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爹娘,您们打的好算盘失灵了,现在是恼羞成怒了吗?二白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什么清清白白的名声,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去了,可爹娘也不用这么处心积虑把二白朝那火坑里推吧?从回来到现在,你们没一个人问问二白为何闯祸,只一味听着李大娘的鬼扯,见到我又想打又想骂的,二白难道是路边捡来的不成!”
此言一出,庆家阿爹高高举起的竹竿瞬间顿在了半空。
王婶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连连点头,“二老,孩子说的在理啊。”
“谁家的孩子还不是宠出来的,可是这么些年我们宠出了个什么东西啊?”庆家大娘被她说的,坐在椅子上啜泣的愈加伤心,“现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节誉尽毁,今后还能嫁出去吗?”
顾二白舔了舔干涸的唇,扬起小脸,神气的很,“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这辈子不嫁人了!”
话音刚落,庆家阿爹又气的反应了过来,举着的竹竿又朝她身上来。
“再说这种混账话我打不死你!”
王婶见势,阻挡不住,急的跺脚,拽着顾二白就往门外跑,“去我家躲躲。”
顾二白转身做了鬼脸,跟着王婶跑出了院。
庆家阿爹也没有追的意思,作势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恨恨的丢下竹竿,指着大院泄气,“她娘啊,你说咱们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玩意。”
“哎……”
隔壁。
顾二白跟着王婶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女音。
“娘,您回来了?”
王婶闻声,赶忙推开铁门,小心扶着她,嗔怨道,“你怎么自己起来走动了?不是说困得很吗,怎么没睡?”
“宝儿在肚子里面闹腾的很,我想睡也睡不着,还是起来走走舒服些。”一袭宽衣的贤惠女子,捂着肚子,无奈的苦笑着。
王婶小心翼翼的过去搀扶着她散步。
顾二白伸头往里面望的时候,惊讶的看到从里屋竟大腹便便的走出来一个孕妇。
她来庆家也有几天了,竟不知隔壁王婶家还有个身怀六甲的女子?
王婶抬头招呼着她进来,“来,二白,过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你惠香姐姐,前几天忙,惠香行动也不方面,就没来得及和你说,去年嫁过来的。”
去年嫁过来的?是王婶的儿媳妇?
惠香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望着顾二白,温淑的笑了,“原来是二白妹妹,快进屋来坐。”
顾二白连连应了两声,她能说她都不知道王婶还有个儿子吗?
王婶扶她进屋,给二白搬了个板凳,攘着她坐下,才拿过一箩筐小菜闲闲的择着,“二白啊,以后无聊了,多来王婶家玩,同你惠香姐姐谈谈心也是好的,你家二老平日里难免有些迂腐,但心都是为你好的,可不能往心里去。”
“没事,我这脸皮厚着呢,哪有事情能搁在心里的?”顾二白打着哈哈笑了,对着面前的惠香甜甜道,“惠香姐姐可真幸福。”
“嗯?”惠香摸着肚子,稍稍有些笑意,“有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日子都是一样过。”
顾二白挑眉,“还不幸福,你看,有这么通情达理、善良贴心的婆婆,肚子里还有个可爱活泼的宝宝,等一出生,一家和乐融融的多幸福。”
王婶择着菜的脸微微笑开了,“二白啊,瞧你这张嘴甜的,要是生在王婶家,王婶非往骨子里疼。”
顾二白眯着眼帮她一起择菜,故作无意的问道,“咦?王婶,我哥呢?”
“哎,那个不沾家的,几日没影了,托人来说今晚能到家。”惠香嗔怨了一句,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丝丝温柔。
顾二白顺势点了点头,心想着赶紧回来,千万别让她露什么馅。
刚这样想着,惠香却一脸兴致勃勃的问她,“二白妹妹,你是邻里,小时候同狗蛋哥一定很熟吧?可有什么趣事讲来听听。”
顾二白听了,眼珠子不自然地转了转……狗蛋?!
原来王婶的儿子是狗蛋!这个名字好熟悉……是她穿越那天,跟在清叔身边的其中一个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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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场主帮你?
“呃……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不大清了。”顾二白皱眉装作沉思般,继而摆摆手,眨了眨眼,“不过听说狗蛋哥现在跟在场主身边做事?”
顾二白不过是一本正经的瞎蒙乱猜,惠香闻言,却羞涩的低下了头,“哪有这么好的事,不过是运气好,有幸能给场主打打下手。”
言语虽是谦虚的很,额间却止不住一丝骄傲的笑容。
这方圆百里的,能在顾府做事的,不是有大才便是有大财,狗蛋脑袋灵光,确实能力超出了常人一些。
王婶听着她们姐妹的话,摇着头笑了,“二白你真忘了吗?小时候你和狗蛋去山上捉蝎子,狗蛋拿蝎子吓唬你,吓得你有好一阵连门都不敢出,王婶可把他结实的揍了一顿。”
“有吗?”顾二白愣了愣,有点尴尬,“不过蝎子真的可怕啊,狗蛋哥也是胆子大。”
“还有那次你被小蛇吓得尿裤子,狗蛋还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包着……”
顾二白的嘴角抽了抽,王婶你别说了。
惠香捂着嘴在一旁笑着,王婶呵呵的停了嘴,好生洗着菜,感叹道,“要说二白啊,王婶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为王婶出了口恶气,想当初,你狗蛋哥相上你惠香姐姐,那李家女人,让她家大祥捣了不少乱子,想挖我们家狗蛋的墙角,真是瞎了眼。”
王婶说着,语道处处透露着愤愤不平。
顾二白冷不丁听她爆了这么大个料,望着惠香笑了,“王婶您真是多虑了,惠香姐姐一双大眼睛眼睛这么雪亮,怎么也不会看上她们家。”
惠香一听这讨巧的话,掩嘴舒心的笑了。
“娘,媳妇,我回来了。”正在此时,门外忽的传来一阵结实的脚步声。
闻声,惠香激动地扶腰缓缓地站起了身子,眼睛里带光亮,满面上带着期盼的笑。
一看便是看到心上人的激动神情。
顾二白转身,心虚的瞄了一眼,果然是狗蛋。
“可回来了,娘这就去做饭,今晚多做一些好吃的。”王婶喜滋滋的端着菜出去,上下望了他几眼,又从墙壁上取下半只乌鸡,才进了锅屋。
“我去帮您烧锅!”顾二白举起手,看着人家小夫妻小别胜新婚,自己在这实在亮闪闪,便自告奋勇去干活。
不想,王婶摇了摇手道,“不用,婶一个人就可以了,二白你在堂屋玩吧。”
狗蛋摘下头上的草帽,脱下粗布外套,一心盯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媳妇,方才注意到顾二白也站在堂屋,愣了一下,看了她几眼,才不敢确认的微微疑惑道,“二白姑娘?”
顾二白眼珠子转了转,寻思着他这语气里疑惑的口吻是什么鬼,亲手押回来的他都忘了?还是还记恨着自己怼他们?
这时,幸而惠香这时过来解了尴尬,“娘说你都两年没见二白妹妹了,也不认识了?”
狗蛋目不转睛的盯着顾二白打量了半晌,还是隐隐的不敢认。
二白这变化也太大了,整个人从头到尾较两年前添了太多灵气和靓丽。
顾二白挠了挠头,尴尬到结巴,“那个……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不由分说的便一溜烟的冲到茅房去了。
“这孩子。”惠香笑了笑,狗蛋移开目光,过来抱着几日不见、思念备至的妻子,小夫妻两温声细语,爱意绵绵。
顾二白蹲在茅坑思考人生。
很奇怪,一开始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大家一个个都咬口笃定她是顾二白,可待她洗白白后,一个个又露出陌生的表情,难道是意识到了自己其实与他们口中的‘顾二白’不是同一个人?
那顾亦清为什么却从始至终保持着不变的态度?
哎,那厮长着一张帅的惨绝人寰却清冷的不近人情的俊脸,还真让人猜不透。
不对,他可能就是觉得庆家二老没人照顾,自己又不想管了,便顺水推舟将这个烂摊子交给自己,卑鄙,太卑鄙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王狗蛋居然是自己的邻居,怪不得那天他对自己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原来是因为邻里的缘故。
顾二白捏着鼻子,苦比的躲在茅房里,左右实在憋不住了,就想着好歹不能去当这电灯泡,要不就怂一怂回家吧,说不定爹娘的气已经消了。
“二白,快进屋吃饭了,还去哪呢?”
顾二白刚转到前面,王婶恰巧出来寻她,拽着她二话不说到了堂屋。
“来,让我听听。”堂屋内,狗蛋趴在惠香的肚子上,高兴的听着肚子里孩子的动静,惠香抚着他的头,满脸幸福。
顾二白暗暗啧啧,虐狗啊,幸好阿黄没跟过来。
“好了,别闹了,快吃饭。”王婶端上了菜,一一发了筷子,给狗蛋盛了满满一碗的汤,顺便随口问道,“不说今晚要等到戌时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狗蛋接过乌鸡汤,给媳妇舀了一勺,“场主在一品斋有事耽误了,回府有些晚,便令家仆差我们先回来,过几日再汇报也不迟。
顾二白一听‘场主’二字,耳朵不自觉的聚精会神抖了抖。
“一品斋?二白你今日也不是在那吗?”王婶听了,无意的望了望二白。
顾二白捧着饭碗,迟钝的点了点头,“对,对。”
“二白姑娘到一品斋做什么?”
狗蛋这厢问了,王婶便忍不住兴冲冲的将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二白一品斋大斗李氏母子’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
狗蛋听后,两眼放光,满面佩服的看着她,“二白姑娘好胆量,李家那刁蛮的母子,你是如何应付得来的?”
此言一出,王婶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啊,二白你哪学来的本事,能把大祥给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