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是……”历秋早已经气的不行:“简直是荒谬,愚蠢,荒唐,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谁也不能伤害你,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
这话听在万里长风心里。很是有些温暖,但是想起楚灵风,却又酸涩的很,淡淡一笑:“干娘。有您做我干娘,我真的很满足。但您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一个人得到太多,他会无法心安理得。”
万里长风揣摩着薛明扬话中的意思,他隐约的觉得楚灵风和自己并不完全只是未见面的兄妹的关系。虽然薛明扬并未明说什么,但也不知道为何,他总有种自己欠了楚灵风的感觉。也许是薛明扬心疼娘子,觉得这些年楚灵风一个人没有母亲庇护,十分可怜,因此打抱不平,可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说完,万里长风似乎也不知道再能怎么说下去,便起身出了房间,而历秋,一个人在桌边坐了很久很久。
楚灵风还在休息,万里长风也没能见到,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时,还能自如面对。如今多了这么一层似有似无的关系,反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向薛明扬问了问她的伤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罢了。
沙漠的夜,星辰明亮闪烁,万里长风一夜未归,标枪一般的站在狼堡的观星台上,想到他和楚灵风初遇的那一刻,想到那日他和历秋说着话,楚灵风躲在暗处。
他不能想象,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会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听她的母亲和她的兄长母慈子孝,温升软语,但想来,那痛不会少。
万里长风盯着自己手腕处的胎记暗想,无论背后推动的人是不是楚灵风,其实在这一场博弈中,最苦最无奈的人,一定是她吧。
历秋也是一夜未睡,就这么在万里长风的屋子里从黑夜坐到了天亮,第二日清晨,起身深呼吸了一口,往楚灵风的房间走去。
她是对不起楚灵风,但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儿子,要不然的话,这些年的守候就都成了空。而最重要的,她曾经答应过那个人,要将他的血脉留下来。她绝对不能食言。
楚灵风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这会儿倒是醒了,背上的伤口虽然远没有好,但已经不那么痛了,被容若特许可以坐起来吃顿饭。
躺着吃也就罢了,趴着吃,实在是太痛苦了,什么东西也吃不出味道来。
薛明扬正给楚灵风喂粥呢,没想到门一开,容若和历秋一起进来了。
一时间,房子里的气氛有些奇怪,薛明扬看着楚灵风一副小心翼翼不碰痛伤口的样子就火不打一处来,给她塞进一口粥后,有些没好气的道:“历祭祀这么一早来有什么吩咐,要是让我们不要惹是生非尽管放心,这些日子灵风要养伤,我们是不会到处乱走的。狼堡太危险了,一次没有贴身跟着我已经很后悔了。”
这是实在话,本以为狼堡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很安全的,像是书里的世外桃源一样,却没想到,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晚上,还留了人保护,结果还是让楚灵风受了伤。虽然薛明扬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的懊悔可想而知。
历秋一脸寒意像是结了冰一般,进了房间之后,便将门关上,然后冷冷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楚灵风的身体僵了僵,随即露出个不太明白的表情:“历祭祀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受了伤,还是为了救兄长受的伤,但是母亲进来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不是担心,而是谈判,这世上,或许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了。
薛明扬心痛的很,伸手握了楚灵风有些凉的手,淡淡道:“历祭祀,你有话就直说吧,灵风身体还未恢复,没有那么多精力。”
容若是和历秋一起进来的,这时候挑了挑眉:“怎么历祭祀不是来看望灵风的吗,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为了你干儿子才受的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还以为,历祭祀就是心里再不愿意,面上还是要客套一下的。”
容若虽然和楚灵风没哟血缘关系,但既然答应了林悠,就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容不得别人欺负。如今,即便欺负的人是她的亲娘,也实在是不痛快,他比薛明扬的顾虑还要小些,因此开了口便毫不客气。
历秋被噎了一下,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但随即便道:“我有话要和灵风单独说,薛公子,容公子,请你们回避一下。”
“那可不行。”薛明扬还没说话,容若便一口拒绝:“灵风现在还有伤在身,我们若是回避了,谁知道历祭祀会做什么。再说了,她也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历祭祀,你有话就直说,没有的话,灵风要休息了。”L
☆、第217章 交换
历秋的心情很不好,看着楚灵风的眼神几乎是要冒出火来,奈何薛明扬和容若半点退让的打算也没有,她虽然不痛快,却还真没有办法。
谁有求于人,谁就得低声下气。
半响,历秋冷笑道:“灵风,你用长风威胁我,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毕竟,那是你亲哥哥。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那么狠毒,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哪种事情,用亲哥哥来威胁亲娘吗?”楚灵风笑了笑:“其实我也很想母慈子孝,共享天伦,可是没办法,母亲去的早,父亲又不疼爱,家中的兄弟姐妹一个个虎视眈眈,所以我实在是没处去学这些理孝悌礼仪,还请历祭祀勿怪。”
既然历秋不愿意和自己相认,那也就罢了,什么都能勉强,感情是不行的,无论是爱情,有情,还是亲情,都是一样。即便她如今对历秋掏心掏肺,敬爱有加,那又如何呢,历秋依旧会觉得自己是她生命中多余而耻辱的一部分。
因为一个不爱的男人,所以她早就被打上了一个厌恶的标签,无论做什么也不能改变。
历秋被楚灵风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来无论哪个母亲听到女儿这么说话,都会非常生气,可无奈的是,她偏偏没有生气的立场。
就算她下嫁楚宏亮非常不甘心,但楚灵风也不曾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她对楚灵风,只有亏欠。即便是给了她一条命,那条命也是为别人而给,而且。差一点,还要了回去。
“罢了,不说这事情。”历秋接不上话,咽下口气:“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说说正事。这次的事情,是你们干的吧。”
“什么叫是我们干的?”楚灵风淡淡道:“历祭祀这话我可听不懂,你说我们是万里长风的朋友。所以这几日少出门的好。不要惹是非。正好,我这也不方便,所以好几天都没出门了。”
“你少跟我装无辜。”历秋沉着脸道:“我是让你们别出门。但也没人看着你们,谁知道你们暗中做了什么。莫寒这个人我知道,根本没这么大胆子,也没这么有骨气。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根本不可能提出沙漠试炼。这撑腰的人是谁。除了你们,我不做第二人想。”
“那也只是你猜测而已,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楚灵风半点也不买账:“历祭祀。我这伤口还痛呢,你要是来责问的,我就没什么好说了。若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明说吧。”
这事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楚灵风也无意和历秋做太多纠缠。看着她得意,自己肯定不痛快。但是看着她难过,也没有什么得意的感觉。
也许在这一点上,她是对的,两个不能相认,不能互相关怀的亲人,唯一不互相伤害的办法,就是远远的离开,不要再见。
历秋本以为楚灵风会得意的承认,却没料到竟然咬死了不说,但楚灵风不认,她也没有办法,何况如今她是来求人的。若是逼问到了一定程度,楚灵风承认了,却真的恼羞成怒了,那又如何呢。用万里长风的命去换薛明扬的命,她不愿意啊,她宁可用自己的命去换。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了。”历秋道:“你不承认也罢,其实你承认不承认,也没有什么影响。我只问你,要如何才能让莫寒改口。”
本来,历秋是有把握让莫寒改口的,但那是在背后无人指使的情况下。如今他连沙漠试炼也提了出来,可见决心坚定,自己怕是无力更改了。当然她也明白,薛明扬他们拥有的太多,可以给莫寒的也太多,不是自己可以比的。
解磷还须系玲人,万里长风那个倔强的性子,即便是历秋也没有办法说服,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楚灵风了。
楚灵风一副爽快半点也不为难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为难的很:“历祭祀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了。莫寒是谁?是狼堡的人?狼堡里我除了万里长风和历祭祀你,可就不认识其他人了,哦,还认识小梅和利大娘……”
“够了。”历秋断然喝道:“楚灵风,我没心思和你在这里耍嘴皮子,你就明白说吧,你要怎么才能让莫寒改口。你知道什么是沙漠试炼,那就是去送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刚救了长风又要让他去送死,但你可以,我绝对不允许,只要能让莫寒松口,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历秋很意外为什么楚灵风会救万里长风,却又将他推进沙漠试炼这种有去无回的险境。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她多猜疑,这就像是一把悬在万里长风头上的刀,一刻不拿开,便让她寝食难安,不得安眠。
楚灵风眯了眼睛看历秋那担心而气恼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的难受也被压制下去,平静道:“其实我的要求一直没变过,替名扬驱毒,只要历祭祀将名扬身上的毒祛除,我自然会想办法联系上莫寒。虽然我不认识他,不过想来也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么,总是有所求的,无论他要什么,要钱要权,满足他就是了。我保证,可以让他改变主意,我听说沙漠试炼无论结果如何,莫寒也要用自己祭神,若是我能给他足够舒服的下半辈子,想来他也就不舍得死了吧。”
楚灵风说话滴水不漏,即便是现在,也不承认自己和莫寒有任何关系。但是历秋却明白了,自己猜的是对的。不然的话,一�