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坏了!要是你下手,蜀王不是怨恨到你身上了吗?蜀王妃死不死,和你没有什么好处,她怎么会以为你蠢到帮她下毒手?”
那可不一定。
说不定一般人就愿意呢。
陆星霜在心底这么想,面上却道,“她已经发疯了,根本不会估计别人的生死。还以为可以拿捏我,觉得我可以任由她摆布。”
陆之焕却道,“上次的事情,的确是亏了她放出的消息,才将谣言平息了。”
陆老太爷看着孙女,“你说她小鸡肚肠,那这次没伤筋动骨,她还会继续行动么?”
“会的。她对我动了杀机。”
“那就留不得她了!”
“不可!”陆老太爷阻止道,“连云一脉,这么多年都没有斩草除根,怕是上头的意思。顼氏此人还死不得。写封信给蜀王吧。这次的事情,本来就要他给个交代。”
既然接纳顼红凤住在蜀王府,就得看好她。让她联络上马贼,攻击陆家算怎么回事呢?
幸好陆家老小无事,要不然这个梁子结下了!
平安无事的陆家老小,自然不包括苏姨娘。对于苏姨娘的死,没一个人放在心上。地窖不是不能多容一个人,她非要走,非要找死,能怨怪谁头上呢?
尤其是连亲生女儿都舍弃了,也不值得同情。唯一可怜的就是小七陆明霞,没了亲娘,也不能放在嫡母身边教养,等到了京城,交给长房大伯母想办法吧?陆之焕暗暗思索。
“父亲,信过几日写吧。写了,这几日被盯的紧,也送不出去。”
“嗯,也罢。对了星霜啊,以后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藏在心里。你还小呢,有什么你爹扛不住,还有祖父。祖父扛不住,你还有伯祖父。伯祖父也扛不住的话,还有曾太祖父。”
陆星霜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不明意义的微笑。
曾太祖父……这就是陆家底气的来源了。陆曾太祖父,是祖父的祖父,今年九十有二。是大周朝闻名的“人瑞”,几乎和陆家的文名一样传扬天下。
老家伙足足活了一百多岁。他经历了五朝皇帝,就连萧无碍登基那会儿,陆家不是那么坚定的站在他身边,也没动摇陆家的地位。
他老人家过世时,萧无碍亲自撰写了祭文,让皇室几个宗亲扶灵,谥号“文正”,达到文臣的顶峰。
曾太祖父……
对陆星霜太遥远了,她想到前世那几次有限的见面,心神一紧,低头应是。
到了京城,和岭南全然不同了。她可以和祖父对着来,无非仗着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身份。到了京城陆氏,却不能了。
一切都得按照陆氏的规矩。
陆星霜暗暗的想,规矩有好有坏,好的,她就听。可坏的,比如说让她像前世“陆星霜”一样一嫁再嫁,恕她不能从命!
第三日,顼红凤的后手果然来了。安阳郡的官衙派人过来,说知道“内奸”是谁了。
就是在陆氏千金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灵钏!
当着陆家上下所有人的面,将灵钏抓走了。陆星霜想要反驳,也不能,被陆之焕逼着不能动。
“呵呵,没有证据,咱们怎敢惊扰陆大人。实在是抓到了这丫鬟的父母弟弟。他们招供说,原本是在岭南的庄户人家,打算搬到京城,就一路跟随陆大人一家。连马贼怎么知道陆大人要在驿站过夜,晚上谁守夜,也是这丫鬟透露给她家里人的。”
灵钏被押走的时候,张彬吐了一口唾沫,暗道他被老鹰啄了眼?看错了人?
不对!这事情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灵钏肯冒着生死危险闯大营,有怎么可能要她主子小命?
再说了,她和她的父母兄弟,感情很不好啊?
灵钏被抓走之后,陆星霜表面不说,心里已经将顼红凤恨上了,就算触怒萧无碍,也一定要顼红凤死!(未完待续)
滴一百三十九章 谁是病猫
因着陆家的名声,岳灵钏被押到官衙之后,被好生关在一干净的屋子,有吃有喝,没直接送上大堂——不然开堂问案,口供不招的话,有权直接下令脱裤子打板子。一个女孩光天化日之下被扒了裤子,可就再无一点颜面了。
至于其他人可就没好运气了。
马丽娘指天发誓的说,就是她家大丫头传的信儿,不然她们都是老实的庄户人家,怎么可能拖家带口的离开老家?
老川田也老泪纵横,说是他大女儿在陆家当陆氏千金的贴身丫鬟,不是寻常人。前月不仅给他家老三谋求了一个出身,还打了保票,能让他家几口人在京城生活。想着京城肯定比岭南好,这才答应了。万万没想到内里有许多说不明白的。他是土地里刨食的,什么都不懂,求官家大老爷饶命云云。
安阳郡内的官员,也不是说什么就信什么。不管两夫妻怎么说可怜,一人打了二十板子,仍旧咬定供词。他们这才让签字画押了,然后将供词给灵钏看。
“你一个清俊的大姑娘,没想到啊!竟然跟马贼有勾连!说,你是何时何地和马贼联络上的?事发之时,你和马贼怎么约定的?别想着糊弄过去!陆家死了多少人!造下的孽,迟早要还的!”
灵钏一目十行看过之后,不发一言。
“呵呵,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亲爹亲妈的供词,还能有假!真不说?那也不必顾及颜面了,等到了大堂,该打打,该罚罚。你可别以为我们大人是泥塑的!”
灵钏仍旧沉默。
来人也没了耐心,想到上峰的指示,此事最好就是陆家内部起了内贼,要是后宅的*就更好了——不是死了一个姨娘吗?内宅里因为吃醋闹腾的动刀子也不是没有。这样一来,陆家自知理亏,就不会往大里闹,反而要四处遮挡着偃旗息鼓。
那案子就好办多了。哪怕京城那边给了压力。他们也能从从容容的。两面讨好。
目前看来,最重要的人证就是这个岳灵钏了。
“看好她!千万别让她寻死死了!到时候三堂会审,没了证人!大人的脸面下不来。”
“呵呵。大人,您放心吧?老婆子干的就是这个活儿,三五日的她就是想瘦两斤也不能!”
叮嘱了一番,绿袍子的官员这才离开。留下一个老嬷嬷。三角眼放光,一看就知道十分“老练”的。转个身进了屋子,笑得十分热乎,“灵姑娘,饿了没?老身的小儿媳妇最拿手的就是猪肉饺子。对了。你是南方人,大概不喜欢吃饺子吧?”
灵钏微微一怔,“嬷嬷不说。我还不觉得肚子饿了。饺子很好,就怕麻烦您——”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灵姑娘你等会儿,马上就来。哎,这个世道,跟什么过不去,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灵钏勉强笑了两下,仍旧坐着,垂头想自己的心事。到了大堂……哎,看来她是别想做孝顺女儿了。也罢,他们但凡顾念一点情分,也不会处处将她往死里逼了。
正好趁现在,一刀豁开了,省得一辈子没完没了受这种闷气。
……
陆家的陆明义、陆雨桐,都是没有功名的,要是去大堂问审,难免要膝盖软一软。陆老太爷的意思是,叫他们在外面看着就行了。
两个人便换了衣衫,跟着普通百姓一样,在大堂外看审。
“马贼袭击陆氏”一案闹得沸沸扬扬。许多百姓听闻都赶过来,一来那驿站的确死了太多人,再者陆家的名声可比岭南大多了。人人都有个好奇之心,也想知道本地的父母官能不能审个明白。
一升堂,本地的老百姓都下跪了。陆明义和陆雨桐两个,不得不随之跪下。倒是陆之焕在大堂上,堂堂正正站着。
老百姓的眼睛也都是雪亮的,不住的说,“这就是陆家千里驹,真是生得玉树临风啊!”
“玉树临风有个屁用?听说他当年也曾得当今面见,可混了二三十年,还不过是个八品小官。”
“怎么能以官职论呢?他是大才子啊!我们儿子在学堂,老夫子都是用他的诗词教孩子。”
“就是。陆氏啊,要是我儿子能拜到他门下,能学个只鳞片甲的,就是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得,真当那时候你该不愿意了。这头儿子金榜题名,那头你两腿一蹬?你是咒自己,还是害孩子呢?”
百姓们说得热闹,两个陆家少年听了一耳朵,也不该是恼好,还是不恼好。正巧问案开始了,他们也跟其他人一样,专心致志的看审案。
堂上审案的叫连玉笙,人称“连青天”,在安阳郡内极有名气。三年内,从七品县令升为五品郡守,仍保持着初二、十二、二十二就开堂问案的风气,从不懈怠。每逢审案,都能明辨是非,公公道道,让百姓叹一声“有福”。
“带人犯。”
岳灵钏被押上来,穿着青衣马甲,辫子梳得溜光水滑,朝大堂上一跪,“岳灵钏见过大人。”
“人犯,你可知罪?”
“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哼!”连玉笙在上面威严的一怒,重重的一拍惊堂木,“你身为陆氏奴婢,不思如何服侍主子,反倒背主求荣,勾连马贼攻击陆氏。证据确凿,还敢抵赖?”
灵钏恭恭敬敬,但是声音清脆,让外头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敢问大人,确凿的证据何在?”
“来人,给她看!”
马丽娘和老川田的证词再一次的被呈上来。
岳灵钏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的念了所有的供词。念完之后。抬头问,
“敢问大人,这就是所谓的证据吗?证据里,有一句是提到是灵钏勾结了马贼?”
“这……”连玉笙被问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绿袍子的师爷,师爷朝他点点头,他再拍惊堂木。“休得转移话题!你是陆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