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慎微微转过身子,顺着绯色的流转光芒,绕过老态龙钟梧桐上的鹦鹉、鸟雀,最后……落到了细碎小石路,人仰马翻的脏兮兮阿四身上?
“属下教奴无方,还请场主责罚。”
青衣掌事难得的见场主,将目光停留在一个下人身上如此之久,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生出了那么几分莫名的七上八下之感。
场主莫非是觉得近来疏于对府中管理,导致大多小厮丫鬟没了规矩,柔柔弱弱、拖拉不堪?
场主并未理会他。
青衣掌事见势,心中愈想愈恼怒,眉头暗暗跳了跳,按着剑鞘转过身几步,对着地上蠕虫似的人儿,张口怒骂,“平时饭都吃哪去了,现在连怕都爬不起来!还能不能做事?不能给我收拾包袱走人!”
“……”
顾二白越被他骂,头吭的越低。
指尖悄悄地挠了挠被小花粉刺激的痒痒的鼻尖。
青衣掌事看着这无用的草包,不由手痒痒,恨不得此时上去踹一脚这个没用的奴才才解气。
今日在场主面前,可教他丢尽了脸面。
“退下。”
正寻思着要不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身后,男人拾级而下的沉嗓传来,醇厚动听的嗓音,蔓的怦慑人心。
顾二白眼珠子紧张的转了转,一颗心像被人提到了嗓子眼。
分散的余光悄无声息的瞥着,从青石阶上负手而下的场主,那轩昂挺拔的欣长身姿,披着片片五彩暮色拢来。
夕阳的光辉溶成了灰色的静寂,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一切,好像都在给他让位。
梧桐树上,小鹉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完了。
呜呼哀哉!
青衣掌事见场主亲自下了来,不由得心里更慌,凌厉的声音压低,却更显愠怒。
“听见了没,快滚!别在这碍场主的眼!”
被他抓到顶多是一顿骂,被场主看不过眼了,小心腿脚都没了。
“……嗯。”
顾二白埋着头,刻意压低细嗓,显得沉闷的像个汉子。
那握着干土青草的手心渐渐沁出了一层汗,脚底运足力量,整个人像个爬虫似的,准备就这么静悄悄的爬出大魔王,和混蛋茄子的视线。
“去哪儿?”
男人的话尾上挑的音调儿化,此时听着倒有几分撩拨的深沉味道。
顾二白被这由远及近,仿佛就在耳际的话音震得小手一抖。
然后,在她松开干草,手心刚准备朝前一步落下之时……恰好正中落到了骤然出现的男人锦鞋之上。
“……”
大、大大大魔王?
怎么可能,刚才他还十几丈远,怎么一瞬间……
顾二白哆嗦的小指,抵触在男人烫金滚边丝纹靴边,无名与中指,恰好压在那革翁靴面上,不知为何,她甚至隐隐可以感受到里面温热的沉足。
小女人缓缓的抬起头,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男子脸,因小鹉做的逼真,眼角处还残留一道显著的疤痕,是阿四在砍柴时曾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
顾二白微微惊愕的张着嘴,目光顺着那笔直的长腿,缓缓朝上一寸寸流连。
膝盖、锦袍、裆、玉带、胸膛……
性感的锁骨,尤美的喉结,紧绷的下颌……
还有最后那天神般玉面上,明明灭灭深不可测的眼眸。
其实,清叔给人的印象,一贯都是高冷禁欲崇高,最尊贵的神呐。
两道目光在旁晚温湿的气流里,缓缓交汇、融合,旖旎。
一道清冷高贵似九天神君,一道卑微心虚的像尘埃泥泞。
一个步步紧逼,一个节节退让。
到最后,男人像是迷恋上了这样毫不忌讳的目光交缠似的,眼角渐渐流溢出一抹似笑非笑。
像是温柔的满足,更像残忍的不知餍足。
顾二白不知是被他这说奈氯崮抗猓诺搅嘶故窃趺戳说模偷匮柿丝诳谒布渫孜⑺酰砑湟唤簦稚细裆嘶鹚频模偷厮�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撕开面具,看到筋脉骨血似的,阵阵的惭愧、心虚从心底袭来。
奇怪,她又没做什么……
‘你敢说你什么也没做?’
耳际上,玲珑木擦了擦木木的大眼睛,渐渐从睡梦中醒来。
它已经习惯了每次醒来,小主人都惹好了一堆烂摊子,作为它苏醒的大礼。
“……”
“阿四!还不赶紧向场主认错!”
青衣掌事见场主都亲自过问了下人的行程,不禁神色更厉,这个死阿四,平时不知努力,现在惹得场主都看不过去眼了,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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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啊……九哥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在单机尬潇、湘。
玲珑木:所以你在这抱怨什么?反正又没人看得见……
狗莲:……我自己还是能看见的
雪花飘飘,九哥潇潇,天地一片~苍茫~
(咦?有没有感觉九哥今天开头有拽了很多词?好好看看吗,对写作文有好处哦,顺便悄咪咪告诉泥们,我作文很少及格的。)
今天应该还有二更、三更、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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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被大魔王践踏的痛
顾二白也想道歉,如果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话。
可是这顾府的规矩,也太他妈不人性化、不仁义了吧?
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来得及躲开青茄子?被撞的还要道歉,小厮没人权吗?
还是因为自己趴在地上的时间长了点?怀抱大地吃黄土也犯法啊?被砸的是老娘啊,还是被你吓得,没碰瓷让你付精神肉体损失费,已经很圣母玛利亚了,好吗?
玲珑木闲到抠脚,‘大概是嫌小主人您太娘们唧唧了,躲在地上偷懒。’
‘……’
本来就是娘们,好吧……现在是个小厮。
顾二白郁闷的想着,望着眼前的一撮撮黄土,在土地主家壕无人性的压榨下,只能无奈的认怂,脑子里开始想着怎么胡诌一些知错的言语,朝大魔王道歉。
却不想,下一秒便感受到了自己的下巴——被扬了起来。
而且,不是用手捏,不是用剑抵着,而是……用那略带勾檐边的靴子,挑起了她的下巴。
“……”
被鞋子挑起下巴的顾二白,两眼迷蒙,目瞪口呆的仰望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心里登时如千帆过境,五味杂陈。
雾草……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此狂狷强势冷漠不要脸的大佬,居然用鞋子来侮辱人的尊严。
清叔,我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敢回我吗?
顾二白手心抓着地上的青草,开始渐渐扭曲变形,满腔愤懑恼怒交加之下,正想撩起袖子起来跟他干一架……
竟发现自己的下巴,被这股力道勾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
专属于黑暗暴君的阴影遍布她的全世界。
麻麻呀……我要回炉重造这被掌控的操蛋人生。
此时,小女人石化般死气怏怏趴在地上,粗糙的下巴被男人的锦靴轻轻挑起,动作形态卑微的如同一只被禁锢在牢笼里,挣脱不得的蝼蚁。
幸好清叔没有脚臭,好像还带着一股那么清甜的味道……
“……”握草顾二白你在想什么?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清甜的味道,难道你要给他舔脚吗?
“你……”
受到了严重的侮辱,神经已经不大正常的顾二白晃了晃脑袋。
刚一开口,像是发现哪里不对劲似的,连连敛住了唇舌。
天呐顾二白,你现在的身份是府里的小厮阿四,你的主子惩罚你,你怎能随意发火呢?你什么你,应该叫场主。
玲珑木,‘真希望小主人能一直保持作为阿四的觉悟。’
“嗯?”
触及小女人眼底丰富多动的纠结表情,男人眼底渐渐抹过一丝兴味,嗓间缓缓溢出清朗的哼调,扬起她下巴的靴子,微微又抬了一个弧度。
“……”
顾二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差点磕的上齿咬到了下舌。
差点,然后上齿和下齿狠狠的闭合了,发出咔嚓的声音,像嚼人骨头。
顾亦清沃日你……
好,我忍你,还他妈一个时辰不到,你要打要骂利索点。
老子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看今晚你还能上床吧。
顾二白采取精神胜利法在心底狠狠的腹诽、虐着某魔王,只因巨大的屈辱感,海浪般阵阵卷席着她的心。
当然,在此之前,她当然还不知道更大的屈辱,在后面等着她呢。
顶上,顾亦清像是被那一张平平无奇小脸上,倔强、炸毛表情取悦了,挑着小‘男人’下巴的锦靴微微收回,唇畔一丝微不可察的轮廓蔓延开来。
下巴猛地被松开,顾二白小脸差点栽进泥里,不由在心里长呼了一口气。
尼玛……大魔王终于放过她了,这就玩腻了?
玲珑木啧啧,‘小主人,您好像有点遗憾?’
顾二白磨牙,‘遗憾你妹,我只是奇怪大魔王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放过受气包,我要你这块呆木头有什么卵用!’
玲珑木不屑的撇嘴,悠闲的坐在耳廓上,欣赏着偶像大大的脚。
谁让小主人总是趁着它睡觉的时候作死,这回它一定要站对队,让场主好好教训教训小主人,什么叫做夫纲。
小主人,就是欠虐,没受过床第之苦的小丫头,都是这么放肆。
等着她十天半个月下不了榻,看她还怎么嚣张。
“场主……”
一旁,青衣掌事神情呆愣的看着场主这番举动,满脸凌乱在风中的表情。
他看见了什么?
场主,不是一向最为抵触和别人肢体接触的吗?
从小到大,但凡是衣料鞋具以及一切私人物品,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