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已经喝得半醉的周晓斌,忽然通红着眼冲到包厢门口,指着肖曦嚷道:“姓肖的,你不是答应和我喝酒吗?怎么还没开始喝就当缩头乌龟了?有种的进包厢来,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周本清见他对肖曦口出狂言,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混蛋,你灌马尿灌多了是不是?在这里发什么疯?你再胡言乱语,我就要代替你父亲管教你了。”
肖曦见他喝得满脸通红,居然还敢来挑衅自己,心想这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老子落井下石。
于是,他对周本清摆摆手,说:“周行长,小周现在心里不痛快,想要跟我喝酒,我愿意奉陪。你先去隔壁包厢陪陪吴行长和苏行长,这里不要你管。”
周本清也急于要去巴结苏瑾瑜,便瞪了周晓斌一眼,转身到隔壁包厢去了。
肖曦迈步走到酒桌边,冷冷地问周晓斌:“你想要怎么喝?喝多少?”
周晓斌虽然已经半醉,却不糊涂,斜睨着肖曦,说:“我已经喝了七八两白酒,你只喝了几杯红酒,这样喝不公平。要喝的话,你也要先喝半斤白酒,我们再开始。”
肖曦点点头,见桌上还有一瓶刚打开的五粮液,便一把抓起酒瓶,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将空酒瓶在空中扬了扬,问:“我先喝下这一瓶酒,再跟你比,公不公平?”
周晓斌见肖曦看上去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以为他酒量不行,没想到他一口就喝了一瓶五粮液,心里一惊,但很快就是一阵窃喜:妈拉个巴子的,你小子这是自寻死路。这么一瓶酒一口喝下去,等下不醉死你丫的才怪呢!
这时候,服务员又拿来两瓶五粮液摆在桌子上。
肖曦看了看那两瓶酒,摇摇头说:“两瓶酒怎么够?服务员,再来两瓶!”
周晓斌的酒量大概是两斤白酒左右,自以为很少有人能超越,此刻见肖曦说两瓶酒少了,以为他是想在气势上压倒他,便也叫嚷道:“服务员,再来两瓶,拿两个大玻璃杯来,这小杯子都收走,别放在这里碍眼。”
服务员很快又拿来两瓶酒、两个一次可以盛三两白酒的大玻璃杯,并打开酒先将两个杯子斟满。
周晓斌斜睨着肖曦,用挑衅的语气说:“想怎么喝?一杯做几口?”
“你是主人,你自己定规矩吧,我客随主便。”
为了迷惑周晓斌,在说话的同时,肖曦潜运混元功,将自己的脸憋得通红,呼吸也一下子粗重起来,一幅醉醺醺的模样。
周晓斌听肖曦要他立规矩,又见他满脸通红、喘气不匀,以为他刚刚那瓶酒喝急了,酒劲已经开始发作,心里暗暗高兴,便说:“我喝酒历来喜欢痛快,既然你让我立规矩,那就一口一杯,一直喝下去,中间不许上厕所,不许用手指抠喉咙呕吐。谁喝不下去了,就说一句‘我是怂蛋,我认输’,如何?”
一旁的李传伟也以为肖曦已经醉了,担心他再喝出了丑,会迁怒于他,忙出言阻止:“小周,肖曦刚刚一口气喝了一瓶酒,已经够意思了,你就别再逼他了,就此打住吧!”
周晓斌对肖曦又恨又妒,只想让他当场出丑,怎么会听李传伟的?一听他阻止,立即鼓起眼珠子横了他一眼,说:“李叔叔,别的事我听你的,但在酒桌上,比的是男子汉的胆量和勇气,谁是英雄、谁是怂蛋,都要用酒来衡量,所以请你不要干涉。他要是不敢喝,也可以,就按我们刚才说的,自己说一句‘我是怂蛋,我认输’,那我就一个人将打开的酒喝完,也不再要他喝一滴酒。”
肖曦见他越来越狂,心里既鄙视又好笑,便端起一杯酒,故意口齿不清地说:“李……李叔叔,我姓肖的头可断,血可流,认怂的事却从来不做。来……来,我们就一口一杯,谁不喝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在说完最后那句话时,他还夸张地打了一个酒嗝,端杯的手也抖了抖,差点将酒杯掉落在地。
周晓斌见肖曦脸颊通红、满头大汗,说话时吐词不清,端着酒杯的手也在不住地抖动,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举起手里的杯子说:“好,这是你说的,谁不喝谁就是乌龟王八蛋。你看好,我先喝了。”
说着,将杯子举到唇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肖曦皱着眉头看看自己那满满一玻璃杯白酒,又连打了几个酒嗝,这才将杯子举到口边,像喝毒药一样慢吞吞地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不行,既然是比酒量,就要喝得痛快一点。像你这样一口一口地慢慢抿下去,与品酒有什么区别?你得像我这样一口一杯,这才公平。”
说着,周晓斌再次端起一杯酒,又是一仰脖子,“咕嘟”一声咽下去,举起杯子在肖曦鼻子前晃了晃,满脸都是挑衅的表情。
肖曦见周晓斌已经中计,便不再装样子迷惑他,忽然将眼睛一瞪,眸子里顿时精光四射,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杯酒,也是一样脖子“咕嘟”一声咽下去,将杯子在周晓斌面前照了照,喝道:“这样喝算不算公平?你要是还嫌慢,我们每个人面前再筛五杯酒,在三十秒内必须喝完,你有胆量这样喝吗?”
周晓斌见肖曦忽然一改刚刚醉醺醺的样子,昂首挺胸站在自己面前,神色端严凛然,目光咄咄逼人,并提出要在三十秒内喝完五杯酒,不由楞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也正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自己,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心里顿时一颤:这小鳖崽子,原来一直在装啊!看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醉,刚刚他是在给老子灌迷魂汤,一不小心就上了他的当……
可是,他刚刚已经将话说绝了,想抽身退步已不可能,只好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喝道:“行,就按你说的喝,李叔叔给我们在旁边计时,谁三十秒内喝不完这五杯酒,谁就自己认怂认输。”
肖曦点了点头,喊服务员再拿来两瓶酒和八个玻璃杯,并让她将十个杯子全部斟满,分两排摆在桌子上。
然后,他与周晓斌每人端起一杯酒,待李传伟喊一声“开始”后,便一口一杯地喝了起来。
周晓斌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虚飘飘地,双脚也像踩在云端里,一个立足不稳,“砰”地一声摔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李传伟生怕出什么事,赶紧过去扶住他,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有粗重而急促的呼吸,便赶紧打电话叫了120救护车。
肖曦也过去摸了摸他的脉搏,冷笑一声,对李传伟说:“你放心吧,他死不了。我现在要到另一个包厢去了,如果他醒来,请你转告他:今天的事是他自讨苦吃。如果不服,他可以再来挑战我,不管什么方式,我都奉陪到底!”
随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转身就想走。
李传伟忙拉住他的手,满怀希望地问:“肖曦,你刚刚跟周行长说了我的事吗?他怎么说的?”
肖曦笑了笑,说:“刚刚我提到了你贷款的事,周行长说他会慎重考虑的。至于他慎重考虑的结果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过两天你去申办贷款的时候就知道了。”
李传伟被他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说得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想再问清楚点,肖曦却将被他拉住的手一挣,扬长而去……
第070章 寡廉鲜耻
第二天,肖曦与吴启海陪苏瑾瑜在锦绣山森林公园游玩了半天,吃过中饭后本来想再去看一个大溶洞的,苏瑾瑜却突然接到了她那个名存实亡的老公郭涛的电话,说他已经从国外回来了,是专程回来与她签离婚协议的,今晚想跟她当面谈一下,谈好后,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这个电话,一下子破坏了苏瑾瑜游山玩水的兴致,便没有再去看溶洞,与肖曦开车往省城赶。
当车子快到省城时,肖曦忽然接到了李婷的电话。
肖曦接通后,李婷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阵,才低声问道:“肖曦,我想让你删掉上次我发给你的那条分手的短信,我们重新开始,还有可能吗?”
肖曦已经对李婷一家彻底失望,而且李婷是在自己最困难、最落魄的时候,提出与自己分手的,虽然当时有点心痛,但后来仔细一想,这样不能共患难的女孩子,不值得自己去留恋和珍惜。
所以,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他渐渐地对分手这件事释然了,也完全断掉了与李婷复合的念想……
现在,当李婷提出要与自己重新开始时,他想都没想,随口答道:“小婷,你发给我的那条分手短信,我早就删掉了。但是,信息可以删掉,我脑海里的记忆却删不掉。我知道你当时也有苦衷,所以并没有责怪你。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我也准备在省城发展,不会再回北山了,所以,我没有考虑我们重新开始的问题。”
正在开车的苏瑾瑜,听到他对李婷说的第一句话,立即就将头转过来,并放慢车速,仔细地听着,满脸都是关切的表情。
当听肖曦说他不会再考虑与李婷重新开始的问题时,苏瑾瑜的心猛地一跳,脸也莫名其妙地红了,并流露出了欣喜和兴奋的表情……
李婷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肖曦,你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跟你在一个包厢吃饭的女子,跟你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特意从省城过来看你的?”
肖曦楞了一下,转头看一眼苏瑾瑜,正好与她关切的目光碰在一起,心里忽然一动,鬼使神差地答道:“小婷,这个关系你还看不出吗?她是我女朋友,昨天是特意到北山去看我的。”
正在竖耳聆听他打电话的苏瑾瑜,听到这句话,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根,想出声斥责肖曦胡说八道,可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有点羞涩地转过头去,做出一副专心致志开车的样子,其实心脏却“噗通噗通“跳得很厉害……
李婷也在电话里轻轻地“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