢？还是喊妹妹？”李秋雨头稍抬，笑笑。
“这个，不好说。”
“菊英妹子早告诉我了，我们同龄，不过，你得把我喊姐姐。”
“你月份比我大？”叶嫣然睁着一双清纯眼睛。
“对呀。”
“姐姐。”她头一低，语音轻轻。
“好妹妹。”李秋雨一把抓住她的手，显得极为亲近。
桑无痕见她们如此，道：“好了，你们相互已经认识，正事要紧。”
两人齐齐向他一瞟，异口同声：“你说。”
水笙看到这一幕，心里吃吃地笑。
“现在，我想做两件事，同时进行。”
“哪两件？”
“第一，去苗家寨追查苗若煞。第二，去大理国探寻杀黄仙芝凶手的底细。”
“去大理国？无痕大哥，既然几个人已经来到大宋，完全可以在境内查找。”
“我也曾这样想，但，对他们一无所知，就算出现在你面前，你能认识？”
“的确，如在大理国能打探到他们姓名，特征。再在境内抓人就容易很多。”李秋雨同意。
“我同样有一种预感：杀人后，凶手根本不会在宋境呆很久。说不定，已经在回大理的路上。”
“为什么？”水笙又问。
“种种迹像表明：他们是受人重金雇佣。”
“什么迹像？”她有一种追问到底意思。
“第一，进入山庄，专找黄仙芝。第二，杀人后没半点逗留，迅速撤离。第三，明显，不为钱财，也不想杀其它人。”
“也就说，雇佣凶手的人纯粹复仇。”
“应该是，雇主能请动境外人来作案，无非想让这件事永远埋沉。”
“那我们查查黄仙芝有没有和哪个人结过仇，不就清楚主凶是谁了？”水笙对上劲。
“怎样查。我可以断定，她心里的事从不会对别人言。不信，你问问潘姑娘。”
“桑大人说的是实情。”一直站在菊英身旁的潘娇虹答。
“看来，我非去一趟大理国不可了。”水笙幽幽道。
“妹妹，怎么知道是你？”李秋雨特别奇怪。
“问问无痕大哥，就清楚其中原因。”她笑了笑。
桑无痕点点头：”因为我身份特殊，怕引起国与国之间不必要麻烦。水笙是最佳人选，若在大理境内发现凶手，完全可以偷偷带回。就算被人识破，也能全身而退。”
“你不能这样么？”
“如果我在抓捕或者押送凶手期间有意外，被大理国捕快识破，你想想，我会不会出手。”
“会。”
“既然你能这样答，就一定明白为什么我不能去。”
”懂了，因为，京都第一神捕的三大绝技，名扬天下，凡江湖人物和有武功的人基本都识。“李秋雨言完，又道：“桑大哥，妹妹一个人去么？”
“当然不是。”桑无痕朝叶嫣然一看：“叶姑娘，你和水笙一同前往。”
“我？”
“去大理国，必须先到你师傅了解穆秋子到底住在哪。”
“嗯，桑管家说的有理。我不答应都不行。”叶嫣然语气低低。
桑管家，叶姐姐把无痕大哥这样称呼，有意思。水笙闻言一乐。
桑无痕心里好像有事，无暇再理她，面向潘娇虹道：“潘姑娘，我不会押送你去衙门，因为，有两个情节，你已经带罪立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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