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四叔。”唐书彦躬身拱手施礼,沉声说道,“唐应告诉我父亲的所在了。”
唐若若看了唐书彦一眼,唐书彦正背对着她,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是从前那温文尔雅的样子了。
“在什么地方?”唐家驹问道。
“盾山。”唐书彦回答。
“盾山?”唐家驹一愣,“那不是你们玄杖堂的”
“是的。”唐书彦微微颔首,“赤火堂玩了一出灯下黑的把戏。”
唐家驹思忖了一下,对唐书彦道:“说起来,我到现在也没看到你们玄杖堂的门人啊。”
唐书彦道:“赤火堂绑架了我父亲以后,就勒令我交出玄杖堂的指挥权,把我和下面分隔开了,现在,玄杖堂的门人都听从赤火堂的命令。”
唐家驹微微一愕,随即说道:“想不到,赤火堂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唐书彦苦笑了一下。
“没办法,谁让我们玄杖堂是四堂中最弱的一个呢赤火堂这些年来扩充外门,吞并帮派,实力虽然远远不如九毒堂,但是要对付我们还是相当绰绰有余”
唐家驹皱了皱眉头,问道:“竟然积弱至此?”
唐书彦又苦笑了一下,说道:“四叔您也知道,家父常年卧病在床,不能打理堂内事务,到我接手的时候,已经有很多门人离开玄杖堂另谋出路去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照顾父亲,多余的精力只能用来守成,没法开拓啊。”
唐家驹叹道:“就算是想开拓,也苦难的紧啊。”
“是。”唐书彦应道,“现在的玄杖堂,别说是赤火堂了,就算是相比你们紫明堂,也是有一段差距的”
唐家驹又叹了口气。
谢钦这才知道,原来玄杖堂已经变成了唐门四堂中最弱的一个。
唐书彦又道:“之前,赤火堂是用了非常强硬的手段,他们在四月七号的晚上派出高手,突然闯进来,手拿利器,径直劫持了父亲当着我和四个护卫的面,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对防务实在是太疏忽了,我对川地这个安稳的江湖太放心了。”
什么?谢钦吃了一惊,居然如此简单粗暴!听到唐书彦的后半句,他更不知说什么好,就算是换了自己,只怕也不会想到会有这种“天降横祸确实是天降”,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唐书彦道:“那些人挟持着父亲,喝令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就这样胁迫了我们。”
唐家驹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人说他们是赤火堂的?”
“对。”唐书彦点头,“他们自称是赤火堂的,而且他们还穿着赤火堂的制服。”
“他们是穿着制服闯进去的?!”谢钦吃了一惊。
“没错。”唐书彦点头,神情很是阴沉,显然,这件事对他来说,不啻于是一大耻辱。
“奇怪了”唐家驹纳罕起来,“赤火堂什么时候有这种高手了?”
“也许是这两年扩张的过程中罗的。”唐书彦说,“我一开始也是有所怀疑,后来赤火堂又派了大批人手过来,我才信了。”
“那堂主呢?”唐家驹问道,“家骅你见过他么?”
“赤火堂主唐家骅,”唐书彦说,“他从没露过面,来和我接洽的,都是赤火堂的内门干部。”
“这样”唐家驹又思忖起来。
唐书彦道:“他们提到过要对付紫明堂,但是忌惮紫明堂的护卫众多,有人说紫明堂虽然不扩张,但他们的防务非常严密,把整个遽宁营造成了一个铁桶,所以,他们没法通过对付我们的方式来对付你们。”
紫明堂的防务水平,谢钦倒是有所体会虽然他们从暗道潜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护卫发现,不过这也算是一个例外,毕竟紫明堂的暗道是只有少数的内部人士才知道的,而唐忠就是其中之一,唐书彦刚一进入遽宁,唐家驹就得到了情报,而唐书彦离开的时候,那些护卫还一直跟踪监视,直到他离开遽宁。
也就是说,紫明堂是在遽宁布下了一道天。
谢钦原本没觉得怎样,但现在听唐书彦一说,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唐家驹堂主叔叔,很擅长防御嘛。
谢钦转念一想,如果唐叔叔是九毒堂堂主的话,那我们大概是潜不进去那个工厂了。估计刚一进小区就要被人逮住。
唐书彦又道:“因为突袭的方法不能奏效,所以赤火堂决定通过诱骗的方式,拉上你们,一块对付九毒堂。”
“是想要对付九毒堂啊”唐家驹自言自语。
唐书彦道:“具体的方法,就是绑架若若,然后再由我出面,告诉你们所谓真相。四叔,原本赤火堂授意我在上午说的话,是九毒堂绑架了若若,阴谋吞并赤火、玄杖、紫明三堂,一统唐门。”
“呵,”唐家驹闻言,轻笑一声,“这倒是把家骓的格局变小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倒也没想到,家骅他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唐书彦摇头不语。
唐家驹又道:“现在的九毒堂,几乎已经相当于大半个唐门的实力,也就是说,三堂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纵然能绑在一块,也是一出险棋家骅啊家骅,你这玩得一出,真是不啻于蛇吞象啊。”
唐书彦道:“我不关心唐家骅有什么阴谋,我只想尽快救出父亲,让玄杖堂远离这一桩是非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也会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唐若若再次看向唐书彦,心想付出代价是什么意思?
唐家驹道:“书彦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玄杖堂是离不开的,从一开始,它就没法离开的,现在,整个唐门都要被家骅卷进去了你们玄杖堂,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第四百五十一章
唐书彦说:“我不关心唐家骅有什么阴谋,我只想尽快救出父亲,让玄杖堂远离这一桩是非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也会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唐若若听了这话心里一动,疑惑地看向唐书彦,心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家驹叹了口气道:“书彦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玄杖堂是离不开的,从一开始,它就没法离开的,现在,整个唐门都要被家骅卷进去了你们玄杖堂,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唐书彦沉默了。
唐家驹又道:“我理解你挂念父亲的安危,但是眼下事关唐门,置身事外是极不负责的行为”他顿了顿,沉声说道,“你不是想为别墅的事情负责么?那么,就从解决这一桩阴谋开始好了。”
沉默。
过了几秒钟,唐书彦长出了一口气。
“那好。”
唐家驹见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去救家骥吧。”
唐书彦也点了点头。
唐家驹问道:“那个唐应怎么样了?”
“死了。”唐书彦的回答非常干脆。
唐若若心里又产生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回不到从前,从前的时候,唐书彦可不会把生死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更不会说杀人就杀人。
他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大哥样子。
唐若若正在感慨,那边唐家驹喃喃道:“死了?你就这么把他杀了?”
“要问的已经问出来了,”唐书彦说,“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家骅对你坐镇此处很放心么?”唐家驹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他都不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的么?”
“他当然会打了,一天一次吧。”唐书彦回答。
唐家驹看着唐书彦。
“那你还杀了唐应?到时候来了电话,谁来应付?”
唐书彦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四叔,这里的总负责人不是他。”
唐家驹道:“不是他也不是你吧?你真以为家骅让你做负责人就是真的放心你了?肯定会有人监视你的,难不成每次他打电话过来都是你接电话么?”
唐书彦笑道:“这里就我一个玄杖堂的,他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不过话说回来,四叔你说的倒也没错,确实有电话过来,接电话的人也确实不是我。然而,来电话的人不是唐家骅,接电话的人也不是唐应。”
“哦?”唐家驹提起了音调。
唐书彦道:“来电话的人不是唐书彦,具体是谁,我也听不出来。”
“那不是唐应接电话?”唐家驹思忖道,“难道真的是你接电话?”
“我刚才说了不是我啊。”唐书彦说,“四叔,唐应也不是赤火堂在这里的负责人,他只是一个小头目而已。”
“一个小头目?那他怎么会知道家骥被囚禁在何处?”唐家驹问道。
唐书彦说:“很简单,因为唐应在赤火堂高层有关系,有次他喝高了跟我讲,让我好好孝敬他,他要是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会告诉我父亲的所在,好让我过去看望他在我看来,他应该是机缘巧合之下,从他在高层的关系那里听到的。”
谢钦听了暗暗摇头,怎么哪里都有裙带关系啊?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典故。”唐家驹恍然大悟。
唐书彦道:“赤火堂在这里的负责人另有其人。”
“是谁?”
唐家驹说着,看看倒了一地的赤火堂守卫,目光落在那两个被啤酒瓶插了脖子的守卫身上。
“你没把他杀了吧?”
“当然没有。”唐书彦摇了摇头。
他径直走到一个昏过去的守卫跟前,一把抓住那守卫的脖领,将其拉了起来。
“就是他了。”唐书彦对众人说,“此人名叫唐图,也是赤火堂内门的干部,不过位阶比唐应要高一些。”
“人活着就好。”唐家驹说,“这个人会帮我们么?”
谢钦注意到,说到“帮”的时候,他的语气很戏谑。
唐书彦微微一笑道:“这人不是酒囊饭袋,跟唐应大不一样。”
“嗯,”唐家驹微微颔首,“想想也是,既然要暗中行事,肯定都是精锐,唐应能混进来,本身就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