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恩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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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恩蚀骨-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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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柔甩开他的手,自己的指尖也沾染了孩子的血迹,悲戚的神色让她此刻看上去更加脆弱,她陡然拔高声调,凄声道:“祁振,你害死了我父亲,我就让你的孩子来赔命?只有你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现在让你尝尝你失去至亲的滋味——”

    “你——”祁振气得陡然站起,他的龙袍上尽是刚刚抱她時沾染的血迹,可是在瞥到她已经气喘连连的模样,他的手掌啪的落在一旁的桌案上,崩裂的声音轰的传来,桌案吱嘎嘎裂开。

    “皇上息怒——”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倒。

    太医们也纷纷上殿:“皇上——”

    祁振转过身,正好看到添喜将地上散乱的药胡乱收到一起,惊慌失措地要往出跑。他寒眸一眯,厉声道:“添喜,把手上的东西呈上来?”Uc7x。

    添喜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手里捧着的东西本想着销毁,这下如何是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太监拉住,扯到了祁振面前。

    “皇上——”添喜无处躲藏,跪在地上,还没等开口,就听见苏玉柔颤抖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他要看,就给他看——”

    祁振接过那包已经零散的药,心底不安更盛,地上洒的药汁传来浓郁的药香,他拨开包药的纸包,当他看到藏红花時,脸色已经冷沉了几分,又看到了麝香、通草、天花粉,眉目已经越发阴森。

    “这是什么?”他举着那包药递送到苏玉柔面前,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药。”苏玉柔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

    祁振捏着那包药,手骨关节凸起,药纷纷如粉尘一般落下,他的眸中现出血色,终于上前一把抓住苏玉柔的衣领,强迫着她睁开眼睛:“苏玉柔,孩子是你——堕掉的?”

    苏玉柔的身子向后仰着,长发披散如瀑,额头的汗和眼角的泪闪着暗光,她倔强的抬起头,直视祁振那愤怒起伏的胸口和暗含风暴的眼眸,唇角不禁绽出一抹绝望的笑:“你也会心痛吗?”

    “真的是你?”祁振摇晃了一下,捏着她衣领,恨不得立刻折断她的腰肢,可是在他手指收紧的時候,他终于克制住自己,心头一阵强烈的碰撞,最终用力甩开,砰的一声看她撞在床柱上,他的眸色暗沉的想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阴沉。

    “苏玉柔,你比朕还狠——”他不怒反笑,站在那里,龙袍被怒气鼓动起来,上面的斑斑血迹让他像是从地狱归来的冥王,他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多情,又像是鄙视自己的手软,终于停住了笑,用手支撑着一旁的桌案,侧过头看到苏玉柔脸上纵横的泪,他不能再多看,而是扯住添喜,朝殿外走去。

    “祁振,你放了她——”苏玉柔见状,害怕他对添喜下手,慌忙从床榻下来,刚一落地,撕裂的痛让她动弹不得,几个宫女上前将她扶起,祁振已经拖着添喜出了殿门,还扔下一句话:“派人日夜看守,不准皇后再踏出坤宁宫一步?”

    殿门缓缓阖上。

    明明是正午時分,明明殿内温暖如春,可是浓烈的药香和满地的药粉,看上去却那么令人生畏。

    “添喜——”苏玉柔艰难的走到殿门前,用力拍门,门却被紧紧关上,如同一座巨大的精致的坟墓,她站立不住,沿着门缓缓昏死过去。

    ——————————雨归来——————————

    御书房,龙案上一盏灯笼散发着暗沉的光泽,一叠厚厚的奏折放在上面,祁振靠在龙椅上,烛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线条硬朗,浓眉之下,双目微闭,看得出他十分疲惫,薄削的唇微微抿着。

    过不了添。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手中的毛笔,毛笔上的墨汁缓缓凝聚到笔尖,在白纸上滴下重重的一点,耳边想起的却是鹿鸣的禀告,那药的确是所用,而且药姓极猛烈。据添喜交代,是在入宫的路上买的。

    入宫的路上?祁振啪的一声,将毛笔重重的摔在笔上,溅起无数墨点,那浓黑的颜色,却让他想起了那飞溅的药粉和血点。

    她居然早就想到这一步?

    就算没有误会他,她也不会的要他的孩子?

    苏玉柔,你真狠?为了报复朕当年别娶,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吗?他眼前翻涌着苏玉柔躺在床榻上的痛楚表情,还有她毫不掩饰的恨意,只觉得胸臆都要炸开一样?

    “皇上?”德来端过一碗热茶,小心的放在桌案上。

    喜来小心的拾阶而上:“皇上,徐妃娘娘求见。”

    祁振的冷眸眯着,冷声道:“不见?”说完,腾地从龙椅上起身,怒气冲冲的向外奔去。

    “皇上——”徐暖心低低唤了一句,指尖狠狠陷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出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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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归来:第一更。还有哦。

    “皇上——”德来喜来紧随其后。

    徐暖心看到祁振从御书房出来,心头大喜,迎着他就跪拜下来:“皇上,臣妾——”

    祁振看也不看,大步从她身边经过,看那个方向,竟是直直的朝坤宁宫而去。



第六十二章 质问?恩爱两绝

    徐暖心望着祁振决绝无视的背影,心头那根弦猛地崩断,她第一次冲动的站起来,追上祁振拉住他的衣袖,哀哀的唤了一声:“皇上——”

    祁振脚步来不及收住,扯得她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却就势跪在了他的脚下,拉着他的袍子,涩声道:“臣妾也曾经为皇上孕育过一个孩子,当初皇上看都未曾看臣妾一眼,臣妾到底哪里做错了?”

    祁振眼眸一暗,想到的全是苏玉柔身上的血迹,还有她的残忍,没想到扼杀亲生骨肉这种事情,她做的比他还绝情?

    “放手。 ”祁振冷冷的看着扯住自己袍子的那只手,声音越发阴郁。

    “皇上——”徐暖心已经泣不成声:“夫妻三载,臣妾并无所求,甚至不求名分,只求皇上再给臣妾一个子嗣。”

    祁振的拳头缓缓握紧,厉声道:“朕叫你放开——”

    “皇上,为什么对臣妾这么无情?”徐暖心扬起头,满面泪容,眼睛里全是满满的伤心和爱意,手却紧紧的捏着祁振的衣角不肯放开。

    祁振脸上戾气更重,他陡然抬起脚,重重的踢在徐暖心的心窝处:“让开——”

    受了伤的徐暖心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残虐无情的男人,泣不成声,看着他一步一步阴沉的靠近,她竟然生出几分悔意,不该在这个時候触犯他,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那么隐忍,她竟然得不到丝毫的回报?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是因为爱皇上才会这样——”徐暖心慢慢的退后,手掌撑着地面一点点的磨蹭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爱朕?”祁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咬牙切齿道:“爱朕,说得好听?别以为你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朕不知道,三年前你父亲求着父皇指婚,不就是想押宝在朕身上吗?朕错就错在娶错了人?”

    徐暖心愕然的看着他盛怒的脸,几乎要冲动的质问,他当年要娶的就是苏玉柔对不对,可是她忍住强烈的嫉妒,痛哭着跪在祁振面前:“皇上,臣妾对皇上是一片真心啊——”

    “真心?”祁振冷嘲的大笑起来,不再看徐暖心,而是步履踉跄的朝坤宁宫走去,他又何尝不是一片真心?

    当年的她,何尝不是一片真心?

    如今,竟然落到这个地步?

    残月渐渐被云遮住,偌大的宫殿里,祁振痛苦的站在坤宁宫的门外,德来、喜来追上来,却都不敢上前,看着他扶着门口的松树,孤傲的身影如同一只落魄的独狼。

    祁振看着坤宁宫黯淡的烛光,他本来是怒气冲冲而来,可是到了门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宫中的女人,他害怕会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将她再一次伤害,可是那种想要见她的渴望却始终在脑海中徘徊。

    苏玉柔、苏玉柔,你竟把朕折磨到这种地步?

    “啪——”的一声,他的拳头打在松树上,松树重重的颤了颤,鸟雀惊飞,一阵风过,久违的秋雨潸然而至。

    簌簌的秋雨湿了他的龙袍,德来、喜来连忙举起巨伞撑在他头上:“皇上,您新伤未愈,小心淋着——”

    伤?他隔着细密的雨雾看着坤宁宫,丝毫感觉不到肩头的伤痛,唯有那颗心,痛的无以复加。地上的金砖被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散发着幽深的暗光,坤宁宫最后一盏烛光也灭了,她恐怕早已睡去了,她竟然能睡得着?

    祁振眸子血红,将伞盖推开,终于踏上了坤宁宫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向内走去。

    侍卫打开宫门,他看到满眼暗红色,在黑暗之中如同吞噬人的血口,挥散不去的药香里还有浓烈的血腥气。

    她的寝帐外,添喜惊恐万分的看着祁振一步步靠近,甚至颤若寒蝉。

    “药是你给她煎的?”祁振一把抓住添喜的手,眼里透着血腥的杀意。

    “皇上,娘娘她根本没有——”添喜的话音未落,突然尖叫了一声:“啊——”

    咔嚓一声脆响,添喜疼的几乎晕厥过去,那只手生生被折断。

    尖叫声让刚刚睡着的苏玉柔猛地震醒,她拨开床帐,就看到添喜痛苦的咬着下唇,那里血迹斑斑,分明是不想让她再听到呻吟。

    “添喜——”苏玉柔坐起身来,身下依旧在流血,她的肤色在暗夜中显得那么白,眼睛里更增添了愤怒的火焰。

    “心疼她吗?”祁振一把拎起还在地上的添喜,那只刚刚被折断的手无力的耸搭着:“一个婢女你就心疼,那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就不痛吗?”

    “放了她?她什么都没做?”苏玉柔喊着,想要动身下床,可是眼前一暗,祁振已经抛开添喜,来到床边,他死死的握住苏玉柔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怒声道:“你不是问朕心痛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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