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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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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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她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他早已沉沦,不可自拔,这才是他要认清的真相。

    “大人,晚膳已经备好了,要不要……”青翠立在门口登时噤了声,眼梢的末端是格外香艳的场景——

    身穿飞鱼服的高大男子将小巧的女子压在软榻上,两人十指紧扣,正吻的忘我。

    脸颊的燥热将青翠打顿的脑仁唤醒,她捂着眼赶忙逃开了,没走几步又踅身回来,将偏厅的门紧紧阖上。

    大人也真是的,要亲厚也不寻个雅致的好地界。

    ……没情趣。

    深刻的吻绵延而冗长,好不容易才得空喘息,卫夕旋即按住了他作乱的手,嗔怪的看他一眼道:“咱们两人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你还问这种傻问题……任性。”

    牧容按耐住焚身的情…欲,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颈,曼声道:“那你告诉本官,你会不会背弃我?”

    “笨蛋,我不会背弃你。不管如何。”卫夕笃定的脱口而出,握住他的手,随后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牧容自己的凝着手心,专注的感受着她的一笔一划。她的行笔格外有力,似乎要将这四个字刻到他的骨子里。

    末了,卫夕冲他机灵的笑了笑,“大人,懂了吗?”

    牧容的眼光和她胶着在一起,沉静的眸底逐渐迸出火一样的热情。她又一次,成功的渲染了他。

    姻缘究竟是什么?在他看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好半晌,他薄唇轻启,悠悠吐出两个字:“多谢。”

    他费劲千辛万苦征服朝野,而这个女人却轻而易举的征服了他,还让他那么的心服口服。

    没有刀剑,没有利刃,唯有四个字——

    同生共死。 

第七十七章

    火烛柔艳,一宿好梦。

    翌日是休沐,牧容晚起了一会,并没有叫醒卫夕。

    床上的人抱着被子睡得正想,样子像个小狗熊,裸露在外的香肩还残留着欢好的痕迹。

    昨夜良宵历历在目,光想想都觉得血脉喷张。牧容唇畔漾起恬适的笑,俯身在她额前留下一个轻柔的吻。有佳人陪伴,此生堪称无忧了。

    洗漱妥当之后,他换了一身老绿色锦袍,白纱交领,腰系玉带,窄腰宽肩的身材一览无余。

    天还有些倒春寒,他站在廊子里朝双手吹了口热气,踅身回屋取出绣春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清晨的阳光甚是明媚,牧容眉眼狠绝,宽袖中灌满了劲风,手头上的绣春刀使的出神入化,刺破空气发出清脆的烁烁之声。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中衣便染了一层薄汗。

    最后一式,绣春刀一击突刺穿过迎春花的花丛,抽刀而出的时候,刀锋之上恰巧携着一朵鹅黄色的小花。

    花是温暖的,刀是无情的。柔美和刚毅本就不是同根,如此衬在一起,还真是有种绝望的美感。

    牧容眯了眯眼,伸手将那朵残破的迎春花摘下来,放在指尖捻了捻,随后丢弃在地上。

    这种美感,不要也罢。

    在他收刀入鞘的时候,青翠从廊子里急匆匆的跑进来,老远就唤了声:“大人!”

    牧容蹙了下眉头,压低声道:“清早嚷嚷什么,小声点。”

    青翠登时噤了声,跑到他跟前知趣的瞥了眼寝房,继而摆正神色道:“大人,沈公公来了,这会子在正堂候着呢。”

    这沈公公不是一般人,名唤沈安康,护送圣上赏赐到荷塘镇的宫里人就是他。依仗着他干爹刘福和自己那身三脚猫的功夫,平日里那叫一个作威作福,不过好在他没那个胆魄得罪锦衣卫,对牧容倒是很客气。

    今儿臣子休沐,沈公公不在宫里待着,却跑他这指挥使府里晃悠,铁定是圣上有什么吩咐了。

    牧容不敢怠慢,将绣春刀直接配在腰间,大步流星的走向正堂。

    沈安康穿着太监常服正坐在太师椅上呷茶,本就生的白净秀气,远远看去也就刚及弱冠的样子。这会子瞥到牧容后,赶忙将茶盏放下,起身行了一个礼道。

    牧容回以一礼,客气道:“不知沈公公要来,有失远迎,怎不提前通报一下?”

    “哪里哪里,今儿是休沐,我一切从简。”沈安康笑眯眯的看他一眼,“牧指挥使在家也是刀不离身啊?这样不好,既然是自个儿府里,还是不要让戾气太重的好。”

    “戾气重的不是刀,而是人。”牧容气定神闲的弯起眼眸,细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刀鞘上的纹路。

    沈安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牧指挥使说的是,这刀是死物,若不是被人使,又怎能杀人呢?”

    牧容笑而不答,他素来不喜结交这些没根的男人,许是这帮人心病太重,总感觉他们说话阴阳怪气的。

    沉默了须臾,沈安康上前一步,敛正神色道:“牧指挥使,皇上口谕,让你携手下卫夕进宫觐见。”

    牧容一愣,“携卫夕进宫……皇上可有提及什么事?”

    沈安康老早就听说锦衣卫指挥使在府中豢养了一名女手下,如今看他这惊诧的表情,传言应该是赌中了。

    他曾经在荷塘镇见过她一次,生的灵动漂亮。如今一看,这有根的男人也不好,再精明也得坠入温柔乡……

    沈安康意味深长的半阖起眼,继而恢复神色,直言道:“大人应该心头有数,卫夕护主不利,此事传到了圣上耳朵里,怕是……要问罪了。”

    #

    从进宫门起,卫夕的心就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步履紊乱的跟在牧容后头。一睡醒就得知皇帝老要召见她,还是问罪……她被吓得六神无主,连牧容停下步子都没有察觉,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胳膊。

    “别毛毛躁躁的,就不能好好走路?”牧容低声呵斥她。

    “……嗯。”卫夕捂着酸痛的鼻子点点头,尽管极力保持镇定,可惊惶的神色还是掩盖不住,像一头迷失在荒野中的小鹿。

    牧容看着心疼,见周围没人便大胆握住了卫夕的手,不轻不重的在她手心按了按,“别怕,有我在。一会见了皇上你只管谦卑认错,别的不要多说,我来给你解决。”

    他的热量顺着手心传进来,卫夕一霎就被男人的安全感包围起来。忐忑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抿着唇点点头。

    光宏帝正在御花园游玩,跨过内道宫门时,远远有两个近身太监虾着腰、挪着小碎步迎了过来。

    卫夕抬眸看了看,叹气道:“对不住,我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了,”牧容眉眼谦和,声音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我说过定会保你平安,放心吧。”

    来到御花园后,光宏帝正坐在凉亭里小憩,周围站了三四个人,右丞相蔡恒,一同游玩的逍王和福王,以及大太监刘福。唯有他一身正黄私袍颇为扎眼,老远一看就让人心头发怵。

    原本牧容还有些狐疑,逍王受伤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还特意叮嘱过逍王莫要多言,如今怎就传入皇帝耳朵里了?

    当他走进时,右丞相蔡恒身板笔直的站在光宏帝一侧,正眈眈望他。牧容回以一记狠绝的眼神,继而笑眼盈盈的躬身道:“臣参见皇上。”

    “牧爱卿免礼。”光宏帝对他倒是客气,和煦的朝他一摆手。

    牧容享有殊荣是朝野里人尽皆知的事,卫夕却只能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卑职卫夕,参见皇上。”

    光宏帝循声看过去,“你就是卫夕?”

    “是。”

    “身为堂堂锦衣卫,竟然带王爷在京外跟流氓乱斗,还唆使王爷抢夺农夫马匹并当街纵马……”光宏帝顿了顿,狠拍了一下茶桌,厉喝道:“你该当何罪!”

    “砰”的一声响格外突兀,吓得卫夕跟着一颤。

    亲娘!明明是逍王逞英雄好吗?还有还有,她哪里唆使逍王抢别人马了?!

    她心塞的磨了磨牙,却也只能按照牧容的吩咐,将头埋得更低,“卑职知错!请皇上恕罪!”

    那日之事并非如此,牧容蹙了下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逍王。

    平日里傲慢的逍王此时明显有些不服,无意间对上他的视线后,眼神向右微微一斜,似乎在示意他什么。

    牧容一怔,循着他的眼光看去,视线的末梢落在了蔡恒身上。

    蔡恒一身绯红官袍,正低头看着卫夕,看起来春风得意。

    呵,原来是被他拿去做文章了!

    很好!

    在牧容压低眉宇时,光宏帝字正腔圆的说道:“身为锦衣卫还如此扰乱民风,损毁皇家颜面,朕不得不罚。”他侧脸挥手,“来人!廷杖三十,以儆效尤!”

    廷……廷杖三十?!

    卫夕遽然瞪大了眼,掩在琵琶袖下的手死死攥住。那大粗棒子乃是精钢无缝浇筑,里头灌满了水银,砰砰砰的搭在她屁股上,岂不是要她命?

    麻痹的!还不如砍她脑袋死的痛快!

    在卫夕痛骂狗皇帝时,牧容也愣眼了。卫夕的确有错,但错不至此,无非是罚俸撤官。廷杖三十委实太重,别说她一个女子,就是七尺男儿也承受不住!

    宫内的大汉将军已经去取刑具,蔡恒高扬起了头颅,面上带着得胜的浅笑。

    这蔡恒一定在皇上耳边吹了什么妖风!牧容暗地腹诽,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唯有眼神染满寒霜,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蔡恒与他牧家树敌就罢了,如今胆敢将卫夕卷入朝野暗流……这步棋,蔡恒走错了!

    眼见光宏帝神色严肃,不似玩笑,牧容敛了思绪,跪下道:“请皇上三思,卫夕数次立功,纵然有错,但罪不至此。剿杀章王反党时她身受重伤却依然坚守,舍命寻出罪证龙袍。不仅如此,臣在荷塘镇遇袭时,也是她竭力相救才保臣一条命。前些时日无意害逍王千金之体受伤,的确是她的过失,不过请皇上念惜英才,饶她一次。臣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提领无方委实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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