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筱夭轻声问:”月鸣,在我们回去面对现实前,你能先陪我去趟天山吗?只有我们俩,去天山采雪莲。”她想,如果要面对血腥的战争,那么,把纯净洁白的天山景象,留在梦里也是好的。她想要和他一起分享这样的美好,这样的时光。
封月鸣点头:“别说是天山,夭夭,陪着你,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一样会去。”
大漠上每日温差极大,天山上更是如此。封月鸣带着聂筱夭两人共乘一骑,迎着天山顶上那常年永不消融的冰川行去。明bBS 。j OoyoO·N E t 明很冷,可是聂筱夭觉得很温暖,因为她在他的怀抱中。因为她知道,她永远不会是一个人,有一个人,会陪着她守护着她。
“月鸣,如果战争平息,天下太平,我们就来天山隐居如何?”聂筱夭忽然问。
“为什么是天山?”封月鸣不解。
“因为这里远离尘烟。而且,这里有个很凄美的故事……”
“故事?”
“是我来的那个世界的一个故事。最后的男女主角都在天山附近生活。”
“是悲剧吗?”封月鸣问。
“或许吧。”
“或许是指。。。。。。”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悲剧。”
“傻姑娘。。。。。。”
“是啊,我是傻姑娘,真的傻。‘
“说说这个故事,我来评评到底是不是悲剧。”
“故事是说一个江湖女子,她会一身奇功,平日里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对于贪官污吏绝不手软,只是手段太过残暴。于是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就十分差了,别人都叫她做魔女。然后一场大雨将她与另外一个同在山洞中避雨的少侠牵连在了一起,两个人一次次地巧遇,最后才知道,那是缘分,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女子是所谓的魔女,而那少侠是堂堂名门正派的掌门继承人,所以世人不容。”
“后来呢?”封月鸣问。。橘园。星靥点点。
“后来少侠因为一个误会认为女子杀害了他的师傅,他挥剑便要替师傅报仇。剑刺下去,并未中要害,可是女子的心已经伤了。于是一夕间,三千青丝俱变白发。”
“真是悲剧,可是又跟天山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少侠知道了这是一场误会,心中万般懊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信任自己最爱的人。为了弥补,他辞去掌门职位,来到天山,想要采一枝雪莲。”
“雪莲?”
“是,据说那雪莲每六十年一开花,可以让白发返还黑色。”
“然后呢?”
“然后那位少侠便在天山守着那朵雪莲,等待它开花。日日夜夜,月月年年,直至白首,少侠早已不是少侠。而女子也早已红颜老去,青春不再。最后,雪莲花开时,护花人已逝。女子也没有服用那雪莲。。。。。。。”
“一生守候却是一场空,这分名是悲剧。“封月鸣皱皱眉头道。
“聂筱天笑着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他们两个人彼此牵念守候了一生,他一直爱她,她也一直爱他,而且彼此知晓。这难道不幸福吗?”
“这。。。。。。”封月鸣一时被聂筱天说得无语,“你呀,最会狡辩。”他用手点着聂筱天的鼻尖,语气满是宠溺。
聂筱天呵呵地笑,觉得如今仿佛就是那偷来的时光,短暂且美好。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俩在快接近山顶的时候便见到了雪莲。长在峭壁上,孤傲且美丽。
封月鸣感慨:“真好,我们不用等到两个人都已老去便能见到这雪莲。”
聂筱天却说:“月鸣,其实我愿意跟你一起慢漫变老。。。。。。。”
语音未尽,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雪山之巅,伴随着那阵阵冷风,仿佛有丝丝暖意在身边绽放。
聂筱天感受着封月鸣的激动和热烈,不由渐渐地开始回应。
也许,没有人能够让天山顶的积雪融化,但是,有一种温暖,可以慰藉她的内心,将所有冰封着的地方渐渐袒露出来。
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月鸣,这雪莲咱们好像不能留给别人,还是要带走。苏大哥不是说白仙草有办法解了吗?”
封月鸣点点头:“都听你的。。。。。。”
雪山风冷,她却丰富能看到他与她的岁月静好。
第十五章 轻舟小楫谁人归
白练剑光芒闪烁,却在离他喉咙极近的地方生生停住。
“何为正,何为邪,你想明白了吗?”聂筱天的声音透着阴凉。
段昭瑞闭目不答,直到那剑在喉咙上划破一道口子,他才说:“素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从小父亲就告诉我,我们是正。”
“天地间自有正邪,难道你真的认为可以成王败寇了吗?”她追问。
“我。。。。。。“他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确实如此想。
而一袭白衣的她早已撤回剑,黯然转身。她由窗口跳出,白纱在空气中浮动,飘渺仿若不是尘世中人。
段昭瑞抢上前去想要拉住她,却连白纱的一角都没有拽住。
她站在明月楼上,只余给他一个背影。再出声喊她时,她却已经飘然远去。
耳边仿佛还有她的喃喃轻语:“愿为佛陀,欲成心魔。执着是苦,走火入魔。魔道亦道,分别徒劳。人心难测,善恶为何?人心难测,善恶为何?”
“素素,素素——”段昭瑞由床上猛地坐起,冷汗已经浸透衣背。原来竟然是大梦一场,也确实是梦,她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如今的他是武林盟主,号令中原武林,做了他父亲一直梦想的事情。
没错,他是卑鄙小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坐享起成。明明。。。。。。。他不能说服自己心里的那些迷茫。他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成王败寇,成王败寇。
可是败了的她又在何处?
江湖上传言太多,万花宫几乎成了一个迷,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说她在塞北,有人说她在江南,有人说她飘零海外,还有人说她隐居山野。
哪一样才是真?
可,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哪样是真,如今的他,再无颜面找回她,也没有理由让她原谅他。
他只能在梦BBS· JOO YOO·NEt里见到浑身正气的她,追问他,何为正,何为邪。
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她。。橘园。星靥点点。他想要追寻却寻不见,因为这天渺地大。
江南的亭台楼阁间,隐藏着万花宫的离殇宫。外表看去,那不过是一家家庭院,可实际上里面各处相连,根本就是一个庞大的离宫。
苏倾遥摇着扇子问聂筱天:“塞上风光如何?”
聂筱天笑笑答:“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峰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苏倾遥爱怜一笑:“风沙多大,对皮肤也不好。还是在这江南滋润啊,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我还在思量到底要不要离开这佳人如麻的江南去塞上找你们,你们竟然就来了。”
聂筱天却目光看向窗外的蓝天,仿佛看着无穷远处:“苏大哥,不知为
何,我偏偏爱那塞上风光。哪怕是大漠狂沙,但是可以远离人群。咱们那个年代那句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如今是无心江湖,偏偏身在江湖,若真有可能,我真的想远离这些,无事入江湖,不是自己无聊又糊涂吗?”
苏倾遥却答:“你无心江湖,可谁知你周围的人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聂筱天说:“月鸣说过无论刀山火海,都会陪我。”
“可是。。。。。。“苏倾遥想想又停住了,”算了,这些没谱的事情说这么早干吗?先说说,这次你们全部人都分批来到离殇宫是不是大战将要到来?”
聂筱天微微点头。
苏倾遥长叹一声:“我怜黎民多凄苦。”
“苏大哥,你终于医者父母心了一回。”聂筱天勉强微笑,“哎,只希望能将所有的伤亡减少到最低。”
“这里没有人懂民主,懂人权。所以,咱们的这些人道主义还得留着自己用。”苏倾遥打趣。
“是啊是啊,终于听到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语,我又快要忘记自己是穿越来的了。”
“记得自己是穿越来的那么重要吗?”苏倾遥突然问。
聂筱天点点头:“这样可以提醒我,永远不要用情太深,也不能太认真。老话怎么说?同学,一旦认真,你就输了啊。。。。。。”
听了这话,苏倾遥一时没撑住,大笑出来。渐渐地,那笑声有些悲凉。原来,竟是这样可悲。即使有所爱,也不能拼尽全力,因为害怕自己随时会消失。
他们都是一种人,就好象他,即使心里早已爱得彻骨,却什么都不能
说,不能做。
离她远远地守护在她身旁,保她一世无疾无病,这样就足矣。
聂筱天和冉红叶和诸位长老商议过后,定了十分周密的计划,争取一步步夺回属于万花宫的一切。
而在万花宫准备进攻的时候,武林盟主段昭瑞的桌上也收到了万花宫人深夜投掷而来的战书:“正无恒正,邪亦非邪。无邪不正,无正不邪。乾坤朗朗,混沌黑夜。一剑划开,天地无声。。。。。。”
她回来了,段昭瑞知道,是她回来了。
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觉,有即将要见到她的欣喜,更是因为是敌对的双方的黯然。
可是,他等了许久,素素——也就是聂筱天依然没有出现。
万花宫的九大离宫因为行踪隐秘,从来都没有暴露过。所以武林盟在之前的诸场恶战后攻占的都是十八山的各分教。如今,万花宫的教众都是九大离宫内的一等高手,通常情况下均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一个杀了十八山派驻的武林盟的人。风平浪静地接替,没有惊扰民众分毫。
共同参与武林盟的其他几位掌门早已按捺不住,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他们的项上人头恐怕也是朝不保夕。于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