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敬时回答说:“在曹定看来,现在他已经灭掉了我们少家,正准备好了陷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每隔几个小时,他还会用手机跟他那大师兄联系呢。”
王正友吃了一惊,他知道曹定脑海里的情景是少家人营造出来的幻觉,这得是多么高明的手段才能做到啊。
我再也不敢小瞧方术了。他心里暗道,转念一想,少家退隐已久,在里世并没有什么势力,而海沙派则是九流中炙手可热的大帮派,日后他们要是找上门来,少家该怎么办?于是王正友又问:“少先生,你不怕海沙派日后报复吗?”
“你是说,那些鼠辈还有胆子报复?”少敬时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不会有这种事的!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个鸠占鹊巢守株待兔的毒计,绝对不是年登顺的主意,那老东西年事已高,万事求稳,断不会想出这种昏招来,十有**是朱兴那小儿瞒着他师父私自做的决定,等年登顺知道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朱兴骂个狗血淋头,第二件事则是亲自来我少家登门道歉。”
海沙派掌门人登门道歉?王正友暗暗咋舌,这位少家家主还真敢说!
“我们乌镇少家,虽然没有什么实力……”少敬时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股自负,“但还是有一点的!”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鬼侍躬身一礼,结果行了一半就被少敬时扶了起来。
少敬时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能为您分忧是我们少家的荣幸,您没什么可抱歉的,该抱歉的应该是我们,只能帮到这里。”
鬼侍摇了摇头:“你们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虽然里世有里世之法规,但我少家,甘愿悖违法规,受您差遣。”少敬时向鬼侍深深一揖,“如有吩咐,请您示下,少家上下万死不辞。”
他身边的少事玄见状,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向鬼侍作揖。
没人说话,轰响的雨声中,似乎能清楚地听到四个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鬼侍长出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少敬时,语气诚恳地说:“我说过,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非常感谢。”
双方互相道别,鬼侍撑开油纸伞,和王正友走出少家大宅的垂花门,往渡口方向走去。
“……阁下!”
这是少敬时的声音,被细密的雨声所隐没的那两个音节是鬼侍的名字。
鬼侍回过头,只见少敬时站在门口,双手拢着嘴巴,大声喊道:“前路多荆棘,您千万要保重!”
鬼侍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这雨下得太大,他有些看不清前路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楔子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川某地。
黑衣人坐在太师椅上,借着宫灯黯淡的光线,默默打量周围三个神情各异的人。
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人。
两个中年男子面貌有些相像,一个面露不耐,一个神情疑惑。
那个年轻人眉清目秀,正插着双手闭目养神,表情恬淡安详。
显然,他们都不知道今天聚到这里所为何事。
黑衣人不动声色,拿起茶碗抿了口茶。
这时,一旁面露不耐的男子问黑衣人对面神情疑惑的男子:“到底有什么事?”
“不知道。”那人摇了摇头。
不耐男子的目光又移向青年:“你知道吗?”
青年睁开眼睛,微笑摇头。
黑衣人依旧品茶。
“……你知道吗?”
不耐男子转头问黑衣人,语气冷硬。
黑衣人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还是等门主来了再说吧。”
“是你?”不耐男子立时皱起眉头,撇了撇嘴,“哼,我就知道是你闹的幺蛾子!”
黑衣人笑而不语。
这时,外面有人长声叫道:“门主到——”
接着,门前的竹帘被撩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个少年郎的搀扶下缓步而入,长相英武,倒与两个那中年男子有几分相似。
黑衣人和另三人神色一正,一同起身,垂首躬身拱手,异口同声道:“参见门主!”
门主摆了摆手,慢慢走到主座的太师椅上坐下,一个少年给黑衣人倒了茶水。
“老大,你最近闹得太厉害了。”
门主刚一坐下,便呵斥起那面露不耐的中年男子来。
男子一拱手,沉声道:“门主,不是我闹得厉害,是对头欺人太甚!这要是以前也就罢了,如今咱们家大业大啥也不怕,这次他们实在太过分,咱们自然要亮青子打回去!”
“过分不过分,你也低调着点。”门主拍了拍扶手,“咱们到今天不容易,你还是夹着尾巴,别闹得太大,要是让乌衣社的鹰爪发现,那麻烦就大了。”
男子一点头道:“知道,请门主放心,我有分寸。”
黑衣人一直在喝茶,没有说话。
“嗯,你有分寸,那最好。”门主微微颔首,转而看向黑衣人,问道,“是你提出要把大家聚到一起的,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门主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便一直聚集到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心说一句来了,放下茶杯,拱拱手道:“禀门主,事情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得了一个消息,私以为至关重要,便冒昧请门主邀各位兄弟子侄共同商讨……”
门主扬手打断了黑衣人:“什么消息?说。”
所有的谋划便从这一步开始。
黑衣人正色说道:“有人在太连看到了谢家的遗孤。”
“什么?!”
此话一出,满座愕然。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门主紧盯着黑衣人。
“生意上的朋友。”黑衣人面不改色。
“可靠吗?”
“绝对可靠。”黑衣人缓缓点头。
门主沉吟起来。
话说到这就够,不必再多说,黑衣人一边品茶,一边耐心地等待。
过了半晌,门主终于开口。
“……既然消息属实,那我们就得派人过去照看了。”
黑衣人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事忙,堂里上下都脱不开身。”
门主看向不耐男子,问道:“老大,你呢?”
“我没那闲工夫,”男子大摇其头,“我走了谁盯着对家!”
黑衣人暗暗摇头,不过,原本就没指望这人会去。
“嗯……”家主的目光移向黑衣人对面的两人,自言自语一句,“书彦要照顾家骥,怕是也没时间……”
“是的。”青年点头。
“家驹,你有闲么?”门主问道。
“算是吧,”神情疑惑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没时间,就我去好了。”
“辛苦了。”门主微微颔首,又对黑衣人说道,“你把具体情况说一下吧。”
“是,且让我先润润喉咙。”
黑衣人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遮掩自己脸上的笑意。
第一步进展顺利。
谋划的齿轮,要开始转动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奇的体质
一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太连秋实山中空地。
清晨的阳光尚不明亮,不过在四月阳春的时节,洒在人身上还是有些暖意。
“好!”
祖老头一拍手,微笑着说道。
他夸奖的人此时正在几排木桩上健步如飞,正是谢钦。
谢钦的双脚已经踩熟了桩面,他现在几乎能闭着眼走而速度不减。
站在祖老头身旁的祖予姬见状,接过老爷子的话茬,笑着说道:“真棒,铃声哥!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能跑梅花桩了!”
梅花桩是跑桩的最高境界。
谢钦闻言,转头冲她笑道:“如果你不说那个绰号,我会更开心的!”脚下速度依旧,连趔趄也不打一个。
“那可不行,”祖予姬盈盈一笑,“我倒觉得,这个外号挺适合你!”
谢钦笑了笑,这回是无奈的笑,不再打诨,专心跑桩。
这段时间,他非常刻苦地修练,在四月初跑熟了马桩,祖老头就给他换成了九宫桩。
所谓九宫桩,就是用和马桩一样的木桩,按九宫方位埋好,练习的时候从一宫走到九宫,又从九宫走回一宫,不断往返于就跟木桩之间。这个走法比马桩要难,但谢钦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已经熟络起来,如今已经能在九宫桩上健步如飞。
祖老头见谢钦进步飞快,很是满意,爷孙俩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跑桩,谢钦察觉到二人的目光,心里振奋,又加快了脚步。
结果还真对得起他这张脸——一直到跑桩训练结束,他都没踩空过。
接下来是拳法和刀法的练习,拳法还是祖老爷子教的,刀法是戚不二教的,却不是一开始那一套,而是戚不二为了无刃刀量身打造的招式。
这组招式比戚家刀法简单得多,朴实无华,非常实用,一招一式都是针对人的下颌后颈的,虽然并不致命,但却会令人昏厥,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
谢钦拔刀出鞘,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戚不二将这组招式称之为“无刃式”,在与汪家决战的前夕,他教给了谢钦,让谢钦得以在决战中大放异彩。他离开大连时,谢钦已经把招式记得滚瓜烂熟,往后每天坚持练习,现在可以说是非常的熟练了。
结束了今天的例行训练后,谢钦回合租屋吃了早饭,跟室友们一起去了学校。
早自习一下课,唐若若就把他叫了出去。
“什么事啊?”谢钦见她小脸通红,似乎很兴奋的样子,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铃声哥铃声哥!”唐若若大呼小叫,“今天晚上有空吗!”
“呃……有啊,”谢钦愣了半天才点头,“怎么了?”
看到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唐若若有些诧异。
“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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