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什么东西杀人于无形?”
“杀人于无形?也就是说,表面和内都看不到任何伤痕?”
“不错。”
“还有就是被害人首先心智不清,出现幻觉,然后发狂,最后窒息死亡?”
“先生果然是知晓天下事,名不虚传。”桑无痕赞叹道。
“其实,大人一来,我就知道是问什么?”万万晓喝了一口茶,说道:“因为江陵吕家灭门案,吕大人就是这样死的。”
“对。”
“所以,桑大人就是为此事而来。”
“是,破案是在下职责,本来应该地方捕快来破,但,吕大人是在下十分敬重的人,所以我不能不管。”
“桑大人重情重义,万某敬佩。”万万晓说完,随即话锋一转:“想必你听说过曼陀罗。”
“曼陀罗,当然知道,是一种剧毒植物,喜欢阴寒之地”
“桑大人回答不错,但,你知道曼陀罗的毒性分很多种么。”
“分很多种?”
“是的,它有七种颜色:白,紫,黑,金,粉,蓝,绿,并且每一种颜色,它们的毒性都不同。”
“你意思是说,吕布凡大人是中曼陀罗其中一种的毒而亡?”
“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
“此话怎讲?但为什么看不出来,任何人中毒,表面都有痕迹的。”
“因为吕布凡大人是中一种细如小针的暗器,这种暗器含紫色曼陀罗毒,还含有一种叫箭毒木,箭毒木又名见血封喉。”
“万先生是说这种暗器是紫色曼陀罗和箭毒木研制而成?”
“是的,紫色曼陀罗可以令人心智大乱,箭毒木见血封喉,这两种毒物混合一起,就可以使人死亡后,再有能力的人都查不出任何痕迹。”
“我明白了,含着两种毒素的暗器进入人体后,开始是紫色曼陀罗毒性发作,令人发狂,而随着血液循环到咽喉后,箭毒木的毒就起作用,突然让人窒息,紫色曼陀罗的毒性还没有体现出来,人就死亡了。”
“不愧为神捕,心思缜密,不过,有一点说错了,箭毒木的毒在体内发作时间比曼陀罗慢一点,研制这暗器的人,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首先让人心智大乱,出现幻觉,去杀自己身边的人。”桑无痕接过话题:“真的是一箭双雕,凶手既可以让自己置身事外,又可以置受害者死地。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说的不错。”万万晓:“天下间能研制这种暗器的,只有一家。”
“哪家?”
“湖南南岳衡山罗家,可惜的是,罗家早以灭门。”
“也就是说,万先生也不知道,这暗器还有谁可研制?”
“虽说我是万事通,但,这新型暗器确实不知道岀自何人。”
“连万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我想天下间也没谁知道了。”
“不过。”万万晓略一停顿,说:“我在怀疑,是不是罗家还有后人没死。”
“罗家后人?”
本来此次南下,桑无痕就是冲着这门悬案而来。莫非,这起案子真的和罗家灭门惨案有关?但,这仅仅是猜测,如猜测成立,那么,凶手就不止杀吕布凡一家,因为,杀害罗家的凶手肯定不是一个人。他是复仇而来,当年,吕布凡很有可能参与了罗家灭门案,可是,为什么堂堂铁捕会参与呢,难道是……
桑无痕不敢再想。
正在这个时候,。
突然,门外的空气中发出一声利响,紧接着一道白线疾速地向他射来。
桑无痕坐着动都没动,手向前一伸。
手中就多了一样东西:箭。
箭头裹着白布,他打开一看,居然和那次江边发生的事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名字。
上面写到:“硖州(今宜昌)县官沈傲林,恐有灭门之灾,速救援”。
桑无痕脸色一沉,沈傲林也是五大名捕中的一员,吕布凡第一,沈傲林第二。
看来,凶手针对的是五大名捕。可是,他为什么又杀水笑花呢?
这时,水笙也凑过来,看了看白布上的字。
事不迟疑,桑无痕站了起来对万万晓说道:“今天到先生这里,解了我心头之惑,实属万分感激,至于先生要的黄金,我会叫常德知府派人送过来。”
万万晓摆了摆手,说道:“江湖传言,说我爱财,还有,我在门前故意出此对联。完全是万某想过平静生活,不想太多人打扰。所以出此下策。”
“无痕踏入屋内就已经知道了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桑无痕说:“其实,先生是一个看淡名利,看破世俗的正人君子。”
“君子也称不上,只是性格使然,。”
“在下还有要事要做,想就此向先生告别。”
万万晓见他脸色凝重,虽然没看布上写的什么,但看得出,此刻桑无痕内心的焦灼。
“请。后会有期。”
水笙和桑无痕一起,双拳一抱,齐声说道:“万先生,后会有期。”
说完,两人走出了万家。
一出门,桑无痕对水笙说:“去马厩。”
“买马?”
“对。”
马厩不远,很快就到了。
桑无痕和水笙各选了一匹好马,银子一付完。
水笙轻点足尖一跃,便坐到马背上,朝正在给马拴缰的桑无痕说道:“无痕大哥,快上马,去救人。”
“水姑娘,此去路途遥远,连累你了。”说完,身子稍稍一动,便已上马。
水笙刚想说和无痕大哥在一起,累一点没什么。
谁知,桑无痕又说道:“我们去江州”(今九江)
“去江州?”水笙不懂,睁大眼睛,脸艳而娇看着他,“不是去硖州么?”
“迟了,我们到硖州的时候,沈傲林早就死了。”桑无痕说:“这个凶手是在和我斗智,假装给我报信,实则是想迁制于我,事事先我一步。所以,根本不用去了。”
他一扬马鞭,继续说道:“现在要做的事是,我要先他一步,到江州找马先知大人,因为,马先知是凶手的第三个目标。”
说完,双腿一夹,绝尘而去。
水笙跟在他后面,一头雾水。
第四章 杀
…雨,很冷,带着秋风,席卷整个江南大地。
一座庙,破败不堪,任凭风雨洗涮。
此刻,已接近夜色。
“得,得,得”,马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终于,在破庙的门前戛然而止。
“水笙,今天风大雨大不能赶路了,只能在这里住一宿了。”
“好的,大哥。”
二人把马栓在庙前一棵大树下,随后,便闪入庙内,因为庙大门根本就是开着的。
也许是很久没住人的缘故,经过风吹,地上沉淀了厚厚的一层残枝败叶,一尊大佛全身都沾满灰尘,每个墙角全是蜘蛛网丝。
外面一阵阵冷风直吹庙里,让人感觉冷不可言。
桑无痕见状,用力关上庙门,然后在屋里四周走了走,幸好,在大佛身下的一个角落发现了几根蜡烛。
水笙拿出打火石,给点亮了。
桑无痕把地下的残枝枯叶收在了一起,让水笙生起了火。
瞬间,火光温暖了整个空间。
接着又去屋里的墙角里找来了几根木棒,放在正在燃烧的枯枝败叶上面。
一切就绪后。
桑无痕和水笙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刚准备吃。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音声:“庙内的施主,能否让我们进来住一宿?”
可能是看见屋里灯光,知道有人,也可能知道,这庙里的和尚早已没有。故而用“施主”二字。
没等屋内回音,便推开了一条缝,挤了进来。
一个中年妇女,长相一般,在灯光的照耀下明显看得出,额头上有几条鱼尾纹,身上的衣服好象有点湿。
后面跟着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脚一拐一瘸地走了进来。
中年妇女看了他们一眼,身子微躬,”我们娘俩走亲戚,到了半路便下雨,没办法,打扰二位了。”
桑无痕虽有疑惑,但也不露声色,只是微微地向娘俩笑了一下。
水笙则说道:“大娘太客气了,坐吧。”
于是四个人围着火堆盘膝而坐。
中年妇人和少年不停地在火边搓着双手,衣服有点湿的,经火一烤,呈现出一层白色的雾气。
桑无痕递过来两个馒头,她们也不客气,放在嘴里,大口嚼着。
火很大,屋里暖烘烘的,外面却冷风冷雨依然。
“大哥,这里有一个庙。”门外一个男子叫道。“好啊,正好没地方住宿了。”声音洪亮的很。
桑无痕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对方内力惊人,绝不亚于江湖二奇。
随着脚步声临近,“嘭”的一声,门便大开。一股冷风直扑火苗,瞬间,火焰向上足有一米。
桑无痕刚好坐在火焰下风,见火势扑来,猛地一运气,身子己向后移动一米。
坐定后,抬头一望,只见两名大汉,一高一稍矮,其中一个人手中提着一个包裹,大步走了进来。
后面一个随手关上了门。
看见围着火堆的四个人,他们视若无睹,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这两个人体格健壮,双眼逼人,精神饱满,凭这气势,足以让一般人害怕。
他们看见四人在吃馒头,“兄弟,给几个吃吃。”矮个的汉子,双眼直射桑无痕说。
“兄弟喜欢,拿去吧。”桑无痕递给他们一个布袋。里面东西有点沉,大概还有五六个。
他们打开布袋,每人拿出一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让人感觉很饿。
一时间,屋里很静,只有火烧木棒的声音。
突然,庙门一声声响,随后便出现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衣,手中拿剑,剑尖朝下的人。
顿时,一股杀气,迷漫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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