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堂屋一亮,一位三十几岁,艳容娇丽的女子手拿蜡烛从二楼楼梯缓缓而下。
既然已经见到江过本人,桑无痕心里再也不怕他逃跑,凭水笙和自己合力,谅想谁也逃不了。
他刚想报出姓名。
手握长枪的江过嘴唇一动,语气中充满关切对下楼梯女子说道:“夫人,站在那里别动,小贼武功不弱。”言毕,身形一晃,手连连抖动。
瞬间,手中枪尖犹如万箭,闪着雪亮颜色向他刺来,连站在院中的水笙等三人也看得格外耀眼。
桑无痕见他不给自己说话时间,心一念:抓住你再谈。
随即,脚向前一奔,手化爪如风,直迎枪尖。
使枪到半路的江过顿时感觉手腕一震,枪身一沉。
他心知不妙,连忙一撒手,由于灯光暗淡看不清对手武功及面孔,不禁大叫一句:“你是谁?怎恁地如此厉害?”
同时,身子向后一翻,没等自己站稳,手低垂化掌变招。
然而,却听到夫人一声惊呼:“夫君,小心。”
音刚落。
江过肩膀有一种铁链穿骨之感。
不过,到底不愧是禁军总教头,在一刹那,便极速做出反应,脚步硬生生地往旁一侧避开。
”哧”地一声响,衣服被撕烂,随即,肩头如火烧,疼痛难忍。
他略一站定,在烛光下看清来人,不禁脸色诧异地大叫:“桑,桑无痕,桑神捕。你,你也是朝庭命官,为何深夜偷偷摸摸前来与我较量?”
显然,有点摸头不知脑味道。
桑无痕一招落空,闻得话语,不再发招,心里清楚,发与不发结局都一样:对方绝对跑不了。
这时,水笙等三人一涌而入,站在堂屋中间,冷冷地看着他们。
面对如此大阵势,夫人脸色惨白。想必,有生以来从未见过。
”江教头,桑某会闲得那么无聊在半夜与你比试吗?我是什么人,你不明白?”桑无痕缓缓答道,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你今夜来抓我?”江过双目一瞪,又道:“凭什么?”
“自己犯过什么事,还要我说?”言话之中带厉声。
“本人忠心为皇训练侍卫,训练守皇城之军队,何曾犯过什么事?”
“那好,我问你,“碎心”掌法在整个武林是不是只有你会?”
“对。”江过直盯他,用手一捂肩头几个血指印,一字回答干净俐落。
“你爹有没有教过别人?或者你有没有教过别人?”
“绝无可能。”回答更是斩丁截铁。
“既然如此,抓你没错。”桑无痕言完,又一字一字道:“不要以为我没有证据。”
“证据?你有我犯事的证据?”
“不信?”
江过摇摇头。
“好,随我们去“景德禅寺”一趟。”这一句话,便是桑无痕此行来的真正目的,只不过,一直闷在心里,没透露给水笙她们。
“笑话。我公事繁忙,怎可随便跟你走。”
“桑管家,他嘴硬如鸭,还啰嗦什么?何不押着去。”叶嫣然冒火怒道。
“放心,会的。”桑无痕露出难得笑容。其实自己早就有盘算:因为清楚,想在江过的势力范围京城之地,得到他口供,简直天方夜谈。在这里多谈,无非浪费时间,说不是久了,还会节外生枝,所以必须尽快带离京城,秘密关押,然后再用现有的证据与他说话,看能不能打开缺口。
“大胆。”江过虽处劣势,脸依然很严肃:“你们这样做叫知法犯法。”
“桑某人一生正直无私,光明磊落,只想为冤屈者讨回公道,岂能知法犯法?”他眼一定,透着凶光:“若不是路有点远,不好带来,我何必强行要你去。”
“不知桑神捕到底有何证据,可以指证我犯罪?”江过见对方口气极硬,自己言语自然软下来。
“没见实物之前,我讲了你会承认么?”
“没做怎么承认?”他提高声音。
“知道有此回答。”桑无痕脸色一凛。:“夜已深,我们闲言不谈,你要我用“请”字,还是用强迫手段押你去见证据?”
一句话意思:不想耽搁时间。
江过闻言一怔:看来自己非去不可,就算事情不是我做的,可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一个被天下公认的神捕,若没铁证,断断不会随便让人跟他走。怎么办?论官职,我与他差不多,论武艺,自己委实不是对手,眼前之情形,绝对容不得反抗,反抗只会多受罪。
思到这,耳边自己娘子声音响起:“夫君,清者自清,去一下又何妨,料想桑大人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江夫人说的没错,在本人记忆中从来不存在冤案。”
“好,我去,不必桑神捕强押。”江过吐出一句,脚步向外一迈。
水笙,李秋雨和叶嫣然也转身。
“慢着,江教头。”桑无痕叫住。
“还有什么事?”
“委屈江夫人一同前去。”
水笙明白:他这么做无非怕明日有人来找江过,怕夫人详细泄露地址,那样会坏大事。
江夫人脸色一暗。
而江过脸色也一变:“为什么?”
“江教头不必问,本人给你承诺:绝不为难夫人。若事情清楚以后,自会放她。”桑无痕缓慢而道。
”好,妾身求之不得。”江夫人极为爽快,玉足从楼梯一下,手轻挽江过。
第四十章:印
第四十章:印
一行人骑着马经过一天一夜,终于在申时来到“景德禅寺”。
当桑无痕等人由弟子带领,在檀香弥漫,香客众多的“大雄宝殿”内看见正忙碌的了凡大师时。
反而把了凡大师吃了一惊,心里直犯嘀咕:桑神捕怎这么快就办好事情?
“大师,打扰您忙的时间,借一步说话。”桑无痕见他脸色双手一合,低语。
“好。”了凡大师腰身稍弓言完,向两名陌生面孔看一眼,脚往外一移,又道:各位,请。”
出得殿外。
“大师,我前天拜托您的事…?”
“放心,要看看么?”没等桑无痕问完,了凡大师心里清楚的很。
“对。”
“随我来。”
众人穿过几幢装饰精致的大殿,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屋,上面写着“柴房”二字。
了凡大师推开大门站定,双手一合:“桑神捕,请里进。”
“有劳大师。”
“不必太客气。”他言完,稍停顿,又道:“不过,老纳有事,只怕不能在此处逗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到大殿找老纳。”
“一定。”桑无痕二字一吐,向内走去。
到得里面,眼一瞅,便看见三面有一层层整齐堆码的枯木,并且很高,中间则留有一空间,地上放着用白布盖实的两具尸体。
他俯下身,慢慢揭开其中一具身上白布,随手扒开死者胸前。
“江教头,看看吧。”
“丁,丁大人。”江过一瞧,脸色大变:“丁大人死于“碎心掌”?这,这怎么可能?”
“现在证据已经摆到眼前,你还要装么?”语气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桑神捕,我江某人不说做人顶天立地,但至少是一条响当当汉子。”江过声音陡然抬高,明显有些激动:“此事我没做过。”
“不是你?“碎心掌”怎解释?”桑无痕眼神一厉看他。
“对。”他承认,有点自语道:“蹊跷,好蹊跷?“碎心”掌法,世间不可能第二个人拥有,为什么丁大人死于此掌下?”
“还装?桑大哥会冤枉你么?”李秋雨插言。
听得此言,江过瞬间沉思无语。
良久。
桑无痕脸露笑意:“看来江教头是不想说话了。”
“夫君又没做过,但丁大人的的确确死于“碎心”掌,两者矛盾的很,当然无语。“江夫人轻言回答。
“夫人最好不要太相信你丈夫,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容不得抵赖。”桑无痕此刻语气极厉:“江教头,不要以为沉默我把你没办法。”
江过看了一眼他,又瞧瞧娘子,叹一口气,头一低,缓缓吐出一句:“没错,丁一秋是我杀的。”
此言一出,江夫人双眉紧锁,双眸一悲。
而对另外四人来说无疑是冰天烤火,他们几乎心里同时一热,接着一思:还好,没费多大劲。
“嗯,爽快,不愧为一条汉子,敢做敢当。既然承认,那我问你:受何人指使杀他。”
“指使?我杀他会有人指使?桑神你捕猜错了。”
猜错了?水笙和李秋雨及叶嫣然一愣。
“哦,理由?”
“我和丁一秋有过节。”
“过节?”
“是的,他经常喜欢写折子在皇上面前参奏别人。”
这句实话,杜三峰若不是他,也不会被贬为庶民。
“也就说:他曾经参奏过你?”
“幸好,皇上英明不相信。”
“所以,你怀恨在心?”
“对。”
“那好,且不论你是否真实,说说杀死丁一秋经过?”
江过稍思索,道:“前几天,我早晨到校场时,无意中见到他正骑着马向城外驰去,出于恨,便偷偷跟着,谁知,这一跟,竟然到了“景德禅寺”。于是,我装扮成香客混入寺中,心里想起他参奏的事,就越思越恨,最后起了杀心。”
“经过这么简单?”
江过点点头。
“在寺里什么地方杀死的他?”桑无痕又问。
“一条走路,具体哪条,不清楚。”
“你撒谎,他明明死于一间华丽厢房内。”李秋雨怒说。
“是我把他杀死后,搬到那里去的。”江过冷静答道。
“为什么?”
“尸体若在小路上,极容易被人发现,我想把他隐藏起来,自己好脱身,但寻找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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