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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筱夭睁开了眼睛盯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也似乎是满心欢喜。
她嘴角沁出一丝美丽的笑容,对封月鸣小声说道:“谢谢你……”继而脸色越来越红,让封月鸣根本无法想象就是这个人,竟然对自己下药。
他有些手忙脚乱,随意地抓起外衫,匆匆地跑了出去。
刚出门便撞上兰若和碧由捧着洗漱器皿,她们微微对他福了个身,便与他擦肩而过了。
看着封月鸣混乱的脚步,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进屋时正看见聂筱夭坐在床边发呆,本来一张白净的面庞,此刻竟是红云密布,兰若上前问道:“宫主,夙愿得偿,可曾满意?”
“夙愿?”聂筱夭满面不解。
兰若笑着说:“宫主以前可就是对封少主青睐有加啊……只是……”
“只是什么?”聂筱夭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封少主他?”
碧由从旁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所有的人都给您青眼,独独那个人……”
“给我白眼?”聂筱夭更加奇怪,。橘园。星靥。“那他,那他昨夜为何答应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让她太想知道也太磨练她的意志,聂筱夭颇等不及地脱口而出心中的疑问。她只是觉得、知道,这个答案对她是很是重要。
“昨天……是奴婢们给封少主下了迷药。”碧由老实交代。
咚!心里好像有巨石落下,砸在心口生疼生疼。原来他竟是不情不愿的,原来自己得到他的手段竟是如此的下三滥。
看到宫主突然间暗沉的脸色,两个丫鬟不由噤了声。兰若拉了拉碧由的袖子,使了个眼色。碧由赶忙说道:“其实封少主只是不好意思,不想乘人之危。宫主请勿担心,封少主对宫主还是有心的。”
聂筱夭心里更加阴霾,他对宫主是有心的,那对她呢?
“你们出去吧……”聂筱夭扫了眼两个丫鬟手中的梳洗器皿,“我好累,再睡会儿。”
她是真的好累,不止身体累,连心亦是累的。要想的事情太多,却总找不到头绪。但是只是隐隐知道,自己的命运,也许要与那个男人纠葛在一起了。
“唉……”聂筱夭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的竟都是封月鸣的面庞。
昨晚的景象渐渐印入脑海中,本以为是梦,可以在梦中无限放纵,却不想那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她渐渐蜷缩成一团,身体因为那所谓白仙草的余毒仍有些冷,可是此时再没有昨夜那温暖紧紧地搂着她。
她将头紧紧抵在枕上,似乎还能回忆起那有些血腥的味道。
而兰若和碧由却没有动,只是知心地问道:“宫主是否需要沐浴?洗一个热水澡可以缓解疲劳。”
是吗?聂筱夭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待到她清醒过来时,正在被兰若和碧有往身上涂着药膏。胸前手臂,但凡她肉眼所能目及的地方皆是青紫一片。
痛并甜蜜。
而此时,封月鸣正在躲避卫游和易缘的围攻。
他刚一走到鸣鹤轩就被卫游和易缘拦住,他们一左一右袭向他,同时出招将他由腋下架起后问:“老实交代,这一夜你去哪儿了?竟然彻夜未归,说,你想对万花宫做什么?”
封自鸣向来与他们俩都从不轻易出手,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他正有一腔莫名其妙的怒火无处发泄,他们俩这样的询问简直已经让他怒火中烧了。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为何今天他这样轻易就被他们挑动了情绪,竟然动怒了。
封月鸣突然躲开两人辖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剑由隔挡到进攻,三个人战得不亦乐乎。尤其是易缘,封月鸣从未想过他状似女性的外表下竟还带着这样一身绝世武功。并不知深浅。
正在三个人战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道黄色的暗器向三人中间飞来。黄色的球状体在三人中间突然爆炸,一阵烟雾弥漫。封月鸣突然感觉袖子被人一拽,就脱离了那看不清楚的雾圈。
原来是苏倾遥。他一直将封月鸣拉到了苏叶庭才邪魅一笑:“月鸣兄今日颇不冷静啊……”
第四章
少年心事君未知
苏倾遥带着封自鸣回了他与鬼医所居的苏叶庭。见封月鸣一直闷闷不乐,苏倾遥问道:“月鸣兄究竟因何事困扰?”
“倾遥兄是知道的吧?”封自鸣仔细想过后突然问,“昨天的酒倾遥兄并未喝,是因为觉察到了酒中的迷药?”
苏倾遥料定他有此问,哈哈大笑:“是啊,不知月鸣兄昨夜可有尽欢?“
“你……“封自鸣气极:”难道倾遥兄心中在下便是那种登徒子吗?“
苏倾遥摆摆扇子,道:“月鸣兄错怪倾遥了,那药是兰若与碧由两个丫头所下,在下只是不好揭穿而已。毕竟在百花谷,我只是一个外人……”
封自鸣冷哼一声,仍是愤懑。
“不过,据说只是两个丫头自己的主意,宫主并不知道。”苏倾遥又道。
这话倒引得封自鸣有些诧异:“不是宫主的意思?”
苏倾遥哈哈大笑:“难道月鸣兄希望是宫主的意思?”
封自鸣连忙说:“不是,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封自鸣明显有些紧张的神情,苏倾遥觉得里面似乎有好玩儿的东西了。八卦的神经一被调动,就已一发而不可收。
封月鸣长叹一声,而后道:“在下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病后的宫主跟
以前的有些不一样。可仍是会忍不住用以前宫主的行径来推摩她的行为。
“以前的宫主和现在的相差很大吗?”苏倾遥问,“江湖传言总是说万花宫主生性好淫,多放荡,宫中男眷逾百人,日日更换,或幸数人。”
封月鸣答:“有些言过其实,却也不差多少。倾遥兄当知道并没有无穴来凤。”
可如今的宫主。。。。。。“苏倾遥似乎陷入深深地沉思,他天生就喜欢对不同的疑难杂症猎奇,看如今宫主的表现,他实在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导致的她失忆和行为举止与以前迥异。
封月鸣陷入了沉思,昨夜的宫主确实与人人口中传颂的妖女太不一样。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羞涩与稚嫩,还有生疏!
觉察到两人间陷入了尴尬,苏倾遥赶忙缓解气氛:“不过这次,也还是多谢月鸣兄缓解了宫主的病情。”
“病情?”封月鸣诧异,“倾遥兄来给宫主看病不是已经救了宫主的性命吗?何来病情?”突然间,心底涌上一丝担心,让他有些心慌。
“宫主身上的毒解得不彻底啊。。。。。。”苏倾遥摇了摇头,:白仙草的阴寒虽然能被我的药压下去,但是每月十五,极阴之时宫主便会浑身发冷,若是不与男子交欢以男子阳气补给身体,便会被冻死。”
“原来是这样。”封月鸣这才明白为何那两个丫鬟要给他下药。心中有些怅然,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她解毒的一枚工具而已;更主要的是,只是她的丫鬟替她选择的,并非她自己选的。他原本平静如湖水般的心池仿佛被扔入了巨石,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似乎有什么东西萌生,又有什么东西沉淀。
在聂筱天可以“自由移动”后呃,也就是可以下床走路后,她要求两个
丫鬟带她“熟悉环境”。
这个世界和这个万花宫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所在,而且看如今的情况,大约她得“既来之,则安之”了。
这一日碧由和兰若才陪着聂筱天逛到了百花谷最有名的奇幻花园里,聂筱天的怀中就突然扑进来了一团红色的身影。
“宫主,您身体可大好了?缘儿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您了,想死您了。。。。。。”
红团开口,原来是一个人。
聂筱天本能地推开易缘:“别靠近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恐惧和惊慌,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样的宫主是他们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以前易缘在宫主面前也是十分受宠的侍君之一,而且加之他本来就是凌云教的公子,所以不止宫主,宫中众人也对他礼让有加。
聂筱天对男性的本能恐惧在此刻完全彰显出来,其实她也说不清楚,只是现代的外毛病被她带来了这个世界,她似乎还是讨厌男人缠着她啊。。。。。。虽然眼前的人是一副女生打扮,但是她的身体本能地告诉了她该怎么做。
易缘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眼珠一转,眼圈儿立刻全部红了。白皙的面庞上,泪盈于睫,看起来更显楚楚动人。所有人都被他那可怜的模样给震了一下,聂筱天也不例外。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身体里,除了她21世纪本能的对男性的排斥,还很奇怪地夹杂了她对所有“美丽的”男色的或欣赏,或怜惜
她伸出手摸了摸易缘的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解释什么。而在她摸上易缘的头后,小白兔一样的易缘仿佛哭得更凶了。
正在聂筱天焦灼状态时,卫游上前拉开了易缘。他低身在易缘的耳边
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易缘这才止住哭,抬起头来看看聂筱天。
易缘时不时抽搐一下,看得聂筱天心中发毛。
他颤颤巍韦地问:“易公子,你。。。。。。好了”
易缘咧嘴,又想开哭,却被卫游拉住了。他只好哽咽地说:“宫主对缘儿生疏了好多,以前宫主都不会这么叫缘儿。缘儿知道,缘儿在宫主面前就是那个不讨喜的,还请宫主一纸文书打发了缘儿,让我回凌云教去,再也不出现在宫主面前。”
“这。。。。。。”聂筱天心说这下玩儿大了,可怎么收场啊。
幸好旁边的卫游谷子很有眼色,连忙道:“易贤弟,你又跟宫主使小性子了。”扭头他又对聂筱天道,“请宫主原谅,易贤弟只是因为担心宫主病情,加之又少见宫主,心中思念过甚,才会口不择言,卫游愿意代易贤弟受罚。”
聂筱天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要罚你们。”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