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反对,他便出现那种大义禀然的样子,拍着胸口说:“万事有我。”
我被他的歪理邪说给折服了,是因为我的肚子在不停的叫,起到了很好的辅助。我答应替他保守秘密,因为万事有他。我们买了两包方便面,泡好之后,香飘四溢。
我闻着那诱人的香气,我沉默了,我小声的说:“鹏飞哥哥谢谢你。”
鹏飞哥哥耳灵,大方的说:“小事一桩,谢什么。”
我想,他没理解清楚,立马注解:“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惊奇了一下,说:“跟观音菩萨一天的生,好命呀。”顿了一会又说:“嗯,过生得吃鸡蛋。”
他就从他家的坛子里面拿了一个鸡蛋,把生鸡蛋放在泡好的方便面里面再泡了一次。这是我至今为止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父母,没有生日快乐歌。有的仅仅是一碗不知道是鸡蛋泡方便面,还是方便面泡鸡蛋,反正我自欺的认为吃了两道菜。
到了晚上我这种兴奋的快感便消失,我听见鹏飞哥哥的爸妈呵斥他,那声音像是要吃了他。接着就是我爸妈的棍棒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哇哇大哭之声。鹏飞哥哥是好人,他对他父母说:“我看见顾子浩没吃饭,就给他买了一包方便面。”
而我没有任何托词,我只能默默承受我父母的棍棒混合着皮带的洗礼。我没感觉痛,我的痛感早已麻木,我之所以哭,因为我想发泄。如果你也有重重心事,就吼出来吧!
我父母不需要任何托词,他们打麻将输了,找到了一个还算正当的理由对我撒气。我答应鹏飞哥哥不说出去的,我感激很他,我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还算朋友的朋友,我便守口如瓶。
不管他怎么利用我,至少我的第一个生日是在他的陪伴下度过的。水泡鸡蛋面的味道,时迁至今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味儿了,麻木了。有吃的就好,活着就好…
我面无表情,心无思想地吃着碗里的鸡蛋面。我不想刻意去尝它的味道,我怕它不对味。我要的仅仅是填饱肚子,不想记起更多的东西,纵使那些东西一直在我脑海,甩都甩不掉。我不想以前,不想以后,我安于现状,随波逐流。
而现在…我连现状都无法安于了,好吧,我害怕,我胆小,但是那又能怎样呢?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第八章
面吃完了,肚子填饱了,一切回味暂时告别……
我打车回基地了,不是去等东西,我要告诉他们我叫顾子浩,我要向全世界呐喊。
于是就浑浑噩噩地回来了,水龙头浑浑噩噩滴答着,人渣们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我有气无力,底气不足地嚷嚷着:“小太爷回来了。”说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
张大虾诈尸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我就说凡是往好的方向想,看吧,没事儿吧!”
一把刀损着郭总:“郭总我看你现在是大也粗,小也粗了。”郭总也同时给了我一个难道真是这样的表情,看来他真巴不得我离去。
铁拐李也嚷嚷着:“就是,就是,你看他那胆小样,能得罪啥大人物。”
马六儿直奔大家的好奇:“狗子,上面给你封的啥官。”
老不死喃喃道:“没事就好,回来就好。”然后继续盖头大睡。
虎哥反应最夸张,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他的气势把我吓了一跳,他却带着一丝细语,显得略微紧张:“上面找你去干啥?”
我无法回答实情,那样他们肯定不信,会笑掉大牙。人渣们会质疑上峰的智商,叫我去杀人?我怕他们会笑死,我就省略会让人渣死的东西:“上面要提我上位。”
然后就是一阵安静,张大虾敲打自己的瓷碗,打破格局:“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狗子上位了吧,你们就是不信。我一早就看出狗子不是池中物。”这丫倒是挺会奉承的,其他的人也开始奉承,配合着张大虾奏着乐。
只有虎哥还愣着,他回过神来,拧着我的衣领,但完全是一种疑惑的语气:“真的。”
我能理解他,我明白所有人此时的心情。在这十几个人之中,上位?怎么也轮不上多余的我排号。但事实就是如此的巧,老天就是如此的喜欢捉弄人,我点头表示默认,再给他们确定配之鼻音:“嗯。”
大家又是一阵的庆祝,我知道他们的心情,本来就没有人可以上位了,现在上了一个,就是莫大的希望。
虎哥依旧沉默,看来这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但我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抚平他起伏的心情。我无言以对,我也沉默着…
他以前不是把我像这方面培养吗?现在终于成功了,为什么看不出他有一丁点高兴呢?
我在他们的好奇声、质疑声、抱怨声中逗留了大半个下午,搞得重伤才愈的我,有些支撑不住。找了一个借口,睡到太阳沉沦。
夜幕降临,仅有的一点阳光淹没在高楼的黑影之中,前方依旧迷茫,天空遍体鳞伤。那又管我什么事呢?阳光怎么照也照不到我的身上,我宁愿当一只日不出门的蝙蝠,在黑暗中,浑浑噩噩度日。
为了庆祝我的归队,虎哥请我们在基地对面街的小饭馆,大吃了一顿。这是虎哥从未有过的大方,但他依旧沉默着。我们也留着肚子,毫不客气大吃大喝。
张大虾活跃着气氛:“来来来,我们敬狗子,不,现在是狗哥,我们祝狗哥步步高升。”
铁拐李给了口无遮拦的张大虾一爆粟:“狗子是我们这群后娘养的给取得,现在是领导,领导怎称呼?”
我乐意这个奉承,我要向全世界呐喊,我叫顾子浩,我便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我叫顾子浩。”
铁拐李就领先带头:“顾哥,顾哥…。”一把刀的面无表情,让我感觉他叫得口不对心;张大虾叫的最夸张,他非要多加一个哥;郭总还在纳闷他的大粗小细,虎哥还不怎么相信我会上位,他还在思考。
张大虾笑嘻嘻地对我说:“狗子。”然后抽了自己一巴掌,改口:“顾哥,顾哥哥,你发了财,是不是也给上面美言两句,把兄弟们弄上去。”其他人跟着应付着。
老不死懒散的说:“就不用替我美言了,我老骨头一把,只求新义安不要再来了,大家都其乐融融,就这么安享天年。”
张大虾:“那你回棺材里面躺着,就能安享天年,凭我俩的交情,我天天给你烧高香。”
“你娃娃想找捶。”老不死举着拳头。
张大虾抱着头:“爹呀…!你就好好安享天年,别出来吓孩儿了。”其他人哈哈大笑。
老不死气得一佛升天:“你这忤逆娃娃。”
“爹呐,别打了,我回家我就给你寄点人冥币。”张大虾抱头跑着。
我也想安享天年,可惜我安享不了了。他们都想安享天年,不然人渣们就不会叫我顾哥。
我很反感他们这样的礼数,我宁愿他们像平时一样,没事寻我开心。但是现在,我是他们所谓的领导,他们不被遣散的希望。原来猪也不是很笨。
大家喝着酒,看着老不死追赶张大虾,哈哈大笑。我奋力地拍着桌子:“我叫顾子浩。”
他们被我突然的神经吓住了,张大虾说:“我知道呀,顾哥。”
我愤怒:“是顾子浩。”
“犯神经病啦。”张大虾摸着我的额头:“别管他啦,老是神经兮兮的,爹,来继续追我。”
一把刀:“狗子,你咋啦?”
我心情略好,说:“我讨厌狗。”
一把刀:“你没事吧?”
我再次坐下:“我叫顾子浩。”
他们:“我们知道啊!”
“请你们叫我顾子浩,不是顾哥,是顾子浩。”我压低声音,不想再次怒吼。
张大虾迫于无奈改口:“好啦,好啦,顾子浩,顾子浩,顾子浩……这下可以了吧,神经兮兮的。”然后他们又开始改口,但是我听起来很变扭,他们叫起来也是千奇百怪。
在经历一场生死大战之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这么在意一个称呼。
但我很高兴,所以喝了很多,因为我全名被呼唤的次数又增加了不少。虎哥也喝了很多,他是因为还想不通。人渣们也喝高了,他们以为不用被遣散了。
好吧,我很卑鄙,也很无耻。为了让他们对我产生一丝的敬仰,我给了他们不该有的希望,但我还是没有找到英雄的感觉。
虎哥把他们都踢回去了,理由是守护基地,守护我们的家,放了几块木板的地方。张大虾被踢去相约酒吧,他们很不情愿的回去,理由是他们还没吃饱喝足。
张大虾不情愿的说:“新义安忙着走向正途,没时间打过来。”虎哥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他就老实了,摇摇晃晃地向着相约酒吧的放向。
划拳的口号,嘻哈的打闹,突然间全部消失。这个世界突然就暂时的安静了下来!
就剩我和虎哥两个了,我们经常单独在一起,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压抑。虎哥:“你给了他们不该有的希望。”
我:“你一直在给他们不该有的希望。”
虎哥便不再这个问题上扯皮,直奔他内心困惑的主题:“狗子,你妈妈的,上面找你去干啥?”
我依然不想说实情,因为这是连天都不能知道的秘密计划。他们知道了,就等于害了他们,我不想害他们。于是摆出一副认真又无奈的姿态:“真拉我上位了。”
虎哥发怒,拍着桌子上的杯具砰砰响:“你妈妈的,放屁,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不翻名册,上面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的怒吼很有气魄,让我一震,我能理解他的愤怒来源。
我哑了,虎哥拿着他的酒瓶碰了一下我的,又说:“狗子,你跟我也有七八年了,我也一直拿你当兄弟。我知道你胆小,怯场,可我从来都没怪你,谁他妈的都怕死。但是我们在基层混的,始终都要挨刀,总有一天真会死。我们必须往上爬,才能过安稳。”
他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再酝酿了一会,终于开口:“上面给你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