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唐书彦说完话就收回了目光,没有再搭理他。
对守卫而言,这倒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唐书彦面无表情,众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不甘吧,也许是恼火吧无论如何,他都没有下手,也没有再去看那个守卫,而是转而对唐家驹说道:“就这样吧,四叔,我们留这些杂碎一条狗命。”
“嗯。”唐家驹点了点头,说道,“先把他们好好盘问一番,把他们肚子里有关赤火堂和大阴谋的事情全部都套出来。”
“嗯。”唐书彦点了点头。
唐家驹说:“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好,”唐书彦又点了点头,“我们会把他们知道的全部都翘出来,四叔不必担心。”
这“我们”指的自然是他和玄杖堂的那些精锐。
唐家驹又道:“另外,在审问完这些人以后,给他们打上足量的麻药,这两天,就让他们一直睡着吧,等到门主大寿,搞定了唐家骅他们再说。”
“是了。”唐书彦说,“到那时候再把他们弄醒,交给堡内作为交待。”
“没错。”唐家驹点了点头,“昏睡的人,我们也不用留太多人看守。”
“正是如此,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的人手去对付赤火堂。”唐书彦附和道。
唐家驹道:“其实寿宴上,倒不需要太多人手。”
“四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唐书彦问道。
唐家驹道:“原因很简单,其实也不是不需要,而是不能。”
“不能?”
“对。”唐家驹点头,“你也知道吧?四堂堂主前往唐家堡,是不能带太多人手的,只有少数精锐护卫随行,这是堡内的规矩。”
“啊,这倒是。”唐书彦点了点头,他似乎把这茬给忘了。
“即使门主寿宴也是一样。”唐家驹说,“只会更严苛,不会再放松了,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呢,堡内更要担心安全问题了虽然除了唐家骅也没人会想去篡老干部俱乐部的权,但是对堡内来说,有点防备总是没坏处的,是吧?”
“对。”唐书彦表示同意。
唐家驹最后一句话是在揶揄,幽了一默,但唐书彦却丝毫没有回应,仿佛没到笑点一般。
想想也是,唐书彦可是当事人,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而且就算不是当事人,现在这种严肃到压抑的场合,笑出来也不太合适。
所以谢钦就非常识趣地没有笑出来,不过这个笑话也忒冷,真要笑也只是尬笑而已。
“就是这样,”唐家驹说,他倒没有因为众人不笑点而尴尬,顿了顿就说道,“就是因为这一点,书彦,你和我的护卫规模就受到了限制,就算是想带再多人去,也没什么用,上限就那么多。”
“是了。”唐书彦点了点头,沉吟了几秒钟,忽然问道,“那您要大家保存实力,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唐家驹说。
“以防万一?”唐书彦问道,“以防什么万一?”
“以防唐家骅还有别的行动。”唐家驹回答,“我不是说了么,唐家骅的大阴谋到了最后一步,肯定不仅仅是要在寿宴上动手的。他的目标,就我们目前所知道的来看,应该有两个,而这两个目标,是互为因果的。”
“篡夺唐门的权力。”唐书彦说。
“这只是其一,”唐家驹道,“其二,是削弱九毒堂的实力。”
“削弱九毒堂?”唐书彦的表情微微一变,“不是消灭九毒堂么?”
“不是,”唐家驹摇了摇头,“唐家骅觊觎唐家堡什么的,这完全是个玩笑话,堡内已经基本不管事了,手上虽有领导权,却不能号令四堂,这样的权力,就算夺走了又有什么用?”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一“那您要大家保存实力,又是为了什么?”唐书彦问道。
“为了以防万一。”唐家驹回应道。
“以防万一?以防什么万一?”唐书彦听不明白了。
“以防唐家骅还有别的行动。”唐家驹回答,“我不是说了么,唐家骅的大阴谋到了最后一步,肯定不仅仅是要在寿宴上动手的。他的目标,就我们目前所知道的来看,应该有两个,而这两个目标,是互为因果的。”
“篡夺唐门的权力。”唐书彦说。
“这只是其一,”唐家驹道,“其二,是削弱九毒堂的实力。”
“削弱九毒堂?”唐书彦的表情微微一变,“不是消灭九毒堂么?”
“不是,”唐家驹摇了摇头,“唐家骅觊觎唐家堡什么的,这完全是个玩笑话,堡内已经基本不管事了,手上虽有领导权,却不能号令四堂,这样的权力,就算夺走了又有什么用?”
唐书彦思索起来。
唐家驹又道:“书彦我问你,唐家骅在门主寿宴上发难,最主要的目标是什么?”
唐书彦略一思忖,回应道:“应该是为了杀九毒堂主吧。”
“对了,”唐家驹拍了拍手,“这就是唐家骅最主要的目的。”
“嗯。”唐书彦点了点头,又道,“但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么?”
“是啊。”唐家驹也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并没有往深处想。也就是,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在干掉家骓以后,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唐书彦思忖起来。
“我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过河拆桥了吧?”谢钦忽然说道。
众人闻言,一齐看向了谢钦。
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谢钦愣了愣。
“呃,我就是这么猜想一下,猜想一下而已。”他这么说道。
“不错。”唐家驹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不错?”谢钦又愣了一下。
唐家驹说:“我说你说的话不错。”
“呃?”谢钦越发懵逼了,“堂主叔叔,您这话我听不太懂”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唐家驹是说自己刚才的猜想不错。
哎呀!谢钦暗叫一声,心道反射弧变长了,居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唐家驹倒是没有吐槽他,而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谢钦你的猜想很正确。”
“啊,明白了,”唐书彦马上反应了过来,“谢钦的意思是,在杀死九毒堂主以后,唐家骅就要掉转枪口,对付我们了。”
“是的,这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猜测。”唐家驹道。
唐书彦道:“意味着唐家骅要把我们统统干掉”
唐家驹道:“不仅仅是我们,唐家骅很可能也要把堡内的人也都杀掉。”
“老干部俱乐部?”谢钦吃了一惊。
“堡,堡内也要动手?”连唐若若也吃了一惊。
“是的。”唐家驹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二人的想法。
“杀了堡内的人做什么?”唐书彦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唐家驹道,“唐家骅的目的,不是夺取堡内大权。”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问,他把堡内的人杀了做什么?”唐书彦问道。
“为了篡夺整个唐门的大权啊。”唐家驹说,“就是说,唐家骅想要的不仅仅是堡内的权力,还要堡内已然缺失的那一部分,强力统辖四堂的权力。”
“您的意思是,唐家骅是想让整个唐门回到从前一堡辖四堂的状态?”唐书彦问道。
唐家驹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唐书彦道:“那您说唐家骅想要强力统辖四堂的权力”
“我只是说他想要这个权力,并不是说他想要回到那个状态,”唐家驹说,“书彦你没搞清楚,唐家骅并不是想做门主当然,这也是我个人之见依我看,唐家骅更可能是打算以赤火堂来号令整个唐门。”
“这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唐书彦说,他的表情有些变化了。
谢钦看出来了,这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发生过,的确。”唐家驹点了点头,“但没发生,并不意味着唐家骅不能做,他完全可以去做成一些以前没有过的事情。”
唐书彦没说话,沉吟起来。
唐家驹又道:“退一步来说,就算唐家骅没有这种打算,他也不会留唐家堡的活口,那些老干部可是整个事件的目击证人,从赤火堂的角度来说,留唐家堡一条活路,那不是等同于是要把寿宴上发生的事件真相公之于众么?
“寿宴大屠杀绝对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就不说传到江湖上,就只在唐门内部流传,唐家骅和赤火堂也将被我们三堂视为大逆不道的异端。嗯,当然了,那时候我们已经被过河拆桥,清理掉了。”
唐书彦道:“寿宴那天去唐家堡的,都是四大堂口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唐家骅真的发难把所有人都干掉的话,那四大堂口不都要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了么?”
唐书彦和唐家驹现在都是站在唐家骅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他们假设了一个唐家骅得逞的未来,在这个世界线上,唐家骅在寿宴上发难成功了,而唐家驹、唐书彦等人,包括唐忠、唐礼、紫明堂一众护卫还有玄杖堂的精锐们,都已经被过河拆桥,死于非命。
站在敌人的角度上,讨论一个自己已经不存在的未来,这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微妙的违和。
至少谢钦听来是这种感觉。
哇,他心里暗道,真的是超违和的好嘛。
那边唐家驹点了点头,对唐书彦的想法表示同意。
“没错,各堂已经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他说,“但是,如果堡内的长老们把真相泄露出去的话,我们三堂也会团结起来,一致对赤火堂,到时候,就算赤火堂保留了实力也要遭殃,因为他们再怎么强大,也敌不过三个堂口的联合进攻,尤其这三个堂口当中,还有一个号称占据了唐门半壁江山的九毒堂。”
“嗯,确实如此,”唐书彦点了点头,“三叔您说得有道理,在这种冲击下,赤火堂是肯定要完蛋的,所以不管唐家骅的最终打算是什么,他都会干掉堡内。”
“对的。”唐家驹也点头,“这叫有备无患。”
“但是您之前说,唐家骅是要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