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姑娘有法子?”灵钏凑耳朵过去,听得陆星霜轻轻的声音,“找人联络上康王,就说有办法定下世子人选。”
说了一句。没有下文了。
灵钏不解,“姑娘。什么办法?”
“就是我刚刚说的。你将我的话嵌到你注意前面,这般和康王的人说了,就成了。”
灵钏虽然聪明,到底对朝廷的事情一知半解。不久后。天心阁派人联系,因为之前灵钏索要的是大通银号的仿造纸,让许多上层担忧。生怕门中的人走上邪路,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
特意派来的人。是颇为喜欢灵钏的一位算科的老师,本打算谆谆劝解的,没有想到灵钏眉飞色舞,说到陆星霜愿意将她的私房银子,十万两银子交给她管理!
有这十万两银子,将来就会变成二十万,三十万,乃至一百万!灵钏很有信心。而她在天心阁的表现,也让上层对她颇为关注——且不论成功与否,有过操控十几万两银子的门人弟子,就是和旁人不一样。心胸、眼界、气度,差别明摆的。
如果灵钏真有机会接触,天心阁肯定会对她资源倾斜。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补有余,就是这么不公平。
“灵钏,这是你的机会。”
“是,灵钏知道。姑娘已经将银票交给我打理了。对了,老师,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康亲王的消息?”
“康亲王?你要他的消息做什么?”
“灵钏想研究大通银号!此外,京城其他贵族所经营的商号,经营最好的,以及最不好的,灵钏都想知道。”
“好。等明天。”
第二天,灵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细细的看,慢慢的看,才一点一滴研究透彻了。
天心阁直接送来一张地图——京城最有名的几条街道,几个坊市,如牛马鸡鸭果品菜蔬风筝纸扎棺材小工艺等生意,就算了,没勾勒画出,其他行业都有标注。此外,著名的商号都额外写明了,背后是什么家族,家族中何人官宦,后宅女眷以及子女等基本情况。
不出意外,康亲王的最详细。
原来这位康亲王年轻时候,不是没资格争一争皇位的,但他天*玩,还不是一般纨绔子弟走马章台,眠花宿柳的玩,而是喜欢金银珠宝。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儒家道德中,轻视钱财为君子,重视钱财,就落下乘了。偏偏康亲王不是一般的喜欢钱财。当今圣元皇帝登基之后,他也封王,但是对权利毫无兴趣,天天摆弄金钱,终于弄出了“大通银号”,天天帮他赚钱。
一家两家,足足一百家。对外,就如之前灵钏计算的,人人都以为康亲王府有万万家产,富可敌国!但资料上显示,康王中生活的相对比较朴素,只有四个妾侍,生了四子二女——这已经是亲王中最最少子嗣的了!
灵钏倒是能理解,不是所有百万富翁都获得奢华。相反,他们严于律己,对子女的教育也比较在意,不会让他们沉浸在金钱之中,以为自己可以逍遥快活一辈子,断送前途。
可惜,这么富有,到底遭忌了。康王的嫡长早逝,剩下三个儿子,最小的一个是婢生子,出身低,年纪小,没有竞争力。另外两个,一个是嫡次子,另一个是庶长子,各有千秋。反正康王对儿子比较公平,先为嫡次子请立世子,驳回。再为庶长子申请世子,再次被驳回。
连续被驳回两次,康王懵了。他以为总有一个可以当世子,哪知道皇帝就是拖着!
拖来拖去,没个准信。康王着急啊,找各方面人打听,有人说,嫡次子的生母是填房,母家身份不够,也有人说,庶长子在占“长”,那也是庶出。反正两方面都有道理,康王这几年,已经无心大通银号了。
他就怕,等他两腿一蹬,他两个儿子目前看着还好,可到那时还不斗得你死我活?
毕竟,逐个击破,更容易让朝廷接手“大通银号”,且不伤害和康王的兄弟情分。
灵钏终于明白陆星霜所言,“帮康亲王定下世子”的办法了。其实她所建议的,让大通银号和朝廷合作,等于变着法子让朝廷接纳。时间久了,等于打赏朝廷的烙印,朝廷派人监管,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此,在康王还活着的时候,圣元皇帝就能顺利的接管大通银号,也不必等康王死了。那么,卡着康王世子十多年,实在没道理。再次上书,肯定通过!
灵钏想透彻了,对计划的实施更有信心了。
同时,忍不住回想陆星霜说有办法的时候,当时她不理解,等理解才知道短暂时间内,就知道怎么利用康王的心理,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可见陆星霜简直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联想到她还这么小,将来长大了,该是多么妖孽啊!对了,她还有过目不忘之能……
为将来犯到她手上的对手,默一下哀。
……
陆星霜交给灵钏三万两银子之后,并没有太大感觉。毕竟,之前她当皇后那会儿,手里管的钱财是几百万,内库里的珍宝更是无法用价值衡量。
三万两,只要不全陪了,她也有办法赚回来。要不是她的身份不方便出面,她都想亲自经营了。
在蜀王府住了三天,休整一番,不然连续行路,只怕女眷体弱承受不住。还有明雯明霞还小,路上受了点风寒,也要看大夫喝药。
陆星霜在蜀王府的三天,难得休闲下来。四处观望,浏览府中的景色。只是王府里有一个她永远躲不掉的影子——顼红凤。
顼红凤笑呵呵的负手站在竹亭后面,等待着她。
陆星霜还念着之前的怒火——对于记忆力比较好的人,原谅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会一遍又一遍的回忆到被得罪冒犯的那一刻。
她想不理会,不过顼红凤就那么志在必得的看着,倒让陆星霜动了疑心。
她不知道,顼红凤又在打什么算盘。
偏偏顼红凤的身份特殊,她做什么,直接的后果都要萧无碍承担。萧无碍的事情,不就是她的事情么?怎么也躲不过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走上前,盈盈行礼,“王妃安。”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怎么,回去看到阿狸写给你的信笺,不高兴了?”
“怎么会。阿狸还记得给我写信。”
顼红凤挑眉,表示不相信。
她这么个表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早就看过了。
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就是讨厌顼红凤一种“胜券在握”,彷佛她的感情,她的终身,都掌握在顼红凤的手里。
那种猫爪耗子,不吃,还要玩弄的感觉,最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报复。
“不知王妃何意?”
“何意?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危机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顼红凤笑吟吟的。
“我的危机?王妃何必危言耸听呢?”
“哎呦呦,到现在还跟我打马虎眼。何必呢?有这功夫,你不如想一想,怎么才能和阿狸白头到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疯癫了
顼红凤的成竹在胸,是她自以为窥探到了陆星霜的内心——还有比皇家子孙更好的高枝么?更何况阿狸模样出众,性情温柔。她笃定外表目下无尘的陆星霜,想嫁给阿狸,想嫁的要命!
这份“恨嫁之心”,就是她三番五次挑衅,明明知道惹恼了陆星霜,仍不放在心上的原因。
此刻,她还在微笑,笑容里充满了恶劣的趣味,彷佛再说,“求我啊,多求两句,说不定就我大发慈悲,告诉你危机何在了呢!”
陆星霜暗道,如果真有月老红线的话,她和萧无碍之间冥冥之中早被牵连上了。不然,前世她嫁给了萧无碍做正妻,这辈子却成了萧无碍的初恋?
所以,她根本没有把顼红凤的话当一回事,只是怕对方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在没有绝对把握对付的时候,并不想扯破脸,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
“哎,王妃的话,星霜越来越听不懂了。若说‘白头到老’,这原不过是世人的一句祝福词语,多少夫妻能真的白头?有人聪慧,能预览得到将来的危机,只是预知了又躲不过,不是白操心!还不如稀里糊涂的。”
顼红凤听了,轻笑两声,妩媚多姿的眼眸在陆星霜身上转悠了一下,“看来你对陆家很有信心呀!也罢,我不和你绕圈子,你可知道阿狸跟着蜀王已经到了京城了。”
“这,阿狸留给星霜的信笺,王妃不是已经看过了么?”
“谁看过了?”顼红凤脸色一板,“好像我是那等四窥你们小孩子家家的秘密!骨肉连心,阿狸想什么。不用看我也猜得到。”
先洗白了自己,顼红凤才继续道,“他半个多月前就动身去了京城。原来是打算和陆家通行的,不过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一半,停一停,看一眼对方的脸色,这是什么毛病?陆星霜努力控制表情。淡淡的。既不好奇,满足顼红凤的恶劣趣味,也不冷淡。降低顼红凤的谈兴。
顼红凤已经有点扫兴了,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才继续,“有人将太子告了。”
“据说告状的情由。十分不堪入耳。当天皇帝就将原告押下天牢,不准人审。也不准人查。路丞相在早朝时公开劝谏。而后就听说,太子东宫的人收买了下人,故意给路丞相次子的马下了巴豆,导致路二公子断了一条腿。”
顼红凤幸灾乐祸的说起京城的纠纷新闻。“然后蜀王就快马带着阿狸去了,走之前都不顾安置府里大小事情。好在之前我管事的时候,都理顺了。要不然戳手不及啊!”
陆星霜寻思:顼红凤有这么好。特特传递信息给她?再说了,京城的事情。只要天不塌,到了京城自然有陆家人主持。她去了,也只有听长辈命令的份儿。
说了等于白说,根本没用啊!
总不会故意找她聊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