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的眼脸往下流,血肉模糊交融,本是尖细的嗓子,此时却喊得有些极致嘶哑了。
几个站在旁边的厮卫,并未置一词,继续将蛇袋中的黑玉蛇缓缓引出。
黑玉蛇需热血做引子,方能制作成续命抗毒良方,本来平日里,只能用些猪羊之血灌饮,今日难得用一回人血,条蛇们自然兴奋不已。
“不要……不要……”
嘴里含着布条,月儿竭力大吼,眼神中被恐惧充斥,瞳孔愈放愈大。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刘管家。”
“刘管家,您来了。”
此时,阴气重重的地牢里,缓缓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几个厮卫见势,先行放下黑玉蛇,过来给刘管家拿过防护衣袍。
“刘管家,刘管家我错了,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月儿见是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张着口,眼泪簌簌,满脸的苦苦哀求。
刘管家衬着手,摆了个停的手势,悠悠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之上,捞起那蛇袋,眼神从几个厮卫身上轻轻掠过。
周围的几个厮卫明了,悄然退出。
黑玉蛇饮血,画面极其残忍,一般人是看不过眼的。
声音渐消,空气中,只剩下女子歇斯底里的哀嚎。
刘管家垂眸,拎出袋子里的一条蛇,闲散的绕在手腕,不徐不疾的开着暗哑的嗓子。
“月儿啊?祖上可是安阳人士,父亲贩私盐起家,母亲刘氏嫁入府,足十七载,育有一女一子,听说,你那弟弟现在在去荣安科考的路上。”
月儿闻言,混沌的脑袋轰的一下,像被人狠狠击打一般,抬眼不可置信的看到他面上闪过的那一丝狠意。
“不……我父亲没有贩运私盐,不对,弟弟,你们要对我弟弟干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第二百零六章(三更)
刘管家抬头,看着她,温厚的面庞上忽然闪过森森的笑,只见他手里攥着蛇,缓缓的站起了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月儿姑娘,你别慌啊,这是顾府的流程,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此事在你做了之前,就应该能想到结果啊,今日,你招惹的是谁啊?”
说着,他伸出手拍着她污垢的小脸,拍着直响亮,“顾府未来的女主人啊,你让她受了这么大的辱,她自然是不会放过你,还有你全家的。”
“不……不是场主的意思?是……是顾二白,是顾二白让你们这么做的,是那个贱人!啊……”
她几近疯狂的嘶吼着,牙齿紧栗碾噬在下唇上,当即沁出一阵血红。
“我恨她!我恨透她了!我恨不得喝光她的血,扒掉她的皮!”
“你恨她?”
刘管家闻言,蓦地笑了,笑的极为轻蔑戏弄,微微的将轻抚着手中的黑玉蛇,猛地缠在她的脖子之上。
“呃……”
黑蛇盘成一圈,越缩越紧,月儿只觉得舌根都要被挤出嗓子眼,眼前顿时一黑,呼吸也越来越紧促。
“你这等身份低微下贱的人,也配恨她?你想怎么恨她啊?我的月儿,是到阴曹地府跟阎王告状吗?”
刘管家轻挑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可惜的摇了摇头。
“瞧这怜人的小模样啊,还没有经历过这世界最美妙的滋润吧?这就要去死了,到死的时候,场主都没有瞧过你一眼呢。”
“我……要她死,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过她。”
月儿几近窒息,眼眶周围,因积血被黑玉蛇勒的红得发紫,但她恨的信念却依旧那般执着,就像是侵入骨髓般。
“鬼呢?是伤害不到人的,它只是一缕可怜脆弱的魂魄,是连地府都进不了,连投胎转世机会都没有的可怜东西,甚至只要早上简单的一道曦光,就可以把它击碎,你变成那样猪狗不如的东西,还不如魂飞魄散来的爽快些。”
刘管家肆意的笑着,猛地抽开了她脖子上的黑玉蛇,朝着墙壁上狠狠甩去。
随即,未给她任何喘息机会,凌厉的一手掐过她的脖子,“现在告诉我,你有多恨她?”
“呃……呃……”月儿拼命挣扎着。
刘管家缓缓松了手,给她留了一线生机。
鼻间得到空气,月儿猛烈的咳嗽着,拼命大口大口贪婪的吮吸。
“我恨她,恨她入骨,只要能报复她,我愿做一切事情。”
“哦?我要怎么相信你呢?小美人?”
刘管家勾着唇,脸上隐隐约约现出一道狰狞的伤疤,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恍恍惚惚又好似是幻觉。
“刘……刘管家,我听刘管家的话。”
她有气无力的抬起头,语道却坚定不已。
“你可确定?什么话都听?”
刘管家望着她的表情,渐渐开始狰狞起来,很快又变成了邪佞的笑容。
“听……”月儿垂着头,有气无力的粗喘。
“很好,月儿姑娘有所不知,平日里,老夫在府上诸事繁忙,我那婆娘身子骨又不好,有些地方,我可是忍得辛苦呢。”
边说着,他粗粝的大掌伸出,只手解着腰带。
“不要……”
月儿待看到他的动作,猛的摇头,脸色一时间尽数惨白。
“不要?”
刘管家猛地停住动作,眼帘阴狠,转过去,拿起那一袋子黑玉蛇,就要往她头上倒去。
“不要不要……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月儿发出惊悚的叫声,让人听得汗毛直竖。
刘管家忽然笑着扔开了蛇袋子,温柔的抚着她的小脸,“小美人长得这么标致,倒是也挺识趣。”
月儿望着她,眼神中带着憎恨、绝望,惊恐和无奈,整个人仿佛都被掏空了。
“放心,你这如花似玉的小模样,第一次怎么能栽在老夫这个快不行了的人手里呢?”
刘管家眼角生狠,系好了腰带并未动她,只淡淡开了嗓,将外面的两个小厮喊过来。
厮卫走进来,刚准备弯腰听吩咐,刘管家便轻悄悄的走过去,随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一阵淡淡的幽香不觉侵入二人鼻间,很快,二人的眼睛开始殷红,只觉浑身滚烫、轻飘飘的,看着眼前那个被鞭打的鲜血淋漓的窈窕女子,再也忍不住,虎扑过去。
“不要……”
划破天际般的尖锐哑嗓,一点一点淹没在两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嘶吼中。
灯光微闪,摇晃着的叠影渐渐被模糊,凄冷的风顺着逼仄的窗口,朝里面呼啸浇灌,发出彻骨般的凛冽。
她就像一颗残枝败柳,躺在地上,任人撕裂玩弄,发直的双眸尽是空洞,两只眼珠子连动都不会动一下。
身后,刘管家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徐徐认真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留着这身子做什么?对场主有所希望呢……
若是彻底毁了一个人,只有将她的自尊践入尘埃,肉体污垢不堪,捻断她心中最美好的希望,然后沉入黑暗,让那变成一潭死水。
然后,她才会完全听命、臣服于你。
像一具没有灵魂但是极具战斗力的勇士。
久久,两个泄完兽欲的厮卫,被刘管家轻挥了出去。
他蹲下身子,轻轻的搀扶起残破到不知该从何处下手的女子,唇边轻轻煽动,“孩子,别怕,只要你以后好好听我的话,便没人再会伤害你。”
月儿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眼角划过一丝清凉的泪,整个人如死了一般毫无生气,只有细微残存着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她……再也配不上场主了。
是她,她抢走了她心头挚爱,又将她亲手推下地狱。
她,毁了她。
“孩子,你斗不过她的,你只是一条低到淤泥里的贱命。以后,你想存活下去,只能学会向她摇尾乞怜,请求她让你苟活的长一些。”
“啊……”
目眦毕裂的月儿,猛然发出了近乎厉鬼一般的呜咽。
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像一头发狂了的野兽。
顾二白,总有一天,我要你千倍百倍偿还,我要你受尽我受之辱,我要你暴尸荒野,任万众畜生啃噬。
“呵呵呵~”
头顶,环着她的刘管家,嘴角的笑越蔓越长,越蔓越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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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白,我的男人让你霸占了这么久,该还回来了。
月儿昏迷在一滩血色之中,恍惚迷失的眸中,她看到一个纤长的身影摇曳着消失。
……
水榭园。
顾二白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啊……”
她困得抬不开眼皮子,只烦躁的将头埋在被子里,准备不闻不问。
“咚咚咚~”
可是那敲门声,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仿佛极有耐心。
“烦死了,大半夜的闹魂啊……”
“咚咚咚~”
顾二白长叹一口气,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耷拉着眼皮子,无精打采的捂着打哈欠的嘴去开门。
“到底是……”
微微睁开一条缝,待见到来人时,顾二白整个人一个哆嗦,当即精神抖擞了不少。
“郡……郡主?您怎么来了?”
门外,一袭素白色纱衣的郡主,略显寥落的站在那里,秀气的眉轻颦,眼圈周围微微红。
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绿色纱裙的雀儿。
不过雀儿不知是怎么了,约莫是白日里被清叔吓到了,自那以后,整个人的嚣张气焰像被彻底打压掉了一般,唯诺老实的很。
“璃儿给夫人行礼,之前在宴会上,是璃儿不懂事,无意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璃儿。”
江璃儿一开口,微微朝她颔首,行了个礼,出乎她意料的态度好,面上还配合带着一丝歉意,只是嗓音听起来略带沙哑,应该是刚刚哭过。
只是……无意?那个角度无意的很精准啊。
顾二白的额间轻跳了一下,面上条件反射的生出尴尬的干笑。
“郡主真是折煞小人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