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渡寺。
位于潺陵镇。
这里曾经香火鼎盛,许多达官贵人,江南才子都光临于此,或赠送金银,或游走笔峰。
寺院绝对不是很大,周围的院墙就可以看出来。
桑无痕来到寺院外的时候,已近下午。
看见院门上狂草飞舞的字匾:“普渡寺”三个字。
“嗯,就是这里了。”心一念想,他就上前敲了敲关闭的大门。
门“吱呀”几声,便缓缓打开。
“施主,是来拜望佛祖的么?”一个小和尚,身子稍弯,双掌一合,问道。
“是的,随便也是来看望道光大师的。”桑无痕说道。
“施主,请进。”
桑无痕进的院内,就看见仅离院外十几米,高大雄伟的寺庙大殿。
他再向四周一看,才明白,原来大殿是座落在整个院墙的中间,由于地盘不大,所以大殿建造时离院墙较近,也就不奇怪了。
桑无痕追随弟子脚步向大殿走去。
上得台阶,一股浓浓的檀香香味直飘鼻中。再上几步,金色的“大雄宝殿”四字已入眼帘,两边是木板刷漆刻成的一副对联:“菩萨渡人人渡心,佛祖视君君再生。”横批:“普渡众生”
桑无痕看罢,脚步轻移,就已进青烟袅袅的殿中。
此刻,几对男女正拿烧香向殿中大佛叩拜。
在大佛旁边,站着一位身穿黄色袈裟,胸戴佛珠的老和尚。
桑无痕一走上前,双掌一合:“请问您是方丈道光大师么?”
第五章:救
第五章:死
这位老僧眼微上抬,看了一下桑无痕,“阿弥陀佛,施主莫非不是烧香拜佛来的?”
“方丈大师,能否借一步说话。”
“施主是谁?是找老纳有事么?”
“在下桑无痕,经别人指点,来向大师请教一些事情。”
“你是京都捕快?”
“是的。”桑无痕答道。
“好,你随我来。”道光大师说完就向大殿内走去。
这是一间禅房,专门是僧人打坐念经的地方。
道光大师一下跃上念经床位,双腿交叉,身子挺直,双手一合。
“桑施主,请坐。”
桑无痕也随身坐在床位旁边的一把椅上。
这时,院中小和尚端来茶水。
“施主,请用茶。”小和尚恭敬地递給桑无痕一杯茶,然后,身子弯躬地对着道光大师,慢慢退出房间。
“不知桑施主找我什么事?”
“宇晓丹不知大师认得否?”桑无痕直入主题。
道光大师一听人名,脸色稍变:“不瞒施主,丹儿正是老纳侄子。“言语称呼之亲切,让人有点费解。
“哦,大师侄儿?”
“是的,丹儿从小父母双亡,是我一手在寺庙中将他抚养成人。”
“难怪称呼如此,原来……”桑无痕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多心了。
”大师,您侄子现在寺庙中么?”
“没有,自从去年和我争吵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道光大师脸色一暗,然后问道:“莫非丹儿犯了什么事?”
“不瞒大师,的确有一件案子看似与他有关,但只是一种猜测。”
“什么案子?”
“大师,听说过大赵门没有?”桑无痕说。
“听过,这是荆州有史以来最大的案子,怎么不知。”道光大师说完,双手一合,低语又道:“罪孽呀,罪孽,阿弥陀佛。施主是不是怀疑丹儿与这件事有关联。”
“是的,我现在向大师求证一件事。”
“说吧,桑施主。”
“江湖传言,宇晓丹的暗器“笑怜花”没人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请问大师,您知道他有这种暗器么?”桑无痕问道。
“唉,出家人不打诳语,老纳确实知道。”道光大师语言低沉地回答道。
桑无痕一听这话大喜,没想到如此顺利。
“大师,能不能详细说说。”
“我的侄儿天资聪慧,也很听话,从小就在寺庙练功习武,打坐念经。本来,我以为他会在佛教有一番作为。”道光大师停顿了一下。
接着又说道:“谁知去年春,我们这里来了一位李姓香客,好像与侄儿很是投缘。在这里差不多住了半个月,就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并且我在李姓香客的厢房窗口,还偷偷看见,他给我侄儿许多一种极小颗粒状的物品。不过,我没仔细去看,可能当初根本没在意。”
“这莫非就是“笑怜花”。”桑无痕插嘴道。
“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李姓香客的熟人前来找他,不知为了什么事,在厢房里打了起来。等我闻讯赶去时,就见李姓香客一声大吼:“让你尝尝我“笑怜花”的滋味。”说完,手一动,几个颗粒形状的物品便飘往熟人面前,谁也没想到,那东西像长了眼似的,别的身体部位不去,竟统统往那人脸上沾,沾上后就突然爆裂。”
说到这里,道光大师声音略为颤抖。过了一会,他才接着说:“当时情形真的十分恐怖,那人脸上瞬间皮肤脱落,化成血水。慢慢地随着血水往下流,浸进整个身子,不到一分钟,肌肉全部化成了水,变成骨架。令人奇怪的是,死者衣着却完好无损。”
“看来大赵门的人的确是死于“笑怜花”了。”桑无痕心道。
“我见有人竟用如此狠毒的武器来杀人,心里很是害怕。第二天,坚决要把李姓香客赶走。侄儿不肯,于是两人吵了起来。本来,出家人是从来不与人结怨的,但是,这种人长留寺庙,终究是祸害。”
“大师做的对。”桑无痕说道。
“李姓香客见我态度坚决,不好说什么,就在当日离开了普渡寺。于是,侄儿对我心生怨恨,过了几天,也不知所踪,从此就没回来。”道光大师脸色凄然,长叹一声:“可能是红尘未了,向往江湖名利吧。”
“大师,后来听到过你侄儿的消息没有?”
“去年下半年,江湖上出现一位专门用“笑怜花”杀人的,我想应该就是他了。只是没想到,震惊江湖的大赵门案也与他有瓜葛。”
“现在只是猜测,还没真凭实据。”桑无痕说道,随即话峰一转,又问道:“大师,您知不道知李姓香客老家在什么地方?”
“桑施主,他的确告诉过我,但是,过了这么久,也记不清了。”
“能不能仔细想想。”
沉默了一会,终于,道光大师再次开口:“好像是离这里一百多里的吉水镇。”
“吉水镇?”
“是的。”
桑无痕站了起来。
“谢谢大师相告,在下要告辞了。”
“施主你看天色已晚,何不在寺庙上一宿,明日再走也不迟。”道光大师客气地挽留道。
“也是,我留的暗记直向普渡寺,水笙只怕正赶来,何不等她到了,我们一起去吉水镇。”桑无痕心想。
“那就打扰大师了。”
“堂堂京都神捕在此留宿,是敝寺的荣幸,施主,你太客气了。”
说完,从打坐床位下来,引着桑无痕到了隔壁的一间厢房。
这是一间不大的厢房,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檀香味,地上,桌子,被擦扫的很干净,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施主,委屈了,就在此安心就寝吧。”
桑无痕刚想回话。
大殿外面传来一个女子凄婉的声音:“请让我见见道光大师,求求你们了”
“不行,方丈正在会客。”
道光大师脸色充满诧异,可能没想到会有女子找他,便双手对着桑无痕一合,脚步往后一退,就出了房间。
桑无痕也感到异常奇怪,就跟了上去。
走到大殿门前,见一位满脸泪水,稍有姿色的中年妇女在院内,正对一群阻拦她的小和尚嚷嚷。
道光大师见此一脚踏下台阶,然后缓步走进那女子。
和尚们一见方丈大师,便纷纷散开。
“江敏施主,不知你找老纳有何事情?”
“道光大师,你我认识已有二十余年,今日前来,真的是有事相求。”江燕见到方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
“哦,江施主有什么事,让老纳竟能帮的上忙?”
“我夫君下午上山狩猎,胳膊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现在肌肉正一点一点溃烂。我到镇上请了几位大夫,哪知竟无从下药,他们根本不知道,夫君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到的。”江敏哽咽了一下,又说道:“所以,情急之下,便想起了道光大师您。”
“还有这样的事,江施主,你夫君现在在哪?”
“就在院外。”江敏说道。
道光大师朝外一看,哪里看得到外面。原来,小和尚把寺门关的严严实实。
可能是,江敏开始叫寺门的时候,小和尚以为是香客,谁知打开一看,竟是一位中年妇女领着一群抬着木架的人。
寺庙有寺规,是绝不可能让这群人进来的。
所以,小和尚急忙关门,但还是迟了一点,江燕一个人硬闯进来,接着就发生了争执。
道光大师瞬间明白了。
“虚谷,把寺门打开。”
“是,方丈师傅。”一位小和尚答道。
桑无痕这时也慢慢走下台阶,想看看究竟。
随着寺门缓缓打开。
四个青年壮汉抬着一副木架慢慢走了进来,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木架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痛苦万分的中年男子。
道光大师和桑无痕看了看。
只见他右胳膊中间,糜烂了一块很大的肌肤,正在流着血水,一点一点往地下滴。
道光大师蹲了下来,用手轻轻扒了扒男子的溃烂地方。
看罢,叹了一口气,说道:“莫怪大夫无能,老纳活了几十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咬的。真是奇怪的很,从来没听说芒山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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